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自一人享用完蛋糕,程姚胃部發出抗議,她是連一點吃晚餐的欲望都沒有了。
從前,程姚會醉心於工作。
可現在,往往到了下班的時間點,她會提前將工作完成。
因為……家裡還有個人在等她。
雖然二人只是名義上的妻妻,甚至就連妻妻之實都沒有,可程姚已經在竭盡所能的把沈清禾當做妻子來看待。
她唯獨不能給的,就是一顆心。
程姚不敢去賭,沈清禾對自己到底是玩弄,還是狩獵,又或者交付真心。
但前者的可能性太重,後者的可能性很輕,出於人本能趨利避害的保護,程姚不願相信沈清禾會真的愛她。
一個陰鷙冷漠的人,怎麼會因為生活出現了一個讓她動心的人就變得更好?
收拾好桌面。
程姚正要離開工位,她的領頭上司卻急匆匆趕來。
「程姚,明天我們要去實地出差,考察物流運行。」
「你跟著一起去吧。」
相比較其他小高層並不知曉程姚的身份,這位主管則是和江鴛進行了對接。
江鴛只說程姚希望學習更多經營公司的知識,要他好好協助。
主管猜不透程姚的身份。
但他想……能讓江助理如此在意,來頭一定不小。
因此傾囊相授。
程姚期待雀躍的心在一瞬間凝固住。
唇瓣蠕動,她下意識想拒絕。
可程姚心頭卻冒起一絲疑惑,這不是她夢寐以求,學習積攢經驗的機會嗎?
可此刻,她竟然因為妻子在家中而猶豫了。
程姚:「我知道了。」
主管笑著,想去拍程姚的肩,又忽然意識到…這位小姐,公司的領導層可在意的厲害呢,碰都不能碰。
他訕訕把手收回。
「那就好,出差可能要一個星期左右,記得把換洗衣物什麼的都帶好。」
程姚:「嗯。」
出了公司大門,程姚深感天氣越來越冷,她想起沈清禾這幾日,總是會被寒涼的天氣影響,往她懷裡縮。
程姚意識到自己開始心疼憐憫沈清禾。
手指緊攥,程姚強迫自己逃避這種心意。
照顧妻子是很重要,但那只是她名義上的妻子。
她不會和沈清禾結婚一輩子的,所以前程事業更重要,臨行前叮囑沈清禾注意溫差就行了。
—
沈清禾坐在辦公室的沙發內。
她翻看著律師所寫的文件。
這離婚協議已經寫得很詳細了,甚至儘可能規避了兩人在婚前簽署的一些對程姚帶來的弊端的協議條款。
沈清禾看著看著就不由得心驚,書中並未詳盡寫程姚和原主所簽訂的婚前契約。
但沈清禾知曉這必定是極其不平等的。
可真親自翻閱過後,沈清穗還是不由得感慨一句,原主真是大資本家。
沈清禾:「就這樣吧,你已經準備的很完善了。」
律師見沈清禾將協議收下,心頭冒起無盡的好奇。
她知道職業素養不允許自己多問,可律師還是想知曉,沈小姐明明這麼喜歡妻子,為什麼到頭來要離婚呢?
律師每年經手的案件數不勝數,可她遇到的離婚事宜,大多是夫妻相互計算。
甚至一度到了,要把對方的血與淚熬煮了來吃,骨頭都要磨成粉的地步。
瞧見律師欲言又止,沈清禾索性開口:「您有什麼想問的,就問吧。」
律師沒有錯過這個機會,點頭,她清嗓子:「明明那麼喜歡,為什麼還是會走到這一步呢?」
沈清禾:「……」
到底是誰說小說世界的人都是NPC啊?!
明明這麼好奇,這麼鮮活!
沈清禾嘆口氣:「沒有那麼多為什麼,她和我的婚姻,只是她家裡人想要攀高枝。」
「可我動了真心。」
律師:「既然如此,繼續努力不就行了?沈小姐,您何必……」
沈清禾苦笑。
她何嘗沒有做過此番嘗試。
可繼續死纏爛打下去,只會讓程姚更厭惡她吧。
沈清禾:「她不愛我。」
「就這麼簡單。」
沈清禾眼圈微紅,明明自己只是個穿書者,卻因動了真情,體驗到苦澀徘徊在胸膛中的滋味。
原來這就是啞巴吞下黃連的感覺。
第一次將苦悶訴說出來。
沈清禾多少有一點點崩潰,但隨即便調節好,她將淚意咽回:「愛是希望一個人越過越好,哪怕沒有我也沒關係……」
「您說對嗎?律師小姐。」
—
程姚回到家,一直猶豫該怎麼開口。
可轉念想,是沈清禾安排的人,教導她擁有更多管理公司的經驗,想必對方早就知道了這件事。
沐浴完後。
程姚只披著浴袍就走了出來。
她看著躺在床榻上,抱著手機,正在玩小遊戲的女人。
程姚抬手,將妻子的手機摁滅。
沈清禾:「做什麼?」
沈清禾略微皺眉她,好不容易找到了轉移注意力,讓自己不再饞女主身子的方法。
程姚這傢伙還打斷!
程姚:「我要出差的事,你知道嗎?」
沈清禾:「知道。」
——你捨得我離開?
程姚張張嘴想問,沒有問出口。
是了……
從頭到尾,她只不過是沈清禾一時興致大發,娶回家的玩寵罷了。
程姚:「你有生理需求,一個星期見不著我,會不會難受?」
二人的親密接觸僅介於親吻和心口,可每一次,沈清禾都是意亂情迷的。
一雙病態的臉泛著薄紅,眼睫輕顫,沁出淚來,讓人忍不住想要吻得更深,欺負的更狠。
沈清禾:「我雖然有,但也不至於一個星期都不能忍。」
「你有正事,我可以理解……」
話未說完,沈清禾唇被按住
程姚:「今天的蛋糕很好吃,沈清禾……我也謝謝你願意給我成長的機會。」
這種機會,繼父從來沒有給過。
程姚:「可我身為你的妻子,總不能讓你忍著。」
程姚已經學習了很多,知道該怎樣靈活的運用唇與齒。
她對沈清禾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親近欲望。
但此刻,程姚只把這股欲望歸類為想要償還沈清禾的慾念。
沈清禾:「程姚,你要幹什麼?」
沈清禾從來沒有想過要動女主的念頭,因為對方未來會有自己的正緣,所以她們只是親親抱抱,不會更過分,不會越過警戒線。
說是妻妻,其實比情侶還要素。
程姚抬手,細長微涼的指觸碰著沈清禾圓潤的肩,要將吊帶挑下。
沈清禾肌膚被冰涼的指腹一激,身體瑟縮顫慄,她抬手抓住程姚的手腕。
沈清禾還沒來得及說話。
程姚手指蜷縮,一點點將手縮了回去,她從床榻上站起身。
「你今天不想?」
可這是我能陪你的最後一個夜晚了,明天我會出差。
剩餘的話紛紛被咽下。
程姚不會自討無趣。
程姚剛要站起身,想著趁今夜將行李收拾好,否則待會兒就會打擾沈清禾睡眠了。
程姚才剛走一步,整個後背便被溫軟貼著,沈清禾細長的手臂,緊緊的摟住她。
病弱的妻子說話時都有著淺淡的的藥香。
沈清禾:「老婆,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