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有些癢。
沈枝意不太習慣,偏頭躲著,紅唇溢出軟綿綿的聲調。
傅景洲動作倏然頓住。
抬眸看到沈枝意迷離的眼神,眼底浮起幾分晦暗不明的神色。
他伸手扶著沈枝意的後頸,再次吻住她的唇。
舌尖抵開唇齒,和她的呼吸交融在一起。
沈枝意眼眸低垂,恰好捕捉到傅景洲眼底洶湧的情緒,眼睫輕輕地顫了下。
她一把按住男人的大手,制止道。
「傅景洲,不能再繼續了。」
傅景洲反控制住她的手,危險的反問。
「寶寶,你喊我什麼?」
「老公。」沈枝意被迫改了口,水汪汪的杏眼看著他,語氣緊繃得不行。
「現在是白天,我不想。」
傅景洲眸光閃了閃,單手將沈枝意輕鬆抱起來,走到窗邊,唰一下拉上了房間的窗簾。
屋裡瞬間變得昏暗起來。
傅景洲將她放在窗台上,黑眸定定地看著她。
「老婆,你看,現在天黑了,可以嗎?」
沈枝意目瞪口呆,「我說的不是這個天黑,你別偷換概念。」
傅景洲勾了勾唇,看著她,笑容散漫地問。
「那你睜眼,往四周看看,還能看得見房間的擺設嗎?」
沈枝意知道這話有陷阱,抿著唇,不想回答他。
但傅景洲哪兒是那麼容易認輸的,繼續湊到她耳畔問,「老婆,你不說話,我就親你了?」
沈枝意無奈:「看不到。」
傅景洲聽到想聽的,唇角翹起的弧度更深,然後問她。
「所以,是不是和天黑了一模一樣?」
沈枝意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無可奈何地笑笑。
「雖然天是黑了,但是家裡沒有那個。」
「等改天,改天哈。」
說完,她直接從窗台上跳下來,企圖從傅景洲的臂彎下逃出去。
傅景洲並沒有出聲阻止,眼神縱容寵溺地看著她。
但在沈枝意以為自己即將成功離開時。
男人突然伸手握住她的胳膊,稍稍一使勁兒,將她重新拽回懷裡。
沈枝意站在窗台前。
傅景洲從身後抱著她,手臂緊緊禁錮著她,似乎要將她揉進骨血之中。
兩人離的很近。
沈枝意能清晰感受到他的心跳和呼吸。
她身體緊繃。
偏偏傅景洲沒事人一樣,還在向她靠近。
他的大手捏著她的下巴,迫使她轉頭看向他,低頭朝她的唇吻過去。
「……唔。」
沈枝意偏頭躲過去,「你冷靜一點,家裡沒……」
傅景洲無為所動。
大手扣著她的後頸,在她的唇上親了親,嗓音沙啞得厲害。
「不做到那一步。」
沈枝意不信這種鬼話。
傅景洲這個人,平日裡倒是聽話、守信,正人君子。
但這方面說不出半句實話。
「不行。」她堅持拒絕。
現在是白天,奶奶的房間離她不遠。
傅景洲每次又是一發不可收拾。
今天怎麼看都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
「傅景洲,你就不能收斂一下嗎?」
「我已經收斂過了。」傅景洲親了親她的耳垂,嗓音沙啞得厲害。
「但老婆,是你先撩的我,怎麼到頭來還怨我呢。」
沈枝意啞口無言。
剛才,好像、似乎是她先親的他。
真算起來,確實是怪她……
「你……」
她咬了咬唇,「那你說話算話,不許越界。」
「我保證聽話。」
傅景洲言辭鑿鑿。
……
不知過去了多久。
傅景洲的呼吸聲漸漸平穩下來,將下巴抵在沈枝意的肩膀上,親了親她泛紅的耳垂。
「老婆,你真好。」
沈枝意本來就不好意思,聽到他意味不明的誇獎,原本白皙的臉頰紅得快要滴血。
「你能不能別說話……」
傅景洲抬眼看了看她,注意到她眼尾泛起的淚珠,眸光悄然暗了暗,低聲問她。
「老婆,要我幫你嗎?」
沈枝意瞬間就懂了他的意思,紅著臉拒絕。
「我不需要。」
傅景洲低頭,目光從她身上掃了幾圈,唇邊揚起意味深長的弧度。
「你確定?」
「我確定。」沈枝意看到傅景洲意味深長的眼神,莫名的心虛,趕緊把衣服給拽好。
「你看什麼看,別亂看。」
傅景洲挑眉,「老婆……」
「你閉嘴。」沈枝意打斷他未說出口的話,羞憤得要命。
「我沒有,我定力沒你那麼差。」
沈枝意覺得他在陰陽怪氣自己,心裡更生氣了,不悅地瞪了他一眼。
「你好了嗎?好了就趕緊鬆開我,好累。」
傅景洲摸清了自家老婆的脾氣,知道他今天幾乎在她生氣的邊緣橫跳,不敢再逗她。
「好了。」
他誠實的回了聲,鬆開沈枝意,又問她。
「老婆,你要換衣服嗎?我幫你拿。」
「不用。」沈枝意賭氣地遠離他。
傅景洲看到她生動的小表情,眼底的笑意越發幽深。
「你確定這件衣服還能繼續穿嗎?」
沈枝意:……
她實在是受不了了。
她拽著傅景洲的胳膊,直接打開了房門,紅著臉把他給推到了門外。
「砰——」
房門被重重關上。
沈枝意靠在門上,雙手捂著臉,羞憤地哀嚎。
太丟人了……
傅景洲被推出去後,並沒有著急離開,就靜靜的站在了門外。
聽到屋裡傳出的哀嚎聲。
他眉梢輕輕挑了下,眼底揚起淡淡笑意。
他老婆怎麼那麼容易害羞。
這時,傅景洲突然察覺到什麼,抬頭往對面看過去。
陳澈手臂搭在欄杆上,吸著煙,眼神晦暗的盯著這邊。
傅景洲面色平靜。
他不動聲色地抬手,解開襯衣最上面的扣子,露出白皙脖頸上沈枝意剛才留下的抓痕。
然後他超絕不經意地從陳澈身邊走過。
步伐慢悠悠的,生怕陳澈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