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務府一眾官員全都懵了,戰王這是不捨得惡毒原配嗎?不可能吧?
旁人看在眼裡,只覺得戰王封君臨著實委屈,可他身為臣子、身為子嗣,又哪裡敢違逆長輩,萬幸終於和離了惡毒原配!
這個年代,不管是天家皇室,還是尋常百姓人家,向來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兒女的婚姻大事從來由不得自己做主。
丞相府的六小姐唐如嫿實在太過潑辣惡毒,如今鬧到和離收場,對她而言本就是便宜的結果。
第二日,宋貴妃在王府中醒來,因為她昨天被丞相父女氣抽了,就沒有離開王府。
一早吃了飯後,她就端坐在堂屋正中,死死盯著下人,「楊嬤嬤不能好了,去把她的鑰匙搜出來,給本宮去看看本宮的東西!
管家,你確定那個惡毒的唐如嫿,沒動本宮庫房的東西嗎?」
管家宋叔∶「回稟娘娘,我們昨晚盯著呢,沒發現相府拉走不屬於嫁妝單子裡的東西。
老奴整整核對搬運到半夜,還有內務省的官員一起確認的!」
她滿心憤恨,只覺得那世人唾罵的奸相,養出這麼一個心性惡毒的女兒,把好好一座戰王府攪得天翻地覆,如今鬧完一場,便想輕飄飄和離脫身,實在過分至極。
結果,楊嬤嬤的鑰匙居然打不開庫房的門!
宋貴妃聽了就炸了,「搜!府里跟著楊嬤嬤來的人都給我搜!
本宮就不信了,如果唐氏沒動,那鎖頭為什麼打不開?
大明子,你親自去搜查庫房鑰匙,找到鑰匙報與本宮!」
大明子立馬領命而去,不過一刻鐘他就跑回來了,「娘娘,找到了鑰匙了,這把鑰匙藏在楊嬤嬤的枕頭底下很隱蔽,老奴已經試過了,是庫房的鑰匙啊!」
宋貴妃眼珠子轉了轉,她立馬帶著一眾下人前往庫房查驗,不知為什麼宋貴妃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
果然,衝進庫房的宋貴妃就發現不對勁了,不值錢的東西大多還在,唯獨十幾箱裝滿金銀的箱子不翼而飛。
這一刻,宋貴妃徹底震怒。她厲聲盤問下人:「庫房鑰匙一直都是楊嬤嬤看管,為什麼不見了!」
大明子不明所以∶「娘娘這不可能啊?鎖頭沒動過,鑰匙在楊嬤嬤的屋子裡,別人不能動過啊?」
宋貴妃越聽越氣,想起前日院裡看家的黑狗,被唐如嫿的下人直接斬殺,還用黑狗血潑了兒子與番邦公主古麗娜一身。
如今庫房金銀不見了,一樁樁一件件疊加在一起,宋貴妃氣的險些暈厥。
她當即厲聲傳令:「誰動了本宮的家底子?一定是她!
來人!即刻派人前往丞相府!質問唐如嫿,是不是她私吞了本宮庫房的財物!」
「若是她主動歸還,此事尚可作罷!若是拒不認帳,休怪本宮直接將她送交大理寺查辦!」
奉命前往丞相府的大明子剛走出王府院子,迎面便撞見歸來的戰七。
戰七看清來人是宋貴妃身邊的明公公,微微一愣開口詢問:「公公這般匆忙,這是要去往何處?」
大明子語氣帶著憤憤:「還能為何?惡毒的王妃和離出府,娘娘庫房貴重金銀憑空失竊,不值錢的物件分毫未少,偏偏值錢的不見!
昨日她離府之時雖然沒查出來,但她來庫房鬧過就有嫌疑,如今貴妃娘娘震怒,命老奴前往相府問個清楚!」
戰七……
戰七:「王爺尚未下朝,但屬下此番歸來,是奉命告知番邦公主古麗娜,王爺已經安排妥當驛館,讓她即刻搬去驛館居住。」
大明子滿臉詫異:「這位番邦公主本是要與王爺和親相伴,為何反倒要移居驛館?」
戰七∶「這是王爺的安排,屬下只需奉命辦事,不敢多問。」
二人不再多言,各自領命分頭辦事。
另一邊,番邦公主古麗娜得知,封君臨竟要讓自己搬去驛館居住,一時難以置信,只以為自己聽錯了。
先前她知曉戰王封君臨有正妃、有側妃,滿心鬱結憋屈。
如今惡毒原配唐如嫿已經和離離府,哪怕昨日被潑了滿身黑狗血,接連沐浴數十遍,可終究再也沒有女子與她爭搶男人,也是值了。
她本以為自己終於可以獨占封君臨,萬萬沒料到,等來的竟是移居驛館的安排。
古麗娜滿心不甘,當即叫來戰七滿臉抗拒:「你確定是王爺的意思,讓我搬去驛館?我不去,我絕不搬離王府!」
與此同時,前往丞相府的大明子,註定討不到半點好處。
唐如嫿和離歸家後,丞相老夫人滿心疼惜女兒,徹夜摟著她安睡百般寬慰。
次日清晨,聽聞王府派人上門追責訛人的糟心事,丞相府的老夫人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她的性子本就護短,當即出面回絕大明子。
老夫人語氣強硬,分毫不讓:「公公回去轉告貴妃娘娘!
昨日搬運嫁妝,全程按著清單逐項核對,內務省親自派人在場查驗確認,核對無誤,才盡數運回相府!
王府若是丟了東西,該追責王府內部管事下人,徹查王府內務!
憑什麼上門為難一個已經和離出府的女子?
這分明是刻意羞辱、蓄意訛詐我丞相府!」
「我相府家底豐厚,堂堂丞相嫡女,斷然不會貪圖王府些許財物!」
「如今滿城流言,都是詆毀我女兒是惡毒悍妻!老身倒想問問,若我女兒不奮起反抗、不潑辣強硬,難道就該任人磋磨、任人折辱,活活憋屈死在王府嗎?!」
大明子公公被懟得啞口無言,嚇得不敢再多說半個字。
他深知丞相夫婦都不是好招惹的人物,不敢久留,連忙灰溜溜離開了丞相府。
屋子裡睡眼惺忪的唐如嫿,聽聞娘親幫自己懟退來人,忍不住暗自偷笑。
她乾坤袋中裝滿了從王府帶出的金銀財寶,這些財物,足夠她腹中孩子一輩子衣食無憂、安家立業了!
唉!只是如今她 「惡毒原配」 的名聲傳遍京城,人人唾罵,實在不宜久留。
她腹中懷有皇家子嗣,此事遲早瞞不住。為了安心養胎,保全自己和孩子,她必須儘快離開京城。
半上午了,老夫人進來看著靜坐失神、眼神空洞的女兒,滿心心疼的上前輕輕抱住她。
「嫿兒是不是心裡難受了?娘親今日陪著你,等你二嫂從娘家歸來,便讓她帶你出門採買衣裳首飾,好好散散心。」
唐如嫿抬眼看向娘親,輕聲開口:「娘親,我想讓二嫂帶我離開京城,去江南府找二哥、三哥。」
慈愛的老夫人微微一愣,隨即瞭然。
她知曉女兒受了天大的委屈,只想遠離京城是非地。
自家二兒子在江南府任職為官,三兒子也在江南打理漕運事務,兩個兄長都在江南,女兒前去投奔,有兄長們照拂,總歸安穩。
此前老二家的因母家祖母過世,歸家奔喪已有半年,如今也該返回江南府。
老夫人心軟應允:「好,等你二嫂歸來,娘親便讓她帶你出門購置衣物行囊,收拾妥當你們便動身南下。」
唐如嫿聞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