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姚用過早飯後,會在公司樓下的咖啡店買幾杯咖啡,她不僅給自己一杯提振精神,同時也會給同事帶幾杯。
白色的襯衣裹著纖細的身子,程姚脖頸處掛著藍條的工牌,手裡拎著咖啡的紙袋,才走沒幾步,便見公司許多人探頭探腦。
程姚從紙袋中取出同事吳越要的熱美式,她貼心的遞來。
程姚:「怎麼了?大家都不工作,探頭探腦的?」
吳越喝一口熱美,眼裡蕩漾著八卦:「程姚,你剛來沒看見啊,樓下停著警車呢!」
「聽說是有人舉報王主管貪財好色,性騷擾女職員,這會兒警方正在調查呢!」
吳越越說越興奮:「太好了,我早看這中年老登不順眼了,每次都用色眯眯的眼神盯著我倆看,今天總算是遇著俠女出手,收拾了這老登!」
吳越也想過報警。
但這位王主管很是精明,只用那種噁心下作的視線凝視,叫她抓不出來什麼把柄。
更何況,金穗源集團是大集團,當下就業困難,便是名牌大學畢業,工作都難找到稱心如意的,好不容易擠進大廠,這份工作不能出意外丟掉。
能忍就忍了,沒人想在實習期間鬧出事兒。
程姚也喝一口熱美。
嫣紅的唇瓣蕩漾出淺笑:「確實是俠女。」
雖未碰面,但她莫名對那出手的女人產生了幾分憧憬、欣喜。
—
王主管被帶走,那位成天被王主管壓制的副手,便迫不及待地接手了王主管的工位。
開始用消毒紙巾擦拭起來。
下午,程姚被作為副手叫進了辦公室。
副手是一位中年女人。
王主管一走,就由她接手王主管的位置了。
女人盯著程姚,心下卻掀起驚濤駭浪。
她也是剛剛才知曉,程姚是沈清禾那位秘密結婚的妻子。
沒錯,金穗源集團的繼承人,前幾天才剛剛在自家莊園秘密舉行了婚禮,這件事,知道的人甚少。
金穗源集團內部卻是知道的。
但他們並不知曉,那位和小沈總結婚的人是誰。
盯著眼前,鼻樑高挺,透著清瘦冷意的冷美人。
女人開口:「王濤昨天性騷擾你的視頻,我已經交給警方了,雖然他沒有真的對你做什麼,但擅自的肢體觸碰也算。」
「程姚,如果不介意的話,你可以去警局做個筆錄嗎?」
程姚冷冷點頭:「可以。」
見女人沒什麼話說,程姚正要退出去,身後就響起女人的聲音:「小沈總這幾天都有去員工休息區,可能是正好撞見王濤騷擾你,她才會讓江助理徹查王濤。」
「程姚,你受委屈了。」
程姚要走出辦公室的腳步頓住。
所以……同事口中的那位「俠女」,是沈清禾這個惡毒的女人嗎?
程姚只覺恍如夢中。
沈清禾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善良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思來想去,程姚只想到一個答案,沈清禾只是占有欲作祟而已。
像她那種陰冷變態的人。
肯定不能接受任何人觸碰她妻子的身體。
程姚是獨屬於她的禁臠。
—
結束工作後,程姚開著車去了警局,這位王主管的手掌,只拍到了她肩頭一角,就被程姚暴力制止。
因此,這事態並未升級。
程姚簡單錄完筆錄,便出了警局,驅車開往沈宅,白色的豐田駛進雕花的鐵藝大門,到處都透著格格不入。
程姚停好車。
沈清禾不在樓下,餐廳內彌散著淺淡的中藥香。
程姚鬆了口氣,她吃完飯,便回了次臥,程姚想著將公司未處理的些許文件完成,便簡單洗漱入睡。
可等到她處理完文件時,房門卻被敲響,程姚渾身冒著警惕,她隔著門扉問:「是誰。」
門外的聲音有些許柔弱,伴隨著幾聲咳嗽:「老婆,開門,是我。」
程姚:……
她就知道,沈清禾絕對是占有欲發作,白天兩人有彼此的工作要忙碌,沈清禾根本就顧不了她。
到夜晚時。
貪慾發作,便想著要來折磨她了。
真是不想開門呢。
程姚內心糾結猶豫,還是緩步走向了次臥的門,她充分相信,自己要是不開門,沈清禾能夠叫管家用斧頭把這扇木門劈開。
房門打開。
站在眼前的,卻並不是一臉陰森病態的女人。
女子面色紅潤,因洗過澡,血液流通順暢的原因,一向悽慘的病色褪去些許。
染上些許薄紅。
沈清禾懷裡抱著墨綠色真絲枕頭。
她開口:「老婆……我想我們今晚該一起睡了,不然對外沒辦法解釋。」
程姚:呵呵……
她內心翻了白眼。
沈宅幾乎固若金湯,兩人沒有洞房花燭夜的消息,除了沈清禾這大尾巴狼自己傳出去的,還能是誰傳出去的?
但……程姚也知曉自己繼父的手段。
或許真不是沈清禾,而是她繼父買通了傭人。
無論哪種。
至少那天早晨在餐桌上。
沈清禾幫了她。
程姚細長的眼睫輕眨,盯著女人的鞋尖,她低聲:「是你想跟我一起睡吧?」
沈清禾:!!!
她演技有這麼差嗎?
沈清禾被程姚的直白嚇到了。
程姚默默等著,等著這眼前人又編出其他的話語來搪塞自己。
卻見著一向染著病氣的女人,忽地低下頭,墨發輕輕垂落,沈清禾臉上紅的更厲害:「是,我們是新婚妻妻,該……該一起睡。」
聽著這人的語氣,病弱中染著迎合。
程姚幾乎要出現錯覺。
以為她是這個家的女主人,以為新婚夜被肆意凌虐的是沈清禾了。
程姚:……
終歸還是逃不掉嗎?
和這陰暗病態的人共枕一席。
程姚:「進來吧。」
程姚做好了今夜被折騰的準備,做好了無法動彈,被女人肆意玩弄的準備。
她已然落入這段骯髒污濁的婚姻。
只有奮力爬。
只有在金穗源集團努力占據高位,她才能夠徹底擺脫,作為養父用來聯姻的婚姻棋子,作為沈清禾肆意玩弄的玩物,這二者的命運。
沈清禾眼眸一亮,緩步入了屋。
因是客臥,屋內裝潢較為簡單。
沈清禾美滋滋將枕頭,放在程姚灰色枕頭邊,她掀開被窩躺了上去。
這一夜,一片安詳。
沈清禾睡在了女主身旁,只覺自己的追妻大計完成了艱難的一步,因此,心中毫無負擔壓力,睡得格外香甜。
反倒是程姚這個正常人睡不著了。
她那變態的病美人妻子沒有碰她,沒有折騰她。
這是為什麼?
難道,沈清禾這骯髒污濁的惡女,對她動了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