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禾可以強迫自己不去想,不去看,不去聽,不去念。
可她沒法面對程姚的邀請,還心狠拒絕,這並非是喜歡一個人的表現。
她們即將分別,就讓自己再貪戀這最後一次。
程姚:「清禾,你想好了?」
沈清禾:「嗯。」
「分別七天,對我來說確實太久了,我需要你的。」
沈清禾鼻尖貼著程姚的脖頸,她可太知道二人這次親密結束後,就會走到婚姻的終點。
程姚轉過來,視線輕掃摟抱著她腰肢進行挽留的沈清禾。
女人因情緒激動眼尾泛著紅。
程姚:「你怎麼弄的,好像我出個差就會拋棄你一樣?」
沈清禾:……
親愛的女主大人,你真猜對了。
原書中,程姚確實是在一次出差時遇到了另一位女主,而這段時間,正好是程姚計劃和她那臥病不起的妻子離婚的時機。
沈清禾因為穿越,將兩人離婚的劇情線提前,所以……程姚大概也會提前遇到那位小太陽女主。
程姚會拋棄她的。
按照劇情線。
她要遇到真命天女了。
沈清禾沒有當被綠的原配,亦或者小三的興趣。
她只是想貪戀這最後一次。
這夜就當做是什麼……婚姻最後的溫存?
離婚炮?
差不多。
程姚不知道她的妻子腦子裡在想些什麼,見沈清禾挽留,程姚分外珍惜這次出差前的溫存。
她望向女人細膩的肌膚,程姚身體升起癢和渴求,可程姚卻在拼命壓抑這股心動和渴求。
她告誡自己,自己此刻只不過是在滿足妻子的生理需求。
程姚俯下身,抬手勾住鬢邊的發。
溫熱的呼吸從脖頸緩緩往下,程姚掌心貼著沈清禾,她的手因為常年拿筆,指腹、指側都有稍硬的繭子。
蹭在細膩的肌膚上。
顫慄直擊心頭。
程姚:「清禾,分開些。」
程姚輕柔的誘哄著沈清禾,盡職盡責將自己所學到的,用來取悅沈清禾
盡好她身為妻子的責任。
只是……
程姚以為自己會厭惡的。
她甚至都做好了,待會兒借著漱口之名義去浴室里吐。
可卻沒有噁心想吐的慾念從胃裡升起。
甚至有點想要……品嘗更多。
—
翌日清晨。
程姚從溫柔鄉中爬起身,拎著行李箱,跟隨出差的團隊坐上了飛機,一路前往工廠和倉庫輾轉。
運輸物流是金穗源集團最為核心的一環。
絲毫馬虎不得。
在此期間,他們也會和其他集團的負責人進行對接。
「你好,我叫謝儀。」
倉庫內,程姚頭戴安全盔,正在仔細檢查,核對著數據。
視線中忽然伸出了一隻手。
程姚認得對方是對面集團的人,她露出溫和的笑,伸出手來,輕輕的握住。
「我叫程姚。」
謝儀視線一瞥,這才發現女人手上戴著婚戒,那戒指極低調,和女人白皙的膚色近乎要融為一體。
謝儀眼底的失落一閃而過:「程小姐結婚了?」
程姚:「嗯。」
程姚不喜歡在外人面前談論自己的婚姻,尤其是一個出差認識的合作夥伴而已。
謝儀:「所以你從林氏集團來到了金穗源集團?」
程姚慌忙左顧右盼,幸好身旁跟著的幾位同事,都在同其他員工攀談了解,沒有人注意到她們。
程姚拽著女人的手來到一處隱蔽的角落。
她壓低聲音:「你怎麼會知道我……」
她和沈清禾兩人是低調成婚,除了濱城的上流社會知曉之外,其餘人都不知曉。
沈清禾一直在若有似無,壓著這段婚姻,防止外人知曉。
程姚只以為,沈清禾是為了日後離婚做打算。
謝儀:「姚姚,你不認得我了?」
「以前,我被人欺負,是你保護我的。」
謝儀身上有著淺淡的香,她靠近幾步,撩開額頭。
程姚這才發現,精緻漂亮的女人額上有一道細小的疤痕。
程姚:「這傷很舊,傷的也不深,你為什麼不祛疤?」
程姚盯著這道疤痕,想起往事。
—
林聰和周書雅關係最好的那段熱戀期間,二人還沒結婚,周書雅只是林聰的秘書。
但林聰為了追求周書雅,走門路給程姚申請了濱城最為奢侈豪華的國際初中。
每個班級老師只教導十多人。
學生的課外活動很多。
舞蹈、游泳,各式各樣。
甚至為了讓周書雅不擔憂學費,林聰還特意為學校提供一筆助學基金,只資助程姚這類的學生。
程姚被迫從公立學校轉入了這座奢侈的豪華學院。
公立學校只要成績好。
可這棟學院並不是這樣。
大家自出生那一刻開始,便受名師輔導。
成績沒有差的。
程姚雖然憑藉著拼命學習,能勉強維持中上游的成績,但已然有些力不從心。
更重要的是,她處處受排擠。
私生女,狐狸精的女兒,窮酸妹。
各種各樣的標籤貼在脊背上。
程姚一向獨來獨往,也經常會被分配到義務勞動,她試著反抗過,可當學校找來兩方家長時。
程姚只能看見母親低頭同人賠罪的畫面。
從此……程姚失了反抗的心。
那天傍晚,程姚被分配到義務打掃舞蹈室。
雖然學校有清潔工,義務打掃是學校為了培養學生的責任心和耐心所開展的必然活動。
只是大多數的學生們並不會執行罷了。
程姚拎著拖把,還未走進舞蹈教室,便見到一眾人,圍著一個女生。
為首的女生非常不滿,她呵斥道:「我說過這次舞蹈比賽我要參加吧,你怎麼還敢報名?」
「謝儀,拿了屬於我的名次,讓你很爽,很開心嗎?」
那女生被圍堵住,逃也逃不掉,為首的女生重重一推,她便失力跌倒在地上,額頭磕到台階,頓時鮮血如注。
程姚朝後退一步,下意識想躲。
可她握緊了手中的拖把,終究沒逃。
程姚不記得自己是怎樣贏的了,反正那幾個女生頂著滿身的拖把髒污,嗚嗚咽咽的跑出了教室。
程姚長發凌亂,臉上還帶著幾道指甲印。
她隨意理了理髮。
從自己的衣兜中摸出創可貼。
因為長期在學校遭受到惡意報復。
程姚已經習慣帶著些止痛的效果醫藥品了。
程姚:「貼著吧,能止血,你也好受些。」
那女生顫顫巍巍地伸出手:「謝……謝謝,你,你的傷不要緊吧?」
程姚:「沒事。」
程姚說是沒事,可從那天后就再也沒來過學校。
她的魯莽行為得罪了不少家長。
程姚繼父挨個兒賠了罪。
謝儀嘗試著想要尋找那天救她的女生,可母親因為她遭受霸凌這件事,決心將她送出了國。
二人本就是萍水陌路的關係。
從此徹底斷了聯繫。
—
謝儀:「我額頭受傷後,拒絕了媽媽提的疤痕修復,是因為我想讓自己永遠記得這件事。」
記得你。
這三個字沒說出口。
謝儀心中苦悶酸澀。
程姚……你怎麼就結婚了呢?
怎麼就結婚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