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宮外就進來了榮妃。榮妃體態豐腴,生得是端莊大氣、心寬體胖的模樣。
可知道內情的人都清楚,榮妃心眼子不少,根本不像她外表看著那般寬厚。
榮妃的宮人手裡提著禮物,她臉上帶著笑意開口。
「貴妃娘娘,身子可好些了?聽聞您摔了一跤,陛下也沒當眾提起過,還是見太醫時常過來給您調理身子,我們才知曉。
我特意帶了些禮物過來探望您。
聽說戰王今日回宮了,戰王什麼時候能把孫子們帶回來?
咱們都是一家人,誰不想見見小皇孫啊,聽說還是一對雙胞胎呢。」
宋貴妃挺直脊背。
「那是自然,本宮這兩個孫子,個個都可愛得緊。」
榮妃臉上依舊掛著笑容,可明眼人能看出來,她牙根都咬緊了,心裡滿是羨慕嫉妒。
宋貴妃語氣和藹,繼續說道:「本宮兩個孫子小名叫阿北、阿南,都十分討人喜歡。
姐姐不也有親孫女嗎?姐姐自己有孫女,又何必羨慕妹妹。
我家這兩個孩子,聽君臨說,時不時還會打架,孩子多了難免會有拌嘴爭鬥的時候。」
聽宋貴妃一口一個自家的兩個孫子,榮妃差點繃不住臉上的端莊儀態。
「只是戰王總往唐家莊跑,遲遲不把孩子們接回皇室,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皇家子嗣理當歸入正統,不是嗎?
對了,聽說戰王和王妃至今還沒有複合,此事可是真的?
倘若屬實,姐姐倒有個主意,不如想辦法給戰王納一房側妃。
這樣一來,王妃心裡有了危機感,說不定就願意回來了。」
封君臨當場眉頭緊緊皺起。
宋貴妃皮笑肉不笑地回道:「姐姐的心思倒是不少。只是對付楚王妃的那些手段,放到我家嫿兒身上,未必管用。
嫿兒出身相府,是相府捧在手心裡的金疙瘩,受不得半分委屈。
當初二人和離,便是因為側妃、平妻這些事端。我家戰王心裡裝著嫿兒,索性便不納妾,一夫一妻,兒女繞膝,這般過日子,不也挺好。」
榮妃淡淡一笑:「莫不是貴妃妹妹懼怕丞相府的勢力,才不敢給戰王納妾?
其實大可不必。從古至今皇室子弟,哪個不是三妻四妾,妹妹還是該遵從祖宗規矩才是。」
宋貴妃眼珠一轉:「榮妃姐姐這般賣力勸說戰王娶側妃,莫不是姐姐心裡已經有人選了?」
榮妃忽然笑起來,笑意里滿是不懷好意。
「倒確實有個人選。我娘家有個侄女,容貌出眾,年歲和戰王也相配。
肥水不流外人田,若是能把她許配給戰王,也算是一段佳話。
我那侄女名叫齊文華,是京里出了名的才女。早前在國子監時還拿過頭籌,文采名聲傳遍京城內外。
只是這孩子性子傲氣,尋常世家子弟,她根本看不上。之前我本打算把她許給楚王做側妃,可她死活不肯。
確實楚王和文華年歲相差太大,二人實在難以相處。
戰王年輕有為,立下無數軍功,是為國為民的英雄。文華素來仰慕英雄,我覺得二人十分般配。
如今戰王正妃尚未歸府,若是納一位側妃打理後宅,往後再接回王妃與皇孫們,豈不是兩全其美。」
宋貴妃直接冷下臉:「榮妃姐姐的侄女要嫁戰王,你莫不是糊塗了?
你是怕戰王和嫿兒複合?還是怕本宮的孫子們回到宮中?
難不成姐姐今日過來,就是存心想要挑撥我和嫿兒之間的婆媳關係?」
榮妃心裡一驚,萬萬沒料到宋貴妃說話這般不留情面。仗著兒子能征善戰,在後宮之中處處壓人一頭。
「妹妹既然這般想,那這件事我便不再提了。
姐姐就此告辭,妹妹好生休養身子。至於你的孫子們什麼時候回宮,就看妹妹自己的本事。姐姐該勸的,也都勸過了。」
說完這話,榮妃臉色難看,連看都沒看封君臨一眼,轉身大步走出寢殿。
宋貴妃望著榮妃離去的背影,咬牙低聲說道:「黃鼠狼給雞拜年,果然沒安好心。
君臨你記好,往後不管是誰來勸你納側妃,不管舉薦的是什麼人,萬萬不能答應,一旦沾染上,後患無窮。
一定要多加提防這些人。天色已經不早,你今夜還要回莊子嗎?
若是不回去,就回王府,把王府好好歇息一番。也別急著接嫿兒和孩子們回王府居住。
母妃已經暗中派人,著手修繕東宮,就等日後,風風光光迎娶嫿兒,把孩子們接回宮。」
封君臨滿眼感激看向宋貴妃。
「母妃,謝謝您。兒子知道您為了讓我挽回嫿兒,暗中操持了許多,兒子真不知道該如何報答您。
如今我自己也做了父親,才懂得為人父母的難處。從前兒子多有忤逆,還望母妃不要放在心上。」
宋貴妃眼眶泛紅。
「傻孩子,母妃哪裡會生你的氣。母妃只盼著你早日把嫿兒接回來,把兩個孫子帶回宮裡。
從前我這個婆婆做得不夠周全,不夠慈愛。
往後我一定好好改,不會叫你為難,更不會委屈我的孫子們。
從前我不懂這個道理,嫿兒既是你的妻子,我便該把她當做親女兒看待,是母妃先前做得不好。」
封君臨在母妃的寢殿用完晚飯,便匆匆動身返回王府。
戰七上前笑著問道:「王爺,咱們今夜不回莊子了嗎?」
封君臨搖了搖頭:「軍營還有不少事務,明日一早就要處置,今晚就不回去了。
若是連夜趕回去,免不了要驚動嫿兒和孩子們。明日一早我出門辦事,孩子們看見我走了,怕是又要鬧著糾纏。」
當夜封君臨留宿王府。
第二日一早,他翻身上馬,急著趕往軍營。
剛行到城門口,一輛馬車突然衝過來,直直撞上封君臨的戰馬。
事發太過突然,封君臨都被驚到。就見馬車之中,有一個姑娘直接被甩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