傭人們目瞪口呆的看著小姐的新婚妻子從婚房中竄出,隨後逃進了一間臥房。
她們走上樓梯,還未來得及敲開婚房的門,問詢大小姐發生了什麼樣的狀況。
就見門被打開,沈清禾虛弱的扶著門框走出。
沈清禾因病弱,身形纖細,似紙糊的,風一吹就能倒地,膚色因常年不見日光,慘白一片。
她此刻臉被扇腫,分外明顯,遮都遮不住,沈清禾嘴角還帶著點點血絲,駭人的很。
傭人的臉都嚇白了,哆哆嗦嗦開口:「小姐,這是發生什麼事了?」
「是不是少夫人欺負了您?」
「我這就叫保鏢將她捆起來!」
沈清禾搖搖頭:「沒什麼,只是剛剛玩的有點激烈……」
說完,沈清禾在心裡默默懺悔。
她也沒辦法,不然真解釋不了,為什麼原主這種陰狠毒辣的性格,臉都被扇腫了,卻選擇不追究新婚妻子。
沈清禾:「去幫我拿點消腫藥。」
「對了,這件事我不希望泄露出去。」
女傭欲言又止,可在大小姐那冷冽的眼神下,只能領命去辦。
「是,小姐。」
安撫好了傭人,沈清禾這才折返回婚房,簡單的洗漱後,女傭也送來了消腫的冰貼。
沈清禾將冰貼貼在臉上。
昏昏沉沉的睡去。
—
翌日清晨,沈清禾並非是因為臉上的疼痛而醒的,她只覺肺腑發癢,扶著床榻,猛烈咳嗽。
在書中,原主是早產兒,先天性病弱,尤其是肺部。
只是稍微受冷便會咳嗽不止。
傭人聽到房間隱約的咳嗽聲,慌忙推門而入,端來了一碗黑褐色的湯藥。
沈清禾:……
嗚嗚!穿成結局是痴呆的大反派也就算了,還是個身體羸弱的病人,這下倒好,更是要每天都要喝她討厭死了的中藥。
沈清禾很想推拒,可她咳得滿臉通紅,皮膚里透出粉暈來。
最終只能張嘴,小口小口喝著傭人餵的湯藥。
傭人餵完她,這才詢問:「小姐又犯病了,早點要吩咐廚房做的更清淡些嗎?」
沈清禾一直沉浸在穿越成反派的悲哀中,這才想起原主的身份並不低,是這棟宅子真正的主人。
沈清禾:「準備些少夫人喜歡的食物吧。」
既然決定要抱女主的大腿,當一個好妻子,那適當的關心應該沒問題。
昨天,沈清禾替人解開繩索時,就能感知到程姚身上很瘦。
原主是有病,程姚沒病怎麼能這麼瘦呢?還是多吃些,稍微長點肉,既可愛又健康。
沈清禾老母親般的想。
沈清禾才剛說完,就見女傭面露難色,她問:「怎麼了?」
女傭疑惑:「可前些日子,小姐您不是特意吩咐,要廚房準備夫人會過敏的食材嗎?」
沈清禾:……
小說里並未寫的這麼詳細,她未曾想原主竟已惡劣到了這般地步,嚴重過敏可是要死人的!
可惡,真想給自己這具身體來兩巴掌。
但考慮到臉上的疼痛,沈清禾只能偃旗息鼓。
沈清禾:「我改主意了。」
「夫人身體健康些,才適合我玩弄、折騰呢。」
「要是……咳咳……就這麼過敏,進醫院的話,那不就少了一項樂趣?」
沈清禾能讀取到原主的記憶,因此說話模仿都不太奇怪,女傭眼底的憂慮散去:「原來是這樣,那我這就吩咐廚房,準備少夫人喜歡的菜餚。」
看著女傭領命而去。
沈清禾伸手捂住嘴,苦澀的中藥香還瀰漫在唇齒間。
起床洗漱,沈清禾這才慢悠悠下了樓梯,她纖細的手腕上盤戴著細硃砂的手串,繞了三圈,手串上點綴著翠綠的小平安扣。
這副打扮是原主對外示人的形象。
斯文有禮,溫和謙遜。
來到餐廳,程姚早就坐在一旁。
但她卻沒怎麼動筷,只淺淺喝了幾口粥。
沈清禾這種陰鬱的變態,指不定就在粥里放了什麼不該放的東西。
吃一塹、長一智,程姚不會再上當。
看來外界的風言風語,並非空穴來風。
程姚目光落在沈清禾貼了藥貼的臉上,心中閃過些許愧疚,或許自己昨夜打的太嚴重了。
可她一垂眸,便能掃見自己手腕上的青紫勒痕。
整整幾個小時的放置折磨。
程姚已經吃足了下馬威,她不會再心疼這蛇蠍心腸的女人,那完全是沈清禾活該!
可她到底……以下犯上打了這位新婚妻子。
程姚不知自己提出的要求,沈清禾會不會同意?
但總歸是要試一試的。
程姚放下湯勺開口:「按照兩家約定好的,我既然嫁給你,成為你的妻子,就應該來金穗源集團工作。」
「但我不想公開我們的婚姻,能不能請你保密?」
程姚講到此處,稍微放下身段:「只要你願意,我可以陪你做一些過分的事。」
沈清禾是商人,大抵會同意這不賠本的「交易」。
兩家定親時,沈清禾便抓住她的手腕,雖病殃殃,但卻溫和的笑:「我看中的是你,程小姐,你的身體很好,一定經得起折騰。」
程姚耳朵當時就布滿緋紅。
她自然知道沈清禾話里話外是什麼意思。
但卻沒想到,這人的生理需求這麼變態。
沈清禾聽程姚提起想要隱婚,便想起書中,程姚在新婚夜被「折磨」了一番,同樣是懷揣著恨意,開口提要求。
甚至以自身身體為條件交換。
但原主何許人也。
變態、惡劣到極致。
當場就拒絕了程姚的要求。
導致程姚在金穗源集團無論幹了多麼出色的成績,眾人都只是認為,她有沈清禾這個公司高層撐腰罷了。
將程姚的努力、熬夜工作的辛苦,通通視而不見。
嫉妒化作詆毀,如潮水一般湧來。
不少員工私下議論程姚就是靠賣身上位,才會在公司越做越強,越做越大。
見餐桌對面的人遲遲不回話。
程姚只覺掌心癢疼的更厲害,她微微蜷縮手指。
也是,自己昨夜打沈清禾,打的那般狠,她身體又病弱,肯定記仇。
「既然你不願意,那就當我沒說過。」
就在程姚抽起桌上的餐巾紙擦了擦嘴,打算離席時。
那坐在桌前的女人終於開口:「可以哦。」
「但我還是希望夫人你對外保持已婚的狀態,婚戒戴好。」
沈清禾聲音說的很慢,因父母是南方人,所以講話也帶著些軟糯的腔調。
程姚意外。
她沒有想到沈清禾這麼輕而易舉的就同意了。
甚至沒提出,像昨晚那樣折騰自己。
難道真是自己冤枉了沈清禾?
是那些傭人肆意妄為。
那自己這一巴掌豈不是……
打錯了。
不,這些傭人不是傻子!
怎麼可能在沒有主家的命令下,對主家的妻子下手。
自己不能因為這人白天向來溫順就心軟,真放下芥蒂,到那時被折騰的還是她!
程姚!清醒些!
不要被這魔鬼溫順的模樣騙了心神!
昨夜的痛苦,你都忘記了嗎?!
沈清禾並不知道程姚內心有多糾結,她只想著,程姚要是把婚戒戴好,應該能抵擋些桃花運。
沈清禾可不希望自己好感值還沒刷夠,程姚就邂逅小太陽。
到那時,她不僅要淪為痴呆,還要被挖牆腳,當苦主。
那種糟糕的事情不要發生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