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赤眉王的軍隊簡直都被打傻了,一個個苦不堪言!
後半夜,赤眉王南宮斐終於等回他的大兒子,他卻頭破血流,說是大楚封君臨帶兵強攻南疆國邊城,發動大型投石機,還撒了辣麵子!
萬幸他們在城下布置了大量鐵釘、滾木、雷石,對方才沒能攻進來。
赤眉王氣得砰的一聲掀翻了酒桌,大吼大叫。
「豈有此理!這明擺著就是給本王下馬威!
如今本王知曉幼子落在他們手裡,投鼠忌器不敢全力反擊,他們才敢這般狂妄!」
南宮煜讓人替他包紮好傷口,眉頭緊緊皺起,開口說道:
「父王,不是兒子被他們打怕了,依兒子看,他們此舉怕是故意為之,就是想要挫咱們的銳氣,試探咱們的底牌。
如今對方兵強馬壯,投石車的數量,遠遠超出咱們預想。」
「父王,依兒臣之見,立刻修書送給蠱王。
蠱王是兒臣與六弟的師傅,他定然會出手幫咱們。
父王您想,老蠱王心性堅韌,素來喜愛晚輩,尤其看重兒臣與六弟。
若是父王寫信告知,六弟如今落在大楚封君臨手中,受人要挾,我不信老蠱王會坐視不理。」
赤眉王南宮斐眼珠一轉,點頭道:
「老大,你說得沒錯。
老蠱王心裡也清楚,若是他袖手旁觀,老六怕是再也沒法從大楚回來。
眼下大楚局勢瞬息萬變,由不得他不出手。」
「父王,事不宜遲,您速速修書一封送去蠱王那邊,請蠱王出手。
蠱王一來,便可施展撒豆成兵的蠱術,咱們手上還有不少蠱童,盡數交由蠱王調遣,我就不信打不贏大楚這些蠻子!」
「好!拿筆來!本王親筆修書給蠱王,將實情一一陳明,請蠱王前來相助。
從今日起,咱們閉門固守,無論對方如何挑釁叫陣,都不可貿然出兵。
咱們騎兵數量少,本就不擅長和大楚這種打法硬碰硬。」
「大楚封君臨不容小覷,此人號稱戰神,先前南北兩處戰場接連作戰,從無敗績。
當初咱們南疆國太子,便是折在他手上。
本王到現在都想不通,南宮山那個老匹夫,怎麼就能認賊作婿?」
「他認下唐如嫿當義女,又讓封君臨做他的女婿。
我赤眉王膝下六個兒子,他一個都瞧不上,反倒認了咱們的死對頭做女婿!
呸!他真是腦子有病!」
另一邊,封君臨打完這一仗,心中暢快不少。
率領眾人推著投石車撤回軍營,封君臨稍作整頓,背上行囊,帶著一眾暗衛辭別軍師與副帥,連夜動身趕回江南府雙龍苑。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再說當夜,潮濕陰冷的山洞之中,唐如嫿悠悠轉醒。
她一睜開眼,就看見女兒躺在自己身前,雙目緊閉,昏迷不醒。遠處火堆噼里啪啦燃燒,發出陣陣響聲。
唐如嫿頓時頭皮發麻,這裡分明不是雙龍苑。
她還記得,自己正和女兒在荷花池畔涼亭等候小萌,打算釣些魚回來,一起煮鍋子吃。
怎麼一轉眼就到了這個地方?難道自己被人擄走當了俘虜?這種事怎麼會落到自己頭上!
唐如嫿強逼著自己鎮定下來,看向一旁昏迷的女兒,下意識伸手,打算將女兒收進百寶囊中。
可她手剛伸出去,一把飛刀「噹啷」一聲釘落在地,刀尖險些割到她的手腕。
唐如嫿嚇得驚呼一聲。
一名男子眼神陰狠,緩步走上前來,他一隻胳膊包紮得緊緊的,明顯身負傷勢。
他目光深邃,像野獸盯著獵物一般,牢牢鎖定唐如嫿。
「你就是大名鼎鼎的唐如嫿,南疆帝南宮山的義女?」
「這個小丫頭是你的女兒?聽聞你生了一對孩兒,這個丫頭又是從何而來?」
唐如嫿嘴角微微抽動,艱難開口:「你想幹什麼?」
男子彎腰拾起匕首,轉身朝著孩子走過去。
唐如嫿猛地翻身撲過去,擋在女兒身前,聲音尖銳:
「你若是敢傷我女兒,我當場自盡!」
男子手中匕首一頓,忽然笑了。
「這匕首,我是打算割些肉烤熟給你充飢,怎會傷害孩子。
我南宮武本性不壞,乃是赤眉王之子。」
「我是赤眉王第四子,南宮家六兄弟之中,唯獨我性情溫潤、心性安穩,素來不願濫殺無辜。
我將你帶到山洞之中,只是藉此地避雨,還獵來了獵物打算烤熟給你果腹。
我這麼做沒有別的緣由,我久仰公主大名,一心想要親眼見見你這位身負大氣運之人。」
唐如嫿看著他滿口仁義道德,內里心思歹毒,心中滿是鄙夷。
可如今她淪為對方的階下囚,女兒還在對方手中,萬萬不能和他硬碰硬,萬萬不能激怒此人。
只要尋到機會,就能把小玉兒收進百寶袋,到時候她才有機會脫身。
她這百寶囊,便是她最大的依仗,裡面吃食、衣物、各類物件一應俱全,就連不少石塊都存放在內,自保手段充足。
就算一時回不去雙龍苑,她和女兒也不至於餓死。
只是萬萬不能和此人久待,誰也說不準他會不會暗中對女兒下毒、下蠱。
為穩住對方,唐如嫿強壓下心神,緩緩開口。
「原來您就是南宮四公子。看公子並未傷我母女,想來公子確是心地良善之人。
不知四公子此番前來,所為何事?」
南宮武長嘆一口氣。
「公主實不相瞞,父王派我前來,是尋找五弟與六弟。
這兩個弟弟頑劣不堪,不安心留守南疆,反倒跑到江南府一帶遊玩。
二人從小便不服管教,父王從小打到大,都沒能磨掉他們頑劣的性子,實在讓人頭疼。」
唐如嫿點點頭:「原來是這麼回事。
想來五公子、六公子便是被我義父擒下的那兩位。
義父不會隨意傷他們性命,只不過赤眉王執意起兵作亂,惹得我義父心生怒意,這才將二人扣下。」
南宮武眼神一動:「這麼說來,公主知曉我五弟六弟被關押在莊子何處?」
唐如嫿輕輕搖頭說:「這個我實在不清楚。
平日裡我只專心照看孩兒,這些事務,一向都是義父親自處置。」
南宮武微微一笑,「只要公主落在我手上,不愁老皇帝不肯權衡利弊。」
唐如嫿也跟著淡淡一笑。
「我義父向來心思聰慧。對了,我腹中飢餓,想吃些烤肉,你的肉可烤好了?
再者我身上衣衫全都打濕,可否尋一處地方,讓我換一身乾衣裳,就在這山洞裡面便可?」
遠處兩名護衛盯著南宮武,神色警惕,出聲勸道:
「公子!萬萬不可讓她脫離咱們視線!
實在不行,乾脆打斷她一條腿,免得她尋機逃走!」
南宮武當即厲聲大喝:「混帳東西!怎可如此對待公主!
你們二人,給我退下!」
唐如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