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如嫿的嘴角忍不住憋著笑。
「不是總愛背地裡窺探我的孩子們嗎?不是總在背後說我惡毒嗎?
他一個前大伯哥天天跳上竄下的,我以前是懶得計較,真要想收拾他們,早就收拾了。
如今我回到京城,他們居然還敢欺負到我頭上,真當我唐小六是軟柿子、隨便拿捏的?」
「我現在手裡握著兩百個南疆龍衛,想收拾他們,簡直就是老鷹抓小雞,輕而易舉。
一個跳樑小丑罷了。
皇家哥仨就沒有一個好人。捉姦在床這事兒,僅僅只是開胃小菜。
以前的種種,只怪我自己瞎了眼、太好說話。
如今我騰出空閒了,就挨個慢慢清算。
既然他們都說我惡毒,那我就惡毒給他們好好看一看!」
她轉頭看向龍衛首領,沉聲詢問。 「下一步的計劃,準備得怎麼樣了?」
龍衛首領龍二躬身回話。 「主子放心,咱們南疆出來的這些兄弟,個個身手不凡、心思縝密,早就全部安排妥當。
並且已經查實,賢王家裡的兩個閨女,全都不是賢王親生的。
賢王妃胡氏所生的小郡主,是她和自己表哥的孩子,這件事已經查得清清楚楚。
胡氏的表哥早就被調離京城,遠赴外地任職,刻意避嫌躲藏,但當年所有的證據,我們全部查實留存,一點不差。
還有那位宸妃所賜孫美人生下的小郡主,就是宸妃最疼愛的那個小孫女,取名封美宸。
也是孫美人跟著一個母家哥哥同窗生的,她們二人如今雖然斷了,但之前暗渡陳倉兩年之久!」
唐如嫿嘴角微微一抽,眼底滿是冷意。
「原來如此,看來皇家祖上本就子嗣單薄、多有不孕不育。
偏偏到了我這裡,我一下生了兩個兒子,他們就徹底心態失衡、瘋魔一般,處處針對我、找我麻煩。
我若不狠狠給他們長點教訓,他們真當我唐如嫿是任人揉搓的軟柿子!
這賢王當真是無恥至極!等著看……我怎麼收拾他們!」
唐如嫿嘆了口氣,開口吩咐身邊侍女小萌。 「這段時日,一直辛苦娘親跟大嫂照看、幫我帶孩子。
我不想繼續留在府中了,小萌你去安排,今日午後,我們直接回莊子吧。
府里的膳食,遠不如莊子裡的飯菜可口、湯水滋補。
孩子們在這裡胃口都變差了,連肉羹都吃得少了,還是回莊子住著舒心自在。」
小萌笑著應聲。 「是,小姐!奴婢這就去安排,保證事事妥當、妥妥帖帖。
如今也該是咱們往回收利息、討回公道的時候了。
以前小姐和小主子們被他們欺負、處處刁難,如今咱們站穩腳跟,若是不狠狠找回場子、扳回一局,實在太憋屈可惜了!」
唐如嫿冷笑一聲,心底怒火難平。
她到現在依舊耿耿於懷、越想越氣。
之前封君臨那個混帳東西,居然動手打了我的阿南!
我家阿南才七八個月大,懵懂無知、什麼都不懂,就算伸手去鬧哥哥、碰哥哥,我每次都會及時教育、好好管束。
可他倒好,不分青紅皂白,直接對我兒子動手,下手毫不留情!
這件事,我一輩子都意難平,永遠記恨!」
「我的孩子那么小,什麼都不懂,本就該慢慢教導、耐心呵護。
他卻小題大做、上綱上線,狠心動手打孩子。
這筆仇,我必須給阿南討回來,不然我心裡這口氣,永遠咽不下去……」
另一邊,今日早朝,賢王壓根沒能上朝,直接告病回了王府。
他剛回府,宸妃娘娘就匆匆趕來王府。
看著自家兒子頹敗憔悴的模樣,宸妃差點氣到昏厥。
她壓著怒火,冷冷開口。 「你也一把年紀了,做事怎麼一點分寸都沒有?今日為何會鬧出這般天大的亂子?」
封舜臨垂頭喪氣、滿臉萎靡,咬牙開口。 「母妃,兒臣想來想去,從頭到尾都是丞相府設下的圈套!
那個小娼婦從頭到尾就是故意算計我,除了丞相府,沒人有這麼大的手筆,他就是罪魁禍首!」
宸妃看著兒子,滿眼氣急與不甘。 「如今事情徹底坐實了!
貴妃家裡誕下兩個嫡孫,手握兩大靠山、占據兩國尊榮,我們母子徹底沒了出路、沒了指望!
本宮實在不甘心!
我們籌謀算計這麼多年,到頭來,竟是一場空!」
封舜臨滿臉疲憊,低聲嘆氣。 「母妃,人終究勝不過天意,或許這就是命數。
兒臣無話可說,此事暫且擱置,靜待日後變數即可。
之前兒臣傾盡所有、調動所有人手阻攔,終究無力回天。
所幸沒有鬧到魚死網破的地步,也沒有暴露我們的底牌根基。
眼下,我們暫且隱忍蟄伏、靜觀其變。」
話音剛落,院子裡忽然傳來一陣稚嫩的哭喊聲,是小女童的哭聲。
賢王府的小郡主哭哭啼啼衝進堂屋,一邊哭一邊大喊。 「祖母!父王!我剛剛在外邊玩耍,街邊賣糖人的說…… 說我不是父王的親生閨女!
憑什麼!我為什麼不是父王的女兒!我好氣呀!」
這話一出,宸妃瞬間僵在原地。
賢王臉色驟變,母子二人同時眉頭緊蹙、滿眼陰寒。
封舜臨本就滿心憋屈、怒火積壓,此刻更是怒不可遏,厲聲大喝: 「來人!立刻把街邊那個賣糖人的給本王抓回來!」
很快,侍衛就將擺攤的糖人小販押進王府。
小販渾身發抖、瑟瑟發抖,不停磕頭求饒。 「王爺饒命!小人該死!小人不該胡亂言語、詆毀郡主,小人罪該萬死!」
宸妃冷冷盯著賊眉鼠眼的小販,滿心慍怒,沉聲逼問。 「今日你若是不說出所有前因後果、交代清楚,本宮絕不饒你!」
小販慌忙磕頭,哆哆嗦嗦回話。 「回娘娘的話,小人只是街邊擺攤謀生。
前些日子夜裡,有一對夫妻來我攤上給孩子買糖人,是他們閒聊說起的。
他們說,賢王府的小郡主,根本不是王爺親生,是王妃胡氏和她表哥的孩子。
說得有鼻子有眼、清清楚楚,還說王妃表哥為了掩人耳目、躲避追查,早就不敢留在京城,遠赴外地任職。
還說小郡主的眉眼樣貌,和王妃表哥幾乎一模一樣,一眼就能看出相似之處!」
真相落地,宸妃猛地一拍桌案,怒極而起。
封舜臨眯起雙眼,眼底寒光凜冽,死死盯著小販。 「你所言句句屬實?當真親耳聽聞?」
小販嚇得不停自扇耳光,噼里啪啦的聲響在堂屋迴蕩。 「小人知錯!小人不該道聽途說、胡亂嚼舌根!
今日小郡主來買五個糖人,小人吹糖人速度慢,怕郡主著急,隨口開玩笑多說了兩句,萬萬沒想到惹出大禍,小人真的知錯了!」
宸妃心思深沉、城府極深,瞬間便想通了所有關節。
她眼神一厲,冷聲吩咐。 「來人,取一百兩銀子賞他,打發他立刻離開京城。
今日之事,不准再對外吐露半個字,明日起,本宮不想再看見他在京城周邊露面!」
小販千恩萬謝,捧著銀兩慌忙退出王府。
出了王府,他根本不敢回家,按照事先約定,直接坐上等候在外的驢車,快馬加鞭、連夜衝出京城。
堂屋內,宸妃看著兒子,又看向一旁懵懂無知的小孫女,眼底滿是濃重的懷疑。
事到如今,她哪裡還有不明白的?
自家孫女生得白白胖胖,眉眼樣貌,沒有半分相似之處,壓根不像封舜臨!
宸妃閉了閉眼,沉聲道:「事情簡單,把王妃胡氏叫來一問便知真假。」
不多時,下人便將後院的賢王妃胡氏傳喚過來。
賢王妃胡氏容貌端莊、氣質溫婉,手裡端著一壺剛沏好的參茶,笑著上前請安。 「母妃,兒媳給您沏了一壺參茶,您喝著安神提神。」
宸妃面色陰沉,沒有半分笑意,直直看向胡氏,開門見山。 「本宮近日偶然見到你那位表哥。
本宮倒是好奇,為何你表哥的眉眼樣貌,和咱們府里的小郡主,這般相似?
這件事,你給本宮好好解釋清楚!」
啪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