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黎整個人被按在原地,無法後退,也無法避開,時間被拉長,她甚至分不清過了多久。
直到呼吸越來越困難,胸口發緊,眼前開始發白,她才被鬆開。
金黎癱軟下去,大口大口地吸著氣。她的嘴唇紅腫,甚至破了新的小口子。
沈岸沒有看她的反應,他重新站起身,抓住她那隻脫臼的手腕,拖著她往前走。
金黎的身體被拖著向前,粗糙的草葉划過她裸露的小腿,割出一道道細小的傷痕,帶起細碎的刺痛。
所過之處,在泥土和倒伏的草叢中,留下一道拖痕。
她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斷斷續續。
從上午九點半在機場被無理扣押,到下午一點左右在禁閉室被迷藥迷暈,失去意識。
之後在昏迷中被帶到這個魔窟,醒來就面對游銘那個惡魔的侵犯和折磨,不知持續了多久。
緊接著又被扔進這場以她性命為賭注的殺人遊戲……
時間像被打亂,她分不清過去了多久,只知道身體一直在被消耗。
水沒有,食物也沒有,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
所有的感覺疊在一起,變得沉重。
她撐不住了。
在被拖行的過程中,金黎徹底失去了意識。
沈岸把她帶回了那間房,隨手一丟,她的身體落在地上,沒有任何反應。
沈岸反手關上門,走到金黎身邊,蹲下,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她的模樣。
他伸手,捏住了她滾燙通紅的臉頰,稍稍用力,將她的臉轉過來正對自己。
入手的皮膚異常嫩滑,卻滾燙得灼人,高燒讓臉頰兩側紅暈格外明顯。
她的嘴唇微微張著,露出一點點潔白的牙齒,呼吸輕淺而急促,噴出的氣息灼熱。
沈岸的手順著她破損的衣料往下滑了一點,停住,目光順也隨之往裡看去。
之前月光下朦朧看到的痕跡,此刻更加清晰刺目。
白皙的肌膚上,布滿了深深淺淺的痕跡,還有一些在草叢中因拖行摩擦出的細小劃傷和淤青,新舊傷痕交織凌亂地覆蓋在身上……
沈岸的眼眸暗了暗。他湊得更近了些,低下頭,氣息幾乎要觸及她的頸側,細細嗅聞。
鐵鏽味,汗味,泥土味,還混雜著……難以言喻的味道。
那股味道,頑固地黏附在他的鼻腔深處,甚至順著呼吸滲入肺葉,帶來一陣生理性的反感。
沈岸皺了下眉,將人推開,隨即起身,往後退了兩步,拉開了距離。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屏幕的冷光映亮他沒什麼表情的臉。
他撥通了一個號碼,語氣平淡,「可以開始處理現場了。」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地板上那具毫無知覺的軀體。
金黎側躺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地面上,臉頰是不正常的酡紅,嘴唇乾裂滲血,脫臼的手腕以怪異的角度扭曲著,裸露的皮膚傷痕累累。
「剩下這個……」他頓了一下,眼睛眯了起來,「處理乾淨,送去我那邊。」
「是,沈先生。」
他剛掛斷這通電話,屏幕還未來得及暗下,一個新的來電就迫不及待地闖了進來。
沈岸挑了挑眉,似乎並不意外,指尖在屏幕上懸停了一瞬,才慢悠悠地滑開接聽。
「沈岸,」游銘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人送回來。」
沈岸聞言,眼睛裡閃過一絲玩味,他走到門邊,背對著地上昏迷的金黎,語氣帶著幾分調侃和試探。
「游銘,你別跟我說,你心軟了?看到監控里她這副慘樣,舊情復燃,捨不得了?」
游銘那邊安靜了一瞬,隨後是一聲很輕的嗤笑,充滿譏誚,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怎麼可能?」游銘的聲音冷了下去,「我恨死她了。恨不能把她拆骨剝皮,一點點碾碎。」
沈岸沒接這句話,只是回頭看了一眼地上的金黎。
「一個親手把你送進監獄,差點讓你死在異國他鄉的女人,沒當場殺了她,還讓她有機會參與遊戲,已經算是對她格外仁慈了。」
這話落下,對面沒有立刻回應,只有一點很輕的呼吸聲,像是壓著某些情緒。
游銘的視線緊緊鎖著屏幕上如同破布娃娃般癱在地上的金黎。
她昏迷不醒,狼狽不堪,可那副全然無力、任人宰割的模樣,讓他眼底暗流洶湧。
過了一會,他才幽幽開口:「我只是看著監控,突然又想了。」
沈岸眉梢微動,語氣很隨意:「那你等等吧,我也想。」
「放心,等我用完了,會給你送回去的。」
說完,他不等游銘回應,乾脆利落地按下了掛斷鍵。
然而,手機屏幕幾乎在暗下去的瞬間,再次亮起,鈴聲執著地響了起來。
沈岸看著屏幕上不斷閃爍的名字,眼裡閃過不耐,最終還是接了起來,語氣比剛才冷了幾分。
「還有事?」
電話那頭,游銘沉默了兩秒,再開口時,聲音里壓抑著某種翻滾的情緒,語速略快。
「她髒。你要是想做,我讓Yang給你找個乾淨的。」
沈岸幾乎要笑出聲,他走到金黎身邊,蹲下身,用手指捲起她一縷被汗水和泥土黏在一起的黑髮,在指尖繞了繞。
「不用,我就喜歡她。」
電話那頭是更長久的沉默。
最終,聽筒里只傳來游銘的幾個字,聲音低沉,聽不出情緒。
「……行吧,別玩死了。」
這次,是游銘先掛斷了電話。
忙音傳來,沈岸將手機從耳邊拿開,看著暗下去的屏幕,又看了會兒地上的人,然後輕輕嘖了一聲。
他語氣裡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說那麼多……還不是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