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君臨今日挨了唐如嫿一巴掌,心裡半點不氣,反倒格外陶醉。
他方才親到了唐如嫿的小嘴兒,還是從前那般又軟又甜,味道一絲沒變。
在他看來,這就足以證明,唐如嫿心裡依舊有他,依舊愛著他。
封君臨徹底自我陶醉,厚著臉皮賴在相府不肯走。
轉眼到了晚飯時辰,他更是毫不客氣,死皮賴臉留在相府唐如嫿院裡蹭飯。
從前殺伐果斷、人人畏懼的戰神王爺,如今活脫脫變成了,賴在媳婦家裡不走的賴皮狗。
相府老兩口得知後,皆是無奈至極。
丞相夫人轉頭瞪了一眼自家夫君,低聲開口。
「你看看現在這情形,咱們根本沒法徹底趕走他。
咱們如今還需要借著他的人脈權勢,出手救阿北的性命,萬萬不能徹底得罪他。
再說嫿兒雖然和他和離,可二人還有兩個親生孩子牽絆。
日後若是能破鏡重圓,也算是圓滿結局。
不然嫿兒這般年輕,總不能讓她這輩子孤苦一人,再不嫁人。」
丞相唐重撇了撇嘴,語氣冷淡。
「我可懶得管他們的事,也懶得主動撮合。
當初他們家那般磋磨我閨女,我沒來得及報仇雪恨,已經是隱忍至極。
如今他們二人鬧成這樣,都是他封家活該,讓他們自己折騰去。
還有宋貴妃和皇上,日日心心念念想見兩個親孫子,我偏不提這事兒,故意吊著他們,急一急他們!」
華夫人無奈搖了搖頭。
「你也別置氣了。孩子們的幸福,才是頭等大事。
阿北的身子情況你也清楚,這是嫿兒最大的心病。
孩子一日不好,嫿兒一日不會原諒封君臨。
他們二人能不能重歸於好,全系在兩個孩子身上。
嫿兒心裡受過的傷、吃過的苦,早就刻進骨頭裡,哪有那麼容易抹平。」
丞相聞言,神色柔和下來,連忙湊到夫人身邊。
「夫人,舊事都過去了,你可別往心裡去。
我對你這麼多年的心意,你難道還不清楚?可別再胡思亂想。」
華夫人看著他,忍不住笑出聲來。
「夫君你就是有前科,所以現在格外看不順眼這個女婿吧。
說到底,還不是心疼你閨女。你巴不得好好治一治封君臨,讓他徹底服服帖帖。」
丞相夫人又笑著搖頭。
「你放心,不用咱們出手,如嫿自己就能把他拿捏得死死的。」
另一邊,唐如嫿的屋內。
唐如嫿坐在床邊,守著兩個年幼的兒子,對面坐著的便是死皮賴臉賴在這裡的封君臨。
今日這人擅自非禮自己,被她掌摑一巴掌,如今居然半點不害臊,厚著臉皮坐在一旁,屬實沒皮沒臉。
唐如嫿懶得搭理他,專心給兩個孩子餵食。
她交替給孩子餵蛋羹和肉羹,不敢單一餵食,怕孩子挑食積食。
可兩個小傢伙口味格外一致,都偏愛肉羹。
吃到蛋羹時,小臉皺巴巴,滿臉不情願。
一旦餵上肉羹,立刻眉眼彎彎,笑得軟糯可愛。
機靈的小阿南吃懂了味道,乾脆閉著嘴不肯吃蛋羹,只張著小嘴嗷嗷討要肉羹。
唐如嫿耐心教導。
「你們乖乖聽話,好好吃飯,吃完才能吃果子、喝羹湯。阿南,不許不聽話。」
小阿南性子霸道執拗,討不到肉羹,直接伸出小手啪啪拍著桌面,鬧個不停,半點不肯退讓。
一旁的小阿北乖乖張著小嘴等待餵食。
唐如嫿餵完他碗裡的肉羹,順勢舀了蛋羹餵過去。
小阿北性子溫順,哪怕不愛吃,也只是微微咧嘴,乖乖咽了下去。
反觀小阿南,鬧起了脾氣,見哥哥乖乖吃蛋羹,心裡不忿,抬手啪的一下,狠狠的直接拍在了哥哥腦袋上,接著又是一下子!
小阿北嘴裡還含著吃食,被弟弟驟然一打,接著又是狠狠一下子,瞬間委屈大哭起來。
唐如嫿瞬間心頭一緊,慌忙開口。
「阿北別哭,把嘴裡東西吐出來,別嗆到!
阿南!你是不是想挨揍?為什麼打哥哥!」
小阿南年紀太小,咿咿呀呀說不出話,只是憤怒的揮舞著小手鬧脾氣。
一旁的封君臨將這一幕盡收眼底,臉色驟然沉了下來。
他快步上前,直接將小阿南從小椅子裡拎了起來。
小阿南看著他冷厲的臉色,瞬間嚇得一僵。
不等孩子反應,封君臨直接抬手,一巴掌拍在小兒子的屁股上,語氣嚴厲。
啪嘰!
「阿南!還敢打哥哥嗎?再打哥哥,父王還揍你!記住沒有!」
封君臨力道不輕,小阿南瞬間疼得張嘴大哭,哭聲撕心裂肺。
唐如嫿抱著大哭的阿北,當場徹底愣住!
眼睜睜看著親爹動手打年幼的小兒子,她心頭怒火瞬間炸開。
她一手抱著一個哭鬧不止的大兒子,滿眼戾氣瞪著責罰小兒子的封君臨,厲聲怒斥。
「你幹什麼!憑什麼打我的兒子!」
封君臨也帶著火氣,沉聲道:「他小小年紀霸道至極,心裡不滿意就動手打哥哥,還專挑腦袋打!
阿北身子本就孱弱,萬一被打壞了怎麼辦?
阿南小小年紀不教規矩,日後他必定無法無天!」
唐如嫿被他氣得渾身發抖,放聲怒吼。
「封君臨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我兒子才七八個月大,他懂什麼對錯?小孩子打打鬧鬧本就是天性!
你一個成年男人,對著懵懂幼童動手,你配當爹嗎?
我警告你,我兒子若是被你打壞分毫,我今日跟你拼命!」
封君臨粗喘著氣息,滿心執拗。
我身為父親,管教兒子天經地義!
阿南這般頑劣,如今不嚴加管教,日後只會更加肆意欺凌兄長!」
唐如嫿忍無可忍,抱著孩子直接衝上前,抬腳狠狠踹向封君臨的腿。
奈何男人筋骨堅硬,她踹得自己腳生疼,依舊難解心頭怒火。
她紅著眼嘶吼:「我兒子才幾個月大,你就這般苛責管教!
打我兒子,封君臨你給我滾出去!立刻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