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陸晚晴的瞳孔收縮，連呼吸都忘了。
35！她也有35！
前區第四個位置！
「天哪天哪天哪！我又中了！」
她終於控制不住，聲音衝破了喉嚨，
「四個了！前區中了四個了！」
她這一聲，客廳里徹底炸開了鍋。
陸奶奶直接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膝蓋上的薄毯滑落到地上也不顧，顫顫巍巍地撲到茶几前，老花鏡差點甩飛：「讓我看看！快讓我看看！哪四個？！」
「03、15、23、35……」
陸晚晴眼眶已經紅了，「還差一個，還差一個前區就全中了！還有最後一個球！」
第五個球。
所有的聲音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王悠然不喊了，嘴巴大張著，像被點了穴一樣僵在原地，雙手死死捂著胸口；李月娥也攥起了拳頭；陸奶奶雙手撐著茶几邊緣，手背上的青筋和泛白的指節清晰可見。
整個客廳安靜得像一間真空的密室，只有電視裡搖獎機那冰冷的機械轉動聲，一下、一下，敲擊在每個人的心臟上。
陸晚晴眼睛不敢眨一下，生怕錯過任何細節。
季修寒此刻也完全沒了剛才的從容。他原本交疊的雙腿不知何時放了下來，脊背挺得筆直，身體不自覺地前傾，冰冷的眼眸盯著那個透明的搖獎機。
他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心底那股篤定早已碎了一地，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荒謬的震撼，難道，這女人真的是天選之子？真的會中大獎？
球，滾出來了。
「前區第五個號碼——0……」
「08！！08！！08！！！」
王悠然像被高壓電擊中一般，聲嘶力竭地吼著，聲音大到能把屋頂掀翻，
「晚晴！！你選08了沒有！！！」
「08……」
陸晚晴沒有喊，她只是盯著彩票上那個「08」，雙眼發直。
季修寒的目光從屏幕緩緩移向陸晚晴的臉。他看著她顫抖的睫毛，看著她緊緊攥著彩票的手，他那張向來波瀾不驚的臉上，終於出現了詭異的神情。
季修寒深吸了一口氣，
「又中了？！」
他低聲開口，聲音有些啞。
陸晚晴沒有理會，雙眼只是直直的看著彩票。
08。
她選了08。
前區第五組數據，她真的選了08！
季修寒見她神色有異，半天沒動靜，忍不住伸長了脖子湊過去。
這一看，哪怕是他那張向來冷若冰山的臉，也瞬間裂開了縫，連聲音都劈了叉：「你、你……第五組數據，你真選了08？！」
隨著季修寒這一聲破音的驚呼，王悠然簡直像裝了彈簧一樣直接蹦了過來，一把搶過陸晚晴手裡的複式彩票，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下一秒，她滿臉狂喜，原地開啟了蹦迪模式：「中了！晚晴你真的又中了！前區五組數據全中！
你知不知道前區五組全中就是三等獎，哪怕後面兩個後區全掛，最低也有五千塊保底啊！
你要是後區隨便蒙中一個，那就是二等獎！
你們知道體彩二等獎多少錢嗎？！
最高封頂五百萬哎！更何況這張票可是追加過的，又能多拿四百萬，前後加起來就是九百萬！
只要後區再中一個，咱們就能把九百萬抱回家啦！」
王悠然此刻就像個被點燃的火藥桶，又蹦又跳又叫，口水都快飛出來了。
「最高可拿九百萬？！二等獎？後面兩組數據再中一個就行了？」
陸奶奶雖然昨晚被王悠然科普了一宿，但畢竟年紀大了，聽得一知半解。
她只知道中獎數字越多，錢就越多。
可現在一聽「九百萬」這三個字，一雙老眼瞬間瞪得老大！
一旁的李月娥雖然也不懂體彩的彎彎繞繞，但「九百萬」這三個字自帶金光，讓她雙眼一亮！
自家這個寶貝兒媳婦難道真的是福星高照、錦鯉附體？這次真要中個九百萬？
自家老爺子這眼光絕了，挑了這麼個福氣爆棚的兒媳婦，以後季家還不得原地起飛、一路長虹？
就在王悠然嗷嗷叫著暢想人生巔峰時，季修寒突然冷哼了一聲，無情地潑下一盆冷水：「悠然，你這也太誇張了。你懂不懂獎金規則？人家說的是最高五百萬，追加最高九百萬，那是有前提條件的！得中獎的人少、獎金池錢多才行。
要是中獎的人一紮堆，獎金池見底，最後分下來可能也就二三十萬！
什么九百萬，那都是理論上的天花板，現實中誰見過二等獎拿九百萬的？
你就別一驚一乍了，說不定後區兩個全沒中，最後就拿個五千塊呢！」
看著陸奶奶和李月娥那副被九百萬砸暈的模樣，季修寒忍不住開啟了「人間清醒」模式。
他剛才可是把規則研究得透透的！
「啊……原來是這樣，從來沒人拿過那麼多啊？」
陸奶奶一聽，興奮勁兒瞬間漏了氣。
畢竟九百萬和二十萬，那可是差了幾十倍呢！
連王悠然也閉了嘴。
「閉嘴！你個臭小子，能不能說點好聽的？
什麼後區全不中，我們家晚晴怎麼可能那麼倒霉？
說不定後區兩個全中，直接拿下那個什麼一等獎！
好好的氣氛全讓你給破壞了！」
李月娥見狀，連忙瞪眼呵斥季修寒。
她當然知道季修寒說的是大實話，但這場合，誰要聽你講大實話啊！
「能拿個三等獎也挺好了，我總共才花三百塊，而且還是人生第一次買呢！
什麼二等獎一等獎，也就是想想罷了。
姨媽，你不會真以為我能中大獎吧？」
一直沉浸在激動中的陸晚晴也回過神來，當即失笑著搖了搖頭。
後區這兩個號，怎麼可能真讓她給蒙中？
「我們家晚晴一看就是福大命大造化大！不就一個小小的體彩嗎？別人能中，我們家晚晴就不能中？
我感覺你這次絕對能拿大獎！」
李月娥一本正經地開啟了護犢子模式。
「對對對！姨媽說得對！我也感覺晚晴這次穩了，保底二等獎！」
王悠然立刻滿血復活，跟著瘋狂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