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貴妃當場氣抽過去,根本不是小事。
封君臨瞬間慌亂起來,一把抱住倒地的母妃,嘶吼出聲。 「傳太醫!快傳太醫!」
眾人連忙將宋貴妃安置在書房床榻上,兩刻功夫就有太醫火速趕到戰王府。
太醫看過宋貴妃的狀態直搖頭,說是急火攻心很危險啊!
當即施針救治,萬幸兩針落下宋貴妃才長長吐出一口氣,算是緩過勁兒來了!
她睜著眼看著床前,滿臉擔憂跪地的兒子跪爬兩步過來,她伸手死死攥住兒子的手,眼底緩緩落下淚水。
「君臨是母妃糊塗,怎麼會讓你娶了這麼一個惡毒的原配!唐如嫿心性歹毒至此,簡直令人髮指!」
封君臨眉頭緊蹙神色複雜。 「母妃,此事或許另有誤會。
您既然醒了,兒子親自去找唐氏,當面問清楚原委。」
「她為何突然這般瘋癲,做出這些惡事,定然是有緣由的。
兒子估計她絕不是這般陰狠性子,事出必有因,兒子這就去問她。」
宋貴妃眼睜睜看著兒子,大步流星匆匆離開了書房。
她強撐著身子想要坐起,身旁兩名女官小心翼翼將她攙扶起身。
宋貴妃坐在床上,狠狠拍著床沿,對著門外的大明子厲聲吩咐。
「大明子快去!把雅兒接回宋府,敢給唐氏準備絕嗣藥真是放肆!
從今往後不准她再踏足戰王府半步!」
「還有給她改名換姓吧,日後另尋良人出嫁,安安穩穩過日子,再敢放肆本宮也救不了她。
唉!本宮萬萬沒想到,唐氏這個毒婦竟然對雅兒下此狠手,有毒藥她不喝就完了,奈何她是奸相之女啊!」
另一邊,封君臨怒氣沖沖趕往主院。
他與唐如嫿成婚雖然只有三日,可出征的三個月里,他夜夜都會想起和她溫存的點滴過往。
封君臨現在始終不信,那個從前溫柔似水、對他柔情蜜意的女子,會突然變得這般惡毒狠戾。
就算她心中不滿,不喜母妃安排的側妃宋雅兒,大可以等他回來同他言說。
妻子若是不喜歡表妹,他身為丈夫定然會將表妹打發離開,根本不必鬧到這般地步。
但是,番邦公主古麗娜因為邊疆局勢,他必須將人留在府中,唯有如此才能避免戰亂!
戰王封君臨大步流星走到主院門口,只見門口立著兩名婆子,如同門神一般攔著他。
「讓開!本王要見王妃!」
平嬸和安嬸渾身發抖,哆哆嗦嗦回話。 「王、王爺,王妃吩咐過,今日誰也不見!」
「放肆!」
封君臨怒喝,「誰給你們的膽子,敢攔本王!通通退下!」
兩名婆子嚇得腿肚子轉筋,深知戰王殺伐果斷、殺人如麻,當即跪倒在地不敢再阻攔。
封君臨上前推門,結果房門卻紋絲不動,被從裡面死死抵住。
「唐如嫿開門!本王有話問你!」
此刻屋內,唐如嫿正安穩吃飯呢。
午飯的紅燒肉和精米飯,她就用乾坤袋囤下了,此刻孕婦唐如嫿正就著米飯,大口吃著紅燒肉呢!
之前楊嬤嬤日日盯著她,刻意苛待,不讓她吃飽半分。
她日日挨餓,只能靠著小萌出去酒樓採買些吃食,偷偷藏在乾坤袋裡餓了墊肚子,不然孩子估計早就餓死了吧?
唉,真的不知道這三個月她格外能吃,是因腹中懷有身孕,她和孩子都需要養分支撐。
唐如嫿一邊吃飯,一邊在心裡冷笑。
封君臨這個狠心無情的男人,如今帶回番邦公主要做平妻,肯定黃不了,那自己就叫板不同意唄,鬧翻了不就和離了嗎?
忽然,聽著門外封君臨暴怒的呵斥聲,唐如嫿翻了個白眼兒。
她如今只想帶球和離,去父留子,過安穩日子根本懶得見他!
門外推門聲再次響起,抵門的木桌被撞得哐哐作響。
唐如嫿心頭一凜,瞬間反應過來,封君臨是真的動了大怒。
她越發打定主意絕不開門,必須等老父親唐重趕來。
她父親是出了名的女兒奴,對她千依百順,只要丞相老爹到來,定然會幫她順利和離。
現在萬萬不能開門,若是激怒封君臨,傷及她和腹中孩子,落得前世一屍兩命的下場,她不是白回來了嗎?
她正思忖間,只聽 「咔嚓」 一聲脆響,木窗直接被人從外面踹碎。
一道挺拔身影翻窗而入,封君臨徑直落進屋內。
男人抬眼便看見小桌前坐著的小女人,她坐著吃飯嘴角還沾著一粒雪白的米粒,模樣閒適不見半分慌亂,甚至有些懵懂!
封君臨當場看愣,隨即怒火直衝天靈蓋兒。
「唐如嫿!你到底想幹什麼!」
「你心腸怎會這般惡毒!本王從前竟是半點沒看透你!」
唐如嫿……
她神色平靜又往嘴裡塞了一塊紅燒肉,壓根懶得理會這個只會埋怨他的男人。
她心裡清清楚楚,前世的她溫柔恭順、恪守規矩,活得小心翼翼、步步謹慎。
可最後換來的是什麼?
換來封君臨母子二人的漠視冷落,換來側妃宋雅兒的百般加害,換來男人帶回番邦公主,活活將她氣死!
這一世,她就是要把所有的惡毒都還給他們,比她們更惡毒!
封君臨一腔怒火如同打在棉花上,心頭憋得快要炸裂。
他大步上前,一把奪過唐如嫿手中的飯碗,狠狠摔在地上。
啪嚓一聲!
瓷碗碎裂,兩塊沒吃完的紅燒肉滾落在地,徹底糟蹋了!
唐如嫿下意識擋住肚子抬眼,冷冷看著暴怒的男人。
「王爺一回府,便對自己的妻子大發雷霆,這是何意?」
封君臨死死盯著她瓷白的小臉兒,還有那個調皮的米粒, 「你為何給側妃灌絕嗣藥?
為何動手打傷楊嬤嬤?
為何當眾對本王和高麗公主古麗娜潑黑狗血?」
「你就是心裡善妒,想獨占本王用得著這麼惡毒嗎!」
「你是本王明媒正娶的原配,本王從未薄待你的名分!
出征前雖然僅有三日夫妻情分,但你就是本王的原配,你還想要什麼?有什麼不知足的?
誰給你膽子,這般惡毒事事陰狠極端?」
看著他義正言辭的質問,唐如嫿想起前世所有苦楚悲慘,忽然她忍不住笑出聲兒。
她抬眼直視封君臨,字字帶著冷意。 「我惡毒?我倒是想問問王爺,我何處惡毒了?」
「你怎麼就斷定我惡毒了?
你是我的丈夫不問原由,就知道我惡毒,可見你根本沒把我當成妻子!」
封君臨在氣頭上根本聽不進去∶「你難道不知道我是皇子嗎?
就算有側妃和平妃也是祖宗留下的規矩!誰讓你上杆子嫁給本王了。
退一步講,你就算不允本王有其他妻妾,可以跟本王商量,誰給你的膽子忤逆母妃,私自發落側妃惡毒如斯!」
唐如嫿眼裡都是恨意∶「對!我是上杆子嫁給你的,但……我現在後悔了!
難道僅有三日夫妻情分,你就想要我為了你去死?憑什麼?
表妹是你的,母妃也是你的,番邦公主也是你的!
以後你就跟她們過去吧!」
封君臨……
他真的不理解女人的霸道,「唐如嫿你怎麼能這麼瘋狂?就算她們有不對之處又怎麼樣?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你是我的妻子,已經是我的結髮妻子,你何必睚眥必報?」
唐如嫿上前一步,胸口幾乎懟到男人的身前,咬牙切齒滿眼恨意。
「對!我就是睚眥必報!
難道我就活該受死嗎?
難道我嫁給你,就是為了來這王府受盡委屈、白白送命的嗎?」
封君臨……
他日夜思念牽掛的人兒就在眼前,鬼使神差一般,他如同失了心神,猛地伸手拽住妻子,低頭狠狠吻上她沾著油光的柔軟唇瓣。
成婚至今他們僅有三晚溫存,但那是刻骨銘心的纏綿,自那之後,他日夜惦念,從未有一日放下過她。
這個吻霸道強勢,裹挾著男人濃烈的陽剛氣息,侵略進了女人口中,帶著無盡的索取和霸道!
男人的浴火焚身,下意識抬手探進她的衣襟,摩挲著她愈發豐滿的柔軟!
唐如嫿感覺胸前脹痛瞬間回神兒了,這狗男人就算吻得再深情,也抵消不了前世對她的虧欠與傷害!
她一閉眼狠狠咬了男人的舌頭,男人本能吃痛放開女人,下一瞬間女人抬手狠狠一巴掌,就甩了上來!
「啪嘰!」
清脆響亮的巴掌聲,瞬間響徹整間屋子裡外,剛剛跑到門外的戰七瞬間樂了!
「大耳刮子真響,王爺威武——打了惡毒原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