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貴妃愣了一下,隨即開口問道。
「君臨,你老實跟母妃說,曲宏達是不是你在唐家莊裡動手打廢的?
花兒和小萌都那般喜歡他,你是不是當著嫿兒她們的面,把曲宏達給打了?」
封君臨忍不住笑了笑。
「母妃,兒子哪有那麼笨,怎麼可能當著嫿兒她們的面動手。這事從頭到尾,都是戰七那小子乾的。」
宋貴妃聞言鬆了口氣。
「還好是戰七動的手,若是你親自出手,嫿兒定然不會原諒你。
戰七這小子倒是有點本事,他若是真心喜歡小萌,日後我便找機會,撮合他們兩個。」
封君臨一臉無奈。
「母妃您可別提了!就因為曲宏達這事,小萌差點沒把戰七打死!
小萌這次是真的徹底翻臉了,擺明了就相中曲宏達了。」
宋貴妃∶「說句公道話,曲宏達除了長得好看、嘴甜會哄小姑娘、家裡有錢、人品還算端正之外,確實也沒別的優點了……」
聽了母妃這話兒,封君臨當場臉色一變。
「不是母妃,合著曲宏達在您眼裡,還有這麼多優點?」
宋貴妃無奈嘆氣。
「你們這些常年在軍營打滾的粗漢子,哪裡懂這些風月心思。
曲宏達可是江南府出了名的世家公子哥,哄小姑娘的手段,那叫一個高明。
君臨,你捫心自問,你可曾給嫿兒買過首飾?可曾給她裁過漂亮布料、做過新衣裳?
你可曾為她搭過鞦韆、做過玩樂的滑梯?這些浪漫事,你一件都沒做過吧?」
封君臨瞪大眼珠,一臉茫然,跟個傻子似的。
「兒子…… 不知道。
母妃,您的意思是,這些事,我本該都做給嫿兒,對不對?」
宋貴妃連連嘆氣。
「你這孩子,性子隨了你父皇,心眼太實、太過木訥。
可如今的小姑娘,誰不盼著點浪漫、盼著心上人溫柔體貼?
母妃年輕的時候什麼都不圖,踏實過日子就夠了,可現在的小姑娘不一樣。
你們父子倆都是老古板、不懂情趣,也難怪嫿兒遲遲不肯原諒你、不願跟你和好。
你聽母妃的,往後多給嫿兒送些小禮物。這次幸好不是你動的手,你正好可以借著這事,跟曲宏達取取經。」
封君臨眼珠子瞪得跟銅鈴一般,滿臉抗拒。
「母妃!您別鬧!讓我跟那個娘炮取經?這萬萬不行!」
宋貴妃耐著性子開導他。
「形勢擺在眼前,管他是不是娘炮,人家就是有討姑娘歡心的手段!
你帶兵打仗、朝堂權謀樣樣精通,可唯獨不懂兒女情長。
你看曲宏達,輕輕鬆鬆就能把小萌、嫿兒哄得開開心心、舒舒服服的。」
封君臨死活不樂意。
「不行!兒臣絕不可能跟他學!
他那一身娘們唧唧的性子,我要是學了,日後還怎麼帶兵打仗?
手下將士看見我這般模樣,誰還會信服我?」
「誰讓你學他的姿態模樣了!」
宋貴妃被他氣的不行,哭笑不得道:
「你就學他的心思和手段!
學著給嫿兒送小玩意、說幾句軟話、多哄著她,時常陪她去花園散心、花前月下多說些貼心話兒。
你一天到晚滿腦子都是打仗權謀,在家裡也這般死板,就隨了你父皇的木頭性子!」
封君臨眼珠一轉,突然開口反問。
「母妃,您現在懂了這些,是不是真的嫌棄父皇死板了?
當初曲宏達說要給您介紹老伴,您當時是不是真的動心了?」
宋貴妃差點被他氣到吐血,隨手抓起身邊的枕頭,朝著他就砸了過去。
封君臨身上傷勢還沒痊癒,結結實實挨了一下。
他當場愣住,一臉委屈。
宋貴妃狠狠瞪了他一眼。
「混帳東西!這種胡話不准在宮裡亂說!
宮裡沒有不透風的牆,若是被你父皇聽見,又要惹出風波!」
封君臨連忙認真勸道:
「母妃,您可千萬別有這心思!您和父皇多年情深、相濡以沫,您絕不能被曲宏達隨口幾句話哄騙了!」
宋貴妃被他氣笑了。
「你這傻小子,腦子怎麼一根筋?
母妃怎麼可能真的另尋他人?
當初在唐家莊,我假扮宋廚娘,不過是演一場戲罷了。
我裝身世坎坷、被夫君冷落、兒子不孝,就是演給外人看的,也就曲宏達那傻子當真了。」
封君臨坐在母妃身前,無奈嘆氣。
「母妃,也就您這般圓滑通透,裝什麼像什麼。
您扮作廚娘待在莊子裡,人緣極好,連龍衛都說宋廚娘熬的湯最好喝。
既然我不能學曲宏達,那我跟母妃學熬湯吧?」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死心眼!」
宋貴妃又氣又無奈。
「我學熬湯,是為了哄我的小孫子,給孩子們養身子!
你學這個做什麼?你該學的是怎麼哄小姑娘、怎麼哄嫿兒!
你到現在還看不明白?嫿兒一日不跟你複合,本宮的小孫子們,就一日回不到你身邊!」
封君臨恍然大悟,連連點頭。
「母妃說得有理!
等我回了唐家莊,就找戰七好好商議一番。
實在不行,就讓戰七主動去跟曲宏達混熟,讓他偷偷取經學手段!
我身為堂堂戰神王爺,若是主動向一個娘炮請教哄人法子,傳出去必定惹人笑話,我實在丟不起這個臉!」
宋貴妃瞪著他,滿臉無語。
「看不出來,你偶像包袱還挺重!
行,讓戰七去學也行。
那小子連小萌都打不過、鎮不住,日後我怎麼放心把小萌許配給他?」
封君臨連忙替兄弟辯解:
「母妃,戰七不是打不過,他是被小萌氣出了內傷!小萌只是輕輕推了他一下,根本沒真動手。」
「那也太不中用了!」
宋貴妃搖搖頭。
「這般軟弱,難當大事。不然我再幫小萌物色個更好的人家,戰七實在不靠譜。」
「母妃您可別這麼說!」
封君臨認真開口。
「戰七是難得的好人,品性端正,從未沾花惹草,性子和我一模一樣。
他跟著我多年,打仗、做人、做事,皆是正直無私、堪當大用。
日後我若是穩坐儲位、入主東宮,戰七便是我最得力的心腹大將,諸多要事都要託付於他。」
宋貴妃眼珠轉了轉,微微頷首。
「這話倒是不假。他若真有本事、前程可期,小萌跟著他,將來也能做個堂堂正正的官家太太。
小萌這孩子我看著不錯,性子實在、心地善良,跟著嫿兒,品性極好。
本宮知曉宋家人從前虧待嫿兒、磋磨她,心裡一直十分愧疚。
本宮想把嫿兒當親閨女看待,又怕她心裡記著舊事,與我心生隔閡。」
封君臨輕嘆一聲。
「母妃,如今我也不好貿然替您說話。
嫿兒至今還記恨宋家當年下藥磋磨、百般欺辱她的舊事,心結難解。
宋貴妃心中早有盤算,緩緩開口。
「本宮已經想好法子了。
等我身上的傷勢徹底養好,就再回唐家莊扮廚娘,好好哄著本宮的小孫子們。
等孩子們跟我親近了、依賴我了,自然會幫我說話。
到時候嫿兒看著孩子、看著你,她自然也會放下隔閡。
我不求她待我如親母,只求她不再阻攔孩子與我親近,本宮便知足了。」
母子二人正說著話,外頭突然傳來通報 —— 榮妃娘娘來了。
宋貴妃眉頭瞬間緊皺,滿臉不耐。
「她來做什麼?真是掃興!
我兒剛回宮,她就上門,擺明了就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