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洲講課講到一半,扭頭,看到沈枝意在盯著他發呆。
完全沒有在認真聽。
他抿了抿唇,試探地喊了聲。
「老婆?」
沈枝意還沒緩過神,有點懵,怔怔地看著他。
「什麼?」
傅景洲看著她,語氣忐忑:「是不是我講的內容太枯燥了,你不想聽?」
「沒有啊。」沈枝意瞬間回了神,衝著他露出一抹笑。
「我覺得你講的太好了,很佩服你,所以有點沒緩過神。」
傅景洲面色怔了下,垂眸看著沈枝意。
她笑得眉眼彎彎,那雙烏黑的杏眼亮晶晶的,眼底倒映著他的五官輪廓,帶著光。
仿佛眼裡只裝得下他,很喜歡他似的。
傅景洲感覺心臟猛然間漏跳了一拍。
他情不自禁地抬手,修長的手觸碰著她的眼尾,指腹輕輕蹭了蹭。
將她原本瓷白的皮膚蹭得有些泛紅,染上了一層胭脂似的。
兩人本來就離得很近。
傅景洲的眼神太炙熱。
沈枝意的眼睫輕微顫慄了下,不自然地輕咳了聲,很小聲的問他。
「我臉上有髒東西嗎?」
「沒有。」傅景洲低低回了聲。
隨後,他的手指從她的眼尾移開,指尖划過她的側臉,最後停在她小巧的下巴上。
手指併攏在一起,捏住了她的下巴。
「老婆,我可以吻你嗎?」
男人的嗓音低啞磁性,仿佛帶著鉤子,撩得沈枝意心尖酥酥麻麻的。
她臉頰熱得厲害,不好意思地閉眼。
但他並沒有像以前那樣直接親上去。
眉梢輕輕挑起,他裝模做樣的,又問了一遍。
「老婆,我在問你話呢,你閉眼做什麼?」
沈枝意受不了了,唰得睜開眼睛,羞惱地瞪了他一眼。
「傅景洲,你想親就趕緊親,不要問這麼煞風景的話……」
話都沒說完,傅景洲突然傾身過來,薄唇壓在她的紅唇上。
胸腔的空氣被男人蠻橫的吻給抽走。
耳邊是兩人混亂的心跳聲。
沈枝意聽得面紅耳赤,雙手緊緊攀著傅景洲的肩膀,承受著他的吻。
但傅景洲吻得太重了。
「嗚……」
沈枝意情不自禁地輕哼了聲,蔥白的手指在男人的胳膊上掐了下。
傅景洲找回些理智,薄唇從她的紅唇上移開,黑漆漆的眼眸直勾勾盯著她。
懷裡的人被他親得嘴唇泛紅。
傅景洲看得眸光一暗,指腹輕輕擦了擦她的唇,低沉沙啞的聲音問。
「老婆,你是喜歡強制一點的吻嗎?」
沈枝意還在大口喘著氣,突然聽到他的問題,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什麼強制點的?」
「我剛才想著紳士點,詢問下你的意見再吻你比較好,但是你嫌我煞風景……」
傅景洲收回手指,目光灼灼看著她。
「所以,你喜歡強制一點的吻?」
沈枝意驚得瞳孔瞪大,趕緊開口解釋。
「我,不是這個意思啊,你別……」
但沒等她把話說完,傅景洲將她給抱起來,放在自己腿上。
然後男人低下頭,再次吻住她。
「傅景洲……」沈枝意軟聲呢喃。
傅景洲聽到這個疏離的稱呼,眼底浮起幾分不滿,輕輕地咬了她一下。
「老婆,你喊我什麼?」
沈枝意舌尖刺痛,被迫改了口。
「老公。」
「哐當——」
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推開。
「三哥……」
賀雲崢吊兒郎當的聲音響起。
僅僅幾秒後,這聲音又戛然而止。
接著,是林威無奈又忐忑的聲音。
「賀少,傅總真的在忙著呢……」
「滾出去!」
辦公室里突然傳出一聲厲喝。
林威身體一抖,下意識抬頭往辦公桌那邊看了眼,然後又趕緊低下了頭。
賀雲崢也沒想到會撞到這場景,驚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不好意思地道歉。
「抱歉,三哥你們繼續,我什麼都沒有看到……」
話還沒說完,一個筆筒朝他的面門飛過來。
賀雲崢眉心一跳,唰得一下關上門。
「哐當」
杯子摔在地上發出聲劇響。
賀雲崢嚇得縮了縮脖子,偏頭看了眼林威,害怕,但又忍不住八卦。
「林特助,三哥辦公室的女人是?」
「是太太。」
這會兒其他員工基本都已經下班了,林威沒什麼顧忌,直接說了沈枝意的身份。
但他語氣有些恍恍惚惚。
完了完了!
他還沒捂熱乎的年終獎不會要沒了吧!
賀雲崢這會兒也是一臉菜色。
原來是三哥捧在心尖尖上的那位,那很糟糕了。
想了想,他趕緊拿出手機,在兄弟群聊里發消息。
【急急急,惹到三哥了,怎麼辦?】
陸准:【小事道歉,大事吃席】
賀雲崢想想,手指敲著鍵盤,補充。
【惹到三哥的白月光算什麼?】
陸准:【?】
陸准:【算你小子倒霉】
陸准:【我這邊建議,原地開席】
……
辦公室里。
傅景洲看到兩個人都退出去了,眉眼間的陰霾久久未曾消散。
幸好,剛才沒有弄亂她外邊的衣服。
不然……
他有些懊惱,低頭看向懷裡的沈枝意。
剛才聽到外邊有聲音,她就像只受驚的兔子一樣,把腦袋埋進自己的胸膛了。
傅景洲的喉結滾動了幾下,大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脊背,提醒她。
「老婆,人走了。」
沈枝意也聽到關門聲了,但她那會兒尷尬得厲害,不敢抬頭。
聽到傅景洲喊她,她才深呼了一口氣,抬頭看向他,小臉氣得圓鼓鼓的。
「都怪你。」
傅景洲理虧,自覺道歉。
「抱歉,有一點失控。」
「你那是有一點失控嗎?」
沈枝意嗔了傅景洲一眼,又氣又惱,臉頰染上薄薄的緋色。
他都不安分成啥樣了,還一點失控?
騙鬼呢!
而且,今天要不是被打斷了,她都不敢想後邊會發生什麼。
大白天,在辦公室里……
沈枝意想想就覺得頭皮發麻,命令的語氣說。
「傅景洲,你以後不准在辦公室親我了!」
必須要杜絕這種尷尬情況的發生。
「哦。」傅景洲從善如流,隨後下巴一抬,指了指書架後的那間休息室,低聲問。
「那去休息室親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