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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我是你妻子,為什麼不肯碰我

2026-09-18 23:24:08 作者: 狼夕

  程姚不是那種被幫助了還不知道感恩的人,儘管新婚夜,沈清禾給了她難以磨滅的心理陰影。

  但對方幫她擺平噁心人的職場關係,替她在林家兩姐弟面前出頭,也是真的幫助了程姚。

  不論是出於真心還是假意。

  程姚於情於理,還是要好好感謝一番的。

  於是,結束工作後,從公司回家。

  程姚主動來到了主臥,她舉起手,敲門時,心中早已下了莫大的決心。

  「叩、叩。」

  聽到屋外有敲門聲,沈清禾只以為是傭人,她應一聲:「進來。」

  門被推開,出現在門外的卻並不是傭人。

  女人身形高挑,穿著黑色的睡袍,長發披散在身後,眉眼是淡漠陰鬱的,但難掩其天生麗質。

  瞧著,好似從名貴油畫上走出來般,身形纖細,窄肩細腰,比例優越到不行。

  程姚侷促:「伯母跟我說過,你晚上經常會咳嗽到呼吸不過來,我想我應該陪著你,晚上方便照顧你。」

  程姚手中還捧著保溫杯。

  那裡面是沈清禾夜晚不舒服時,要喝的潤肺茶。

  沈清禾愣住。

  她沒想到女主會主動來照顧自己。

  該不會是程姚提前黑化了,覺得她實在太過厭煩,想要殺妻!

  沈清禾後背沁出冷汗。

  程姚見眼前人不回答,自顧自的走來,她掀開被子,躺在被窩中。

  

  程姚:「睡吧。」

  程姚伸手,將床頭邊的開關按下。

  室內陷入一片昏暗。

  沈清禾夜裡並未發病,偶有幾聲咳嗽,程姚也會輕輕拍著她的背,替她順了。

  沈清禾始終恍惚。

  總覺女主是心中有整人的計策,她一直惴惴不安的防守、警惕著。

  可一天、兩天、三天。

  程姚夜裡都會悉心照料,沈清禾這破爛身體發病好多次,她都不辭辛苦。

  但又未有任何逾越的舉動。

  不應該啊……

  書中並未寫過程姚的欲望強不強烈,穿越來時,沈清穗才剛看到程姚和另一位小太陽女主曖昧勾搭上。

  不知道,程姚是清冷禁慾系,還是肉食系。

  沈清禾想起程姚上次親得她身體顫慄,唇瓣紅腫,就知道程姚絕對不可能是禁慾系的,而是有著最原始的欲望。

  這一日,沈清禾耐心的等待從次臥沐浴完,緩步走回主臥的程姚。

  程姚習慣性的拎著保溫杯,將保溫杯放在床頭柜上,這便掀開被窩躺了上去。

  她正要伸手去按關燈鍵。

  原先病殃殃躺在床榻上的妻子,卻忽然伸手擒住了程姚纖細的手腕。

  程姚驚慌:「沈清禾,你要做什麼?」

  手腕被擒住,讓程姚想到了新婚夜時,被麻繩緊緊捆住,不能動彈的感覺。

  沈清禾:「既然我們是妻妻。」

  「那你為什麼不碰我?」

  「程姚,是因為我這副羸弱殘軀讓你覺得無趣嗎?」

  一股委屈鬱結在心口,沈清禾目光如利劍緊盯著程姚,試圖從她的眼中找到答案。

  空氣陷入靜謐,程姚久久不開口。

  沈清禾忽覺一陣暴躁拂過心頭。

  她腦海中冒生出一段不屬於自己的記憶。

  —

  「老師,沈清禾她經常咳嗽,我擔心傳染,能不能給我換個座位?」

  幼稚園裡,小女孩舉起手。

  她極其嫌棄的看著自己的同桌。

  沈清禾雙手緊緊攥著,在老師還未開口之前,用孱弱的身體一點點將小桌子挪開,讓兩人緊貼的書桌出現了裂痕。

  沈清禾:「我也不喜歡和鬧騰的人當同桌,老師,你給我換座位吧。」

  儘管當時要強的說了這句話。


  但沈清禾心裡明白。

  她是被嫌棄的那個。

  破碎的記憶,一串串聯在一起。

  他人嫌棄,糟糕,怕麻煩的情緒,一點一點滲透進沈清穗的腦海中。

  「你怎麼和她當朋友啊,沈清禾這傢伙發病的時候,還要坐輪椅呢,萬一哪天出個意外,她爸媽賴上你怎麼辦?」

  「我……我下次不會這麼做了。」

  「我只是看她一個人孤零零的,怪可憐的。」

  身穿高校西裝制服的學生們,簇擁在一起,低聲細語的交談。

  而沈清禾就站在不遠處。

  她低頭,苦澀的淚順著臉頰滑落。

  只滴了一滴。

  其他的淚水通通被咽回眼眶中。

  因為羸弱的身體被孤立、被忌憚,各種各樣的嫌棄,鋪天蓋地,如密網一般將沈清穗壓得喘不過氣。

  在這一刻,她共情了原主。

  「哥,金穗源集團的董事長應該蠻有錢的吧,咱們這回綁架了她的獨女,肯定能狠賺一筆!」

  「只可惜啊,長這麼漂亮,怎麼還是個肺癆命?」

  男人伸手,想要觸碰沈清禾的臉。

  可還未碰到,緊張的情緒將她擊垮,肺腑開始泛癢。




  將幾個保鏢都嚇了一大跳。

  那被稱為老大的傢伙,氣的給了想非禮沈清禾的手下一巴掌,將男人臉打的腫成豬頭。

  「碰什麼碰!」

  「這女人弱的跟紙一樣,一碰就碎,把人玩死了,你還能拿到贖金嗎?」

  「那可是整整五億!」

  當然,綁匪們沒有拿到他們心心念念的五億。

  破碎的畫面一閃。

  那幾個紋龍畫虎的綁匪排排跪坐在一起,沈清禾坐在黑色的輪椅中,手上拿著母親貼心遞來的網球拍。

  沈清禾揮起球拍,重重拍在這幾人的臉上。

  「我這副羸弱的身體,讓你們覺得可以肆意欺辱嗎?」

  「那你們就錯了。」

  一下,兩下。

  破空聲,響在耳畔。

  綁匪被打的臉高高腫起,鮮血順著面頰滑落。

  沒打幾下,沈清禾手腕酸疼發麻。

  她將沾了血的網球拍丟在地上,命令保鏢繼續打。

  沈清禾只是抬眸看著母親,輕聲細語:「媽媽,幫我留著他們,我要親自送他們入地獄。」

  —

  程姚被女人緊緊攥住手腕,掙脫不得。

  正打算稍微用點力推開沈清禾,就見眼前的女人眼眶泛紅,哭了出來。

  程姚一時慌亂到不知道該怎麼辦。

  程姚抬手。

  滾燙的指尖拂過女人的眼淚。

  程姚:「我沒有覺得你無趣,只是我還沒辦法徹底……」

  我還沒辦法徹底愛上你,主動吻你。

  沈清禾:「算了,不吻就不吻。」

  沈清禾此刻剛剛覺醒原主的記憶,心中被莫大的悲傷籠罩著,哪還有心情要求程姚吻她。

  沈清禾縮回被子中。

  用手背將眼睫上的淚珠拭去。

  這淚水不是她流的,而是原主的身體。

  見她的新婚妻子窩成一團,程姚一時慌亂無措,思來想去,似乎只有一種方法能夠徹底安撫沈清禾。

  手指抓住被子。

  稍微扯開一些縫隙。

  程姚俯身,吻住沈清禾那含著苦澀淚意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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