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姚就這樣在揣測和提心弔膽中過了一夜。
她並沒有休息好。
好在程姚身體健康,即便一兩次熬夜,眼下的黑眼圈也不會特明顯。
可身畔的女人,這一覺卻睡得極香甜。
沈清禾醒來後,慘白的膚色都稍顯紅潤。
兩人起床洗漱。
程姚從始至終都是謙讓著沈清禾的。
等到下樓,傭人們將早餐端上了桌。
用過早餐後,女傭便捧著一碗伴著清苦味的中藥而來。
沈清禾:「放下吧。」
女傭有些意外,大小姐以前一直是讓她們餵的,但她不敢反駁,輕輕點頭,放下湯藥,便遠離。
沈清禾盯著中藥碗,又瞥一眼程姚。
程姚:……
她低頭咬一口蒸蝦餃,只想當自己是個盲人妻子,根本沒看到沈清禾濃烈的暗示。
沈清禾無奈,只得發號施令:「老婆,餵我。」
程姚這回想裝聾作啞都不行了,她不得不拿起那中藥碗,坐在沈清禾身旁的位置上。
輕輕吹著瓷勺里的褐色湯汁。
確定溫度散去不少,這才一口一口餵沈清禾。
沈清禾默默享受著女主的服務。
心裡卻忍不住想。
沈清禾啊……沈清禾!
你怎麼能因為中藥太苦,就選擇用老婆的顏值來迷惑自己的味蕾呢。
可這招實在太管用。
沈清禾唾棄自己占用了原主的皮囊,以權謀私,讓程姚親自餵她喝藥,可她又忍不住貪戀這一抹溫柔。
看著沈清禾乖巧喝藥的模樣。
程姚不禁生出幾分恍惚。
倘若沈清禾沒有新婚夜那晚的病態,沒有讓她看到那一箱不可言說的道具,或許她可以欣然接受這段婚姻。
接受自己的病妻。
即便是任勞任怨的照顧。
程姚也不會多說什麼。
可偏偏……沈清禾只是看著柔弱,內心的惡魔,卻是一隻可以吞噬深淵的龐然大物。
—
程姚結婚的事,圈內人都知曉。
她們並不了解沈清禾,見程姚結婚這段日子,並未出現什麼意外,便鬆了口氣。
看來沈清禾也不如傳聞中的那般變態。
一連幾天,程姚好友都憋著沒問,直到今日,才忍不住發來消息問程姚:【姚姚,怎麼樣,新婚夜和大美人的感受如何?】
程姚看到這消息時,唇繃成一條直線,趙霖要不是她的髮小,她能直接把發這冒昧的消息人給拉黑。
程姚:【我們沒有洞房。】
趙霖:【???】
趙霖:【不會吧?沈清禾當真虛弱到了這種程度,連洞房花燭夜都不可以嗎,那我們可憐的姚姚,你不是要守一輩子活寡?】
程姚:【不是她的問題,是我的問題。】
沈清禾動不動就買那些東西,怎麼可能不會?
反倒是程姚,她是真一竅不通。
雖然以前上學時有學過生理知識。
可生理課,並不會告知兩個女人該怎樣翻雲覆雨。
趙霖當然知道自己的好友是什麼德性,從小沉迷於學習,長大後又一心想要獨立自主,擺脫林聰。
趙霖詫異:【沈清禾沒教你?】
程姚:【你覺得這種話,我好意思對自己的新婚妻子說嗎?】
趙霖原本以為好友終於擺脫了單身生活,可以朝著「性福生活」一路狂奔,卻未曾想,第一關都過不去。
趙霖:【你等等,我晚上讓人給你送份禮物。】
【新婚禮物!】
程姚只回復了一個嗯字,言簡意賅,便重新投入工作。
心裡卻忍不住好奇,到底是什麼新婚禮物?
—
結束工作後,程姚沒有去麵包店買麵包,但照常去了車庫,打算開走自己的那輛白色豐田。
可當看到那輛黑色加長豪車時,她便停下了步伐。
程姚邁步進入車廂內。
沈清禾坐在座椅上,單手撐著臉。
她今天依舊穿著一身貼身的白襯衣,但白襯衣外,還披了輕薄的鼠灰色毯子,硃砂手串隨著纖細清瘦的手腕,滑落到手肘處。
沈清禾盯著她踏入車廂的妻子。
心裡卻有些許無奈。
好像無論她怎麼貼近程姚,對方都對她心懷警惕。
二人之間隔著厚厚的窗戶紙,即便強行捅破,氣息都是不流通的。
沈清禾冥思苦想。
只想到一個計謀。
那就是,在遵從原主的人設下,讓程姚對她稍稍放下芥蒂。
既如此,就把原主那股暴戾,轉化成對程姚身體上的貪戀。
她們是結婚的妻妻,做這些應當是沒問題的。
沈清禾之前也從未乾過親吻的事,但她實在想不到,該怎樣挽救和程姚這接近冰冷破碎的關係了。
一連幾日的溫柔對待,卻只能換來老婆的警惕。
看來,不下劑猛藥是不行的。
沈清禾:「你當初問我,為什麼要和你結婚,我的回答是程小姐你身體好。」
「程姚,你還記得嗎?」
車內的擋板是開著的,完全屏蔽了司機。
沈清禾說這些過分機密的話,也並不擔心會被聽見。
程姚身子一僵,未曾想沈清禾會提及這個,她點頭:「是。」
「但我沒想到,你的愛好是折磨人……」
沈清禾:「……」
果然!
親親的可愛老婆,就是介意這點。
所以才導致她們的關係無法推進。
沈清禾:「過來。」
程姚聽到這聲呼喚,身體下意識抗拒,可知道她要是不聽話的話,會面對怎樣的折磨。
因此只能心不甘情不願的站起身來到沈清禾的座椅前,她雙手撐在扶手上,感受著汽車輕微的晃動。
沈清禾伸出纖細的手,她手指微涼。
沈清禾捏住了程姚的下巴。
明明她是個病弱的人,風一吹就能倒。
而程姚只要一擺頭就能掙脫這纖細手指的束縛,可她偏偏不能,只能任由女人捏著下巴,任由屈辱爬遍全身心。
沈清禾:「新婚夜那天是我太急了。」
「所以才讓傭人捆著你。」
「但我並非是想用那些東西,折磨你,懲罰你。」
沈清禾指尖輕輕撫過程姚的唇瓣,心裡把牙一咬,豁出去了。
沈清禾:「我貪戀的是你的身體。」
「程姚,那夜的事,對不起。」
「但現在,你既然嫁給我,成為了我的妻子,就不能再躲著我。」
沈清禾指尖愈發用力,在女主白皙的皮膚上留下她的指痕。
倔強的小兔子聽不進去她的話。
那麼就強行捧著對方的腦袋,讓她聆聽。
沈清禾:「程姚,現在你應該盡一個妻子應盡的責任了。」
程姚:「什麼……」
程姚唇被按住,她只能艱難的發音,聲音模糊,卻又顯得曖昧。
沈清禾:「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