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齒被撕咬碾壓,以及舌尖探入的不適感,均沒有出現,程姚等了許久,唇上也只有微弱的氣息拂過。
程姚想睜開眼,但又怕沈清禾發現,給予她更嚴厲的懲罰,所以只是眼睫輕顫,未曾睜開。
但一抹微涼卻落在了手腕上。
程姚能感覺,皮革和金屬環繞在手腕處,她猜測這是一款手錶,亦或者手鍊。
沈清禾:「老婆,睜開眼吧。」
程姚睜眼,她視線輕掃而過手腕,只見玫瑰金的錶盤上點綴著細鑽,小巧精緻的腕帶,包裹著她纖細的手腕。
沈清禾默默等待著程姚說一句謝謝。
但程姚抬手卻要解開腕錶。
沈清禾:「為什麼?你不是挺喜歡的……」
沈清禾說出來就閉了嘴,如果讓程姚知道她了解自己的所有喜好。
她肯定會被誤以為是一個陰險變態的!
本來她在老婆的心裡地位就低到塵埃里了,沈清禾可不想陷入地心。
程姚:「這太貴重了。」
沈清禾特意精挑細選了店裡便宜的一款,就是為了讓程姚沒有經濟壓力,沒想到程姚還是婉拒了。
可明明後期……
程姚卻能堂而皇之接受另一位小太陽女主送的高昂戒指。
心酸酸麻麻。
努力這麼久,也只能讓兩人的關係稍微破冰。
沈清禾不免陷入失落。
沈清禾:「你想多了,這款表是我戴過的,現在送給你,也是因為我們都結婚了,偶爾的應酬,你穿的太寒酸不好。」
程姚:……
她抿緊唇,許久才默默將解開的腕帶重新扣回去。
沈清禾一想到自己要用這種方式。
程姚才會接受她送的禮物。
心就好像泡進了醋水中。
算了,好好珍惜這段結婚的日子吧。
程姚:「我知道了,我會經常戴著的。」
—
翌日,程姚早早就來到辦公室。
她剛打開電腦工作了沒一會兒,身旁便探頭探腦,伸出一個腦袋。
程姚:「你有什麼話就直說。」
秦雅雅目光落在程姚那藏在袖口處,只露出一截玫瑰金色的金屬錶盤上。
秦雅雅:「換手錶了呀?」
程姚之前的手錶是一個幾百塊的平價品牌,雖也小巧精緻,但造型和戴在手上的這款還是大有不同的。
程姚:……
她總算知道,這傢伙為什麼能第一時間察覺出來自己的身份了,這麼細緻入微的觀察力,想察覺不到都難吧?
程姚:「只是過時的舊貨。」
「我老婆送的,她說出去還是要撐撐面子。」
程姚現在的身份只是個普通的實習生,哪裡戴得起真正的名表,索性扯了個半真半假的謊,只想快點敷衍過去。
秦雅雅喜歡關注時尚品牌,立即好奇:「真的嗎?讓我看看,要是好看的話,我也買一款。」
「顏值這麼高,淘個二手,戴出去也有面。」
程姚手腕被捏住,隨即衣袖被往上扯了些,露出那小巧的錶盤來。
秦雅雅倒吸一口涼氣:「這是最新款啊,才上市不到一個月!」
程姚愣住。
她確實不怎麼關注當下的品牌新款。
秦雅雅立刻將衣袖給人重新挽了回去,同時雙手捧著臉頰,一臉憧憬又艷羨的說道:「而且這款表要6萬多呢,你老婆肯定是怕你覺得貴,特意這麼說的。」
「嗚嗚嗚……真好。」
「我以前談的男朋友,情人節的時候還給我送假包呢!」
「太可惡!太惡劣了!」
「虧我在大學省吃儉用,天天啃鹹菜窩窩頭,還出去兼職,攢給他買了正版的限量版跑鞋!」
「想不到她為了讓你覺得不貴,還說是過氣二手。」
程姚錯愕的盯著自己手腕上的那塊表。
沈清禾說那是她戴過的,不想要的,可這明明就是新品。
難道是試用過一次,覺得不喜歡就丟給她?
儘管知道這只是大小姐隨手拋出去的一件物品,可此刻在程姚眼裡,卻無比珍重。
這樣就好,她們彼此相敬如賓。
做一對面和心不合的妻妻,等到了契約約定的時間,她就可以提出離婚。
程姚:「她有時候是挺考慮我的。」
考慮她的尊嚴,在娘家人面前替她撐腰,甚至會讓傭人注意她的用餐喜好。
可同時又把她當做所有物看待。
新婚夜長達幾個小時的折騰,偶爾言語中透出的傲慢。
無論哪一樣都在提醒程姚。
沈清禾並沒有真的愛她。
—
忙完工作。
程姚下意識往停車的地方走去。
可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她竟然留意起了停車場的周圍有沒有那輛黑色的商務車。
果不其然,程姚看到了熟悉的車牌。
車門打開。
女人漂亮柔弱的側臉展露在眼前。
程姚鑽入車廂內,司機將車門合上,引擎啟動,程姚正要系安全帶,想了想,開口道謝:「手錶我很喜歡,改天我給你回一份禮物吧。」
「但是現在我沒什麼錢,你可能要等一等。」
沈清禾:「你不是送了一份禮物嗎?」
「有什麼必要送第二次。」
沈清禾舉起纖細的手腕,她手上正戴著程姚送的赤紅硃砂。
程姚原以為,以沈清禾的脾性,撐死看一眼,隨即就會將這便宜貨壓箱底。
可卻沒曾想。
她竟然戴在了手上。
自己送的手鍊,應該是沈大小姐身上最便宜的貨色了。
可沈清禾卻沒有瞧不起。
這是為什麼呢?
一點都不符合,外界對她的傳言啊。
說是沈清禾為人傲慢,用不得半點次品。
程姚和沈清禾相親接觸的那幾個月里,也見過沈清禾處處挑剔的模樣,菜品味道差的一星半點,便會不要。
甚至還會將經理、廚師長叫來訓斥一番。
難道是因為是自己送的?
所以,沈清禾沒有瞧不起。
不,絕對沒有這個可能……
她一定是在玩套路,就像相親前展現的無比溫婉,新婚夜卻暴露。
現在又展現出溫婉的一幕,是想讓自己放鬆警惕心嗎?
程姚:「你送我的表很貴,我送你的硃砂不值幾個錢,清禾……我不能這樣占你便宜。」
沈清禾想不到女主大人對她這個反派惡毒前妻也如此講道理。
她索性靠在椅子上。
沈清禾:「好啊,程姚,你實在想彌補我也可以。」
沈清禾解開安全帶,跨坐在程姚在一雙長腿上。
她都倒霉的穿書了,而且女主也不喜歡她,註定要分手的感情,那就在離婚前稍微討點甜頭吧。
程姚鼻腔里都是沈清禾身上那淺淡的藥香味。
沈清禾:「夫人,就算你現在貸款給我買帝王綠的手串,我也看不上。」
「不如,用你的身體來抵,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