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穿越來的初期,沈清禾不像一般的穿越者,無比思念父母。
她的家境足夠糟糕,她也不會去回想那個在雨夜還會漏雨,需要將家裡大大小小的塑料盆和水桶都拎出來接水的破舊小屋。
沈清禾一度以為,或許只要自己足夠努力,就能讓她和程姚之間的婚姻關係變得稍微好那麼一點點。
可她只是個普通的女生,她也有自己的尊嚴,儘管這尊嚴或許微不足道,但三番四次的拒絕,讓她心底泛起寒意。
或許……
程姚真的更適合她的真命天女,那位小太陽女主。
既然如此,那她就當好一個稱職的前妻。
沈清禾做好決定,但心中始終是不舍的,反正原主的性格惡劣,她照著原主的性格演,然後再稍稍博得女主好感就行。
這麼好,這麼漂亮的妻子,若是真在離婚前碰也不碰,未免太可惜。
沈清禾稍稍放縱了自己的道德底線,貪婪的想要擁有程姚,哪怕只是片刻,哪怕只是短短几個月。
汽車是密閉的空間,可她們如此放肆,終歸不好。
程姚耳朵攀起薄紅。
她手指尷尬的不知道往哪處放。
程姚:「夫人,你想要我怎樣?」
沈清禾一粒粒解開自己的扣子,隨後摟住程姚柔順的髮絲,將人按在脖頸處。
沈清禾:「吻。」
簡簡單單一個字,從染著病氣的唇齒中吐出。
是要讓她吻脖頸嗎?
程姚確實在愛情劇里看到過這個場景,不過她始終不知道吻脖頸,能帶來怎樣的愉悅。
程姚壓下心頭那一絲抗拒,乖乖巧巧將柔軟的唇,落在沈清禾白皙的肌膚上。
她輕輕的吻,一下又一下,沈清禾細膩的肌膚好似一塊絲滑的巧克力。
女人的幽香拂過鼻腔。
她竟漸漸有一些不舍了。
沈清禾手指輕輕撫摸程姚柔順的長髮,隨後才稍微按壓著程姚腦袋來到自己心口的位置。
沈清禾:「笨,是這兒。」
感受著溫熱輕撫,沈清禾身體都在顫,白皙的手指,難耐的抓著妻子髮絲,壓抑克制心口蓬勃的欲望。
沈清禾知道她這樣借著假身份放肆貼近,是一個非常齷齪的行為。
可那又如何呢?
她們結了婚啊。
就讓她多貪婪一點吧,貪婪這唯一相處的時光,日後或許就是見面尷尬的陌生人了。
程姚胡亂的親吻著。
但被如此摟抱住,總讓她覺得自己投入了這世上最溫暖的懷抱,好軟,好想再嘗一口。
—
天空不知何時下起了雨,淅淅瀝瀝的雨點噼里啪啦的砸下。
水跡順著玻璃蜿蜒。
沈清禾這才將襯衣的紐扣一粒粒扣上。
沈清禾想起自己在午時接過的一通電話,原主的父母邀請沈清禾回家一趟,順便還要帶上他們僅僅只見過幾面的兒媳。
在書中並未詳細提到這段劇情。
只說程姚在沈家受盡了屈辱和打壓,甚至後腰留下了長長醜陋難看的疤痕。
但沈清禾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了。
她會盡力壓制體內原主殘存的意志,不會讓這樣糟糕的事情有所展現。
沈清禾面頰還染著些許薄紅,她輕聲開口:「明天周末,你跟我回一趟沈家。」
程姚身體先是一震,眼底划過短暫的不甘願,隨即變得平穩無波。
程姚:「好。」
她有什麼可以抗拒的餘地呢?
她是沈清禾精挑細選出來的體面玩偶,本就應陪沈清禾出席這些場合。
沈清禾意外程姚,竟然如此好講話。
但又忍不住想,這一切或許都是因為她沒有繼續原主那種暴力手段,所以顯得和藹可親了。
並不是因為,她在程姚眼中有多特別。
—
翌日,程姚早早起床洗漱,用過早餐之後。
女傭便替她拿了幾件衣服過來。
程姚垂眸一掃,淺棕色的羊絨衫大衣,精緻的褐色皮鞋,每一樣都是頂奢大牌。
但程姚並沒有前些日子收到手錶那般受寵若驚。
這回是去見沈家人,一定是沈清禾不想她穿的太寒酸,給她丟人。
程姚:「謝謝。」
程姚禮貌抱過衣服,走去更衣室換了。
她剛走出來時,便見更衣室門外站著一人,女人雙手抱臂,身上披著淺灰色的披肩。
長發盤起,斜插一根木簪。
因身上的那幾分病氣,消減了沈清禾為人所有的張揚凌厲,只剩下江南溫婉的美人氣質。
沈清禾上下打量:「不錯,不愧是我老婆。」
明明知道自己是被精心挑選的花瓶陪襯,可程姚心底還是因為這句發自內心的誇獎,而微微顫動。
程姚收斂心神:「走吧,夫人。」
她主動伸出手來,當一個合格稱職的假妻子。
兩人上了車,汽車一路開出鬧騰的市區,很快就到了安靜的郊區,程姚遠遠便能望見矗立的白色現代建築。
汽車駛進停車場,隨即緩緩停穩,兩人下了車,才走進大廳,便見到熱切前來迎接的沈父、沈母。
沈清禾父母才剛剛五十多歲。
他們常年養生,又花了大價錢保養身體和容貌,因此瞧著倒像是四十多歲的中年人。
兩人今日也穿著細心打扮的衣服,尤其沈母胸前還別著漂亮璀璨的寶石胸針。
可見他們並不輕慢此次聚餐。
但這次來聚餐的遠不止沈清禾和程姚兩人,整個大廳甚是熱鬧,有不少沈家親戚都在悄悄打量著程姚。
程姚被盯得渾身不自在。
平常她對沈清禾身上那淺淡的香味無感,可此刻卻仿佛救命的香水味,輕輕嗅著,便能逃避這極致壓抑的氛圍。
沈清禾是她在這陌生環境中,唯一熟悉的味道了。
「爸媽好。」
聽見沈清禾喊了爸媽。
程姚便也乖乖巧巧地開口。
她聲音清脆,人又長得乖巧,今天這一副身披灰色大衣的打扮,瞧著更像是豪門中精緻溫婉的千金。
沈父沈母那是越看越喜歡。
容黛上前一步拉住程姚纖細的手腕。
「房間給你們收拾好了,先把東西放下,休息休息。」
「待會兒開晚宴,再叫你們。」
程姚:「好的,媽。」
程姚時刻謹記著自己身為乖巧兒媳的責任和使命,從頭到尾沒有半點破綻。
她此如聽話,讓養了一個魔王女兒的容黛眼中滿是歡喜。
沈清禾:「媽,別抱著了。」
「她是我老婆,還是你老婆?」
沈清禾見母親抱著不撒手,又壓抑不住原主那嘴毒的性格,開口提醒。
被女兒如此說,容黛只得戀戀不捨的鬆了手,目送兩人上樓梯。
她越看眼中越有遺憾。
容黛偏頭盯著丈夫,無奈道:「姚姚這孩子我喜歡,很乖。」
「可清禾選她只是為了玩一玩,玩膩了就要丟掉……」
「可惜了。」
就算再可惜,他們當父母的也只會驕縱先天就病弱的女兒。
給了女兒一具孱弱的身體,他們心中萬般愧疚,怎能不好好疼愛呢?
既然沈清禾想要玩具。
他們就會想盡辦法替女兒拿到手。
可惜了,這麼好的女人……
會被摧殘,折騰,玩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