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皙病態的臉再次被火紅的粉蔓延一整片。
沈清禾此時此刻尷尬的不亞於曾經上學時,私藏的勁爆百合小黃書,被同學無意間翻出來的窘迫。
她低頭,青色的髮絲遮擋著面頰,只能從鼻腔中發出一聲微弱的「嗯。」
啊啊啊!
可惡!可惡的原主!
就不能有點拿得出手的愛好嗎?
每一次都讓她的尊嚴掉地上,碎的找不著。
這簡直就是加深程姚對她的刻板印象。
她還想在程姚心中留下一個知錯能改,善莫大焉的好前妻形象,現在看來,估計只能在女主大人心中留下…
大黃丫頭,又菜又愛玩的形象了。
經歷了剛才那樣尷尬的事,這一夜兩人相敬如賓,沈清禾就連平常挑逗的吻都沒有。
程姚卻禁不住想。
她生氣了嗎?
是因為自己那樣直白的戳破了沈清禾的愛好。
程姚一直思索猜測著,直到下半夜才沉沉睡去。
—
翌日,沈家的親戚徹底來全了。
眾人歡聚在一堂。
小孩、大人、老者,各個年齡段都有,甚是吵嚷。
程姚不喜歡吵鬧嘈雜的宴會廳,況且她也不姓沈,完完全全的陌生人,融不進這互相認識,彼此聊著童年、生活趣事的聚會。
程姚見沈清禾被幾個長輩纏住,便趁機溜出了宴會廳,她在花園中漫步,一個人獨處,只覺神清氣爽。
心煩意亂感蕩然無存。
才走沒幾步,程姚迎面卻撞見了幾個衣著潮流的男男女女,他們面色稚嫩,瞧著只有十八九歲的模樣。
肯定又是沈家人。
程姚對沈家人並無好感,他們傲慢,常常用看狗的眼神,看著比他們低的人。
就連沈清禾,也只是稍稍強一些。
而且,沈清禾根植於骨子裡的自卑,大多是來源於病弱。
程姚下意識想躲,低頭才剛走了兩步路,她視線中的石子路上便出現一雙奢華限量的跑鞋。
「見到我們怎麼招呼都不打,就想逃啊?」
「嫂嫂~」
男生的聲音輕浮,正是十八九歲,喜歡開著超跑,到處炫耀的年紀。
程姚細眉微皺,她道:「請讓開。」
那男生卻紋絲未動,只輕蔑的笑:「誰不知道清禾姐只是把你當做一個玩寵,你還真擺起嫂嫂的架子來了?」
「我今天就是不讓呢。」
「你能怎麼辦?」
沈清禾平日裡總讓人不寒而慄,他們並不喜歡那位病弱又古怪的繼承人,但他們卻不敢當著沈清禾的面造次。
以前有個小輩,因為說了句沈清禾是癆病鬼。
便被打的屁股開花,就連父母所接手經營的分公司,也險些被奪走。
程姚深呼吸,往後退一步,不打算同這幾個小毛孩計較,既然此路不通,那她順著另外一條路走就好。
可才剛往後退一步,她身後又圍了幾個人。
那些人的話語更加輕蔑:「誰不知道你媽就只是一個普通大學畢業的秘書,靠著爬老男人的床上位,而你呢,只是一個借了繼父名頭的假千金。」
「擺什麼譜呢?」
「我們不歡迎你,趕緊滾回沈清禾身邊去吧,她那麼病弱,可需要有人貼身伺候呢。」
聽到這人提及母親。
程姚攥緊拳頭,她不想再忍。
可又知道自己真的出手,沒有人能護得了她,同時會給林家招來麻煩。
林聰一旦發火,吃虧的還是母親。
「哈哈哈,假貨就是假貨,心虛了吧?」
程姚沒有背景,這也是這群人敢肆意欺辱她的真正原因。
程姚:「那請你們讓開,我去找沈清禾,這樣就行了吧?」
程姚轉過身,見這群人還是不肯讓,就知道她低三下四,這些人也不會放過她。
程姚索性撞開其中一人,打算返回宴會,去找沈清禾。
雖然那傢伙變態、陰鷙。
但也是她在此處唯一的依仗。
才走了一步,身旁便響起氣急敗壞的咆哮:「你敢撞我!」
程姚被重重一推,她失去了平衡,跌倒在一旁的灌木叢上,灌木叢旁邊點綴了幾塊堅硬的景觀石頭。
程姚手腕磕在石頭上。
只聽一聲脆響,她戴在手腕上的表碎了,手背也被尖銳的石頭刮破了皮,絲絲縷縷的鮮血順著破損的皮膚溢出。
—
沈清禾剛和長輩聊完了天,下意識想要搜尋程姚那一頭漂亮柔順的黑色長髮。
卻沒看到人。
果然啊……
一刻都不想待在自己身邊嗎?
沈清禾自嘲一笑。
沒有再去找尋想躲清靜的程姚。
可未過幾分鐘,就有侍者找到了沈清禾。
侍者著附在沈清禾耳朵邊低語:「小姐,少夫人被你那幾位堂弟堂妹圍住了,我們該怎麼解決?」
侍者語氣不急不緩,他們知道,沈清禾之所以會選擇娶程姚,只是想選擇一個能承接她所有惡意和癖好的妻子。
並不在意對方死活。
沈清禾:「什麼?她有傷到哪兒嗎?趕緊帶路!」
然而,出乎侍者意料的是,小姐表現的並不像以往那般平靜,反而萬分焦急。
這不對勁啊。
小姐和程姚相親相了也有幾月。
對待那位程小姐一直是不冷不熱的。
難道是婚後愛上了?
侍者心中萬般揣測,卻還是點頭:「好像不小心摔了跤,也不知傷的重不重。」
侍者轉過身,指向門口:「小姐,我為您帶路。」
沈清禾裹緊身上的大衣披肩,羸弱的身子,頂著寒冷的秋風就出了門。
她趕到現場時,程姚正狼狽地跌倒在花壇里。
而那幾個沈家的小輩,眼裡卻盡顯輕蔑。
他們罵道:「怎麼不撞人了,站起來繼續撞啊?」
沈清禾皺眉呵斥:「你們在幹什麼!」
嗓子無法承受這一聲呵斥,沈清禾吼完後便猛烈咳嗽。
幾人驚恐回頭。
便見到他們那位病弱西子的堂姐,也是金穗源的繼承人出現在眼前。
眾人心中慌亂。
不是說沈清禾娶程姚只是當一個玩寵嗎?
如今怎麼急匆匆趕來,倒像是分外在意。
沈清禾壓抑住喉間憤怒的低顫:「你們在欺負程姚?」
沈清禾知道女主是容易招來其他人肆意打壓欺辱的體質。
可沒想到,沈家一群小輩也敢踩到程姚頭上,也難怪小說後期有天涼沈破的劇情,純純活該。
沈清禾想要去攙扶起程姚,可眾目睽睽之下,她真這麼做了,反倒太OOC。
不行……不能在最了解沈清禾性格的沈家人面前暴露出不一樣。
否則,沈清禾充分懷疑自己會被診斷為人格分裂,從而送去精神病院電擊療養。
沈清禾雖病弱,講話卻極具壓迫感:「她是我的人,不論有沒有做錯事,不是你們欺負她的理由。」
「我的夫人,我的妻子,只能由我評定對錯,而你們在這裡擅自頂撞,是沒把我這個堂姐當回事嗎?」
這話一講完,幾個小輩不寒而慄,紛紛耷拉著腦袋。
其中有一個卻不服頂嘴道:「誰不知道堂姐你娶她,只是娶一個保姆,她根本就不是林家正經的千金……」
「難道堂姐你要為了護一個保姆,而教訓我們嗎?」
這群熊孩子!
以後有一個算一個,都讓女主投進海里餵鯊魚去吧。
沈清禾額頭青筋直跳。
她藏在灰色披肩下的手緩緩伸出,隨後一步步走近,對著那頂撞的男生就是一巴掌,「啪!」的一聲響徹整個花園。
沈清禾自己掌心都發麻發疼。
羸弱的身體幾乎要站不穩,還是跟來的侍虛虛攙扶了一把。
男生眼裡錯愕:「堂姐……你……」
沈清禾毫不猶豫再扇一巴掌。
青色的髮絲凌亂遮蓋沈清禾無法抑制憤怒的眉眼,她索性放縱原主的性格接管這具身體。
沈清禾:「我說過,她是我的妻子,我的玩物。」
「誰給你們的膽量,碰壞我心愛的玩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