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額頭重重地撞到了前座的靠背,然後又被彈了回去,腦袋一陣眩暈,撞擊的地方火辣辣地疼。
還沒等她從撞擊中回過神,後車門被猛地拉開,冰冷的晨風灌了進來。
下一秒,沈岸高大的身影帶著沉沉的怒意壓了進來,將她死死困在座椅和他的身體之間。
車頂燈的光線被他擋住大半,陰影落在他臉上,那眼睛裡沒有絲毫愉悅,而是一種帶著怒意的諷刺,眼神很冷。
「你想,和我在一起?」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目光死死地盯進金黎的眼睛裡,他像是要把她看穿。
「金黎,你的想或不想,在這裡,根本不重要。」他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更冷,拇指用力按了按她下頜的皮膚,「更別提你現在這副樣子,連撒謊都撒不認真。」
「游銘當年就是信了你這些鬼話,才栽得那麼慘。你覺得,我們還再步他的後塵?」
他鬆開她的下巴,抬起手,不輕不重地拍了拍她的臉頰,動作帶著十足的羞辱意味。
「金小姐,收起你那些小聰明。」
金黎仰著臉,看著他眼中那被冒犯後的怒意,那裡面的情緒激烈得幾乎有些失真。
他好憤怒啊,簡直就像是……
惱羞成怒。
她忽然覺得有些好笑,於是她真的勾起唇角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淡,卻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意味。
他這麼生氣,是因為覺得被低級的謊言冒犯了,還是因為被無意中戳中了某個連他自己都不願深想的點?
「對不起,沈先生。」她的聲音依然很平靜,「您當我沒有說過那句話,是我自取其辱了。」
沈岸看著金黎嘴角那抹笑,也跟著笑了一聲,但那笑聲里沒有什麼溫度,只有冰冷的嘲諷。
「金小姐,我得提醒你,這裡是S國,不是Y國。」
「在這裡,你什麼都做不到。所以,安分點。」
沈岸起身,給金黎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從躺著變成坐起來,然後伸手替她繫上了安全帶,動作意外地細緻。
之後,他回到駕駛座,重新發動車子,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車最終停在了另一座風格迥異的莊園前,日光照耀下,建築輪廓卻顯得冷硬。
游銘早就等在了門口,此刻看到沈岸的車開進來,他直接幾步走了過去。
沈岸下了車,打開后座的車門,對著金黎抬了抬下巴。
「人給你送到了。」他的語氣很淡,帶著一點嘲諷,「希望下次接到我手裡的,不是個病秧子。」
游銘完全無視了他的話,直接走到車邊,彎腰鑽進來,把金黎從座位上抱了出來。
他的手臂收得很緊,似乎想將金黎死死按進自己的骨血里,他低下頭,嘴唇接連落在她冰涼的臉頰上,親了好幾下,氣息溫熱,每一下都帶著濕意,黏膩得讓人不舒服。
「小魚,我很想你。」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病態的溫柔,「你在沈岸那裡玩得好嗎?」
金黎在游銘嘴唇貼過來的瞬間,就閉上了眼睛,長睫微顫,整張臉都皺了起來,嘴唇抿得發白。
明顯是不想看他,也不想被他碰。
也許是她抗拒的表情過於明顯,游銘抱著她的手臂頓了頓。
幾秒後,他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點無奈,卻依然在笑:「小魚,怎麼出去一趟,回來反而不乖了。」
沈岸靠在車門上,冷眼看著游銘那副有病的樣子,扯了扯嘴角,懶得再看。
他轉身上車,油門一踩,車就開出了游銘的莊園,很快消失在視野里。
游銘抱著金黎走進別墅,上樓,穿過長長的走廊, 最終把她放在了床上。
是上次金黎見過的那間臥室,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有幾盞壁燈亮著。
床頭很整潔,枕邊放著一隻銀白色的金屬環,銀白色的金屬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游銘依然笑眯眯的,好像金黎怎麼對他都不會讓他生氣,他的耐心看起來好得不正常。
「乖小魚,我們戴上。」他拿起那個金屬環,用手指輕輕撥開鎖扣,打開開口,就想往金黎的脖子上套。
就在冰涼的金屬即將貼上皮膚的前一瞬,金黎猛地推開了他的手,用了十成十的力氣。
手背相擊,發出清脆的響聲。
游銘似乎沒用什麼力氣,輕易就被她推開了,他也沒有堅持,只是看著她。
金黎胸膛起伏,蒼白的臉上因為激動和憤怒泛起不正常的紅潮。
「游銘,你把我當什麼了?!」
游銘眨了眨眼,臉上沒什麼情緒,眼裡依然帶著那種病態的溫柔。
但他的動作卻與表情截然相反,他抬手掐住了金黎的脖子,將她按到了床上。
「呃!」
金黎猝不及防,臉頰瞬間因窒息而泛紅,青筋在纖細的脖頸旁微微凸起。
她雙手本能地去摳游銘的手,但那隻手紋絲不動,力道甚至還在緩慢收緊。
游銘就這樣單手扼著她,冰冷的金屬邊緣貼上她劇烈跳動的頸動脈。
他手指靈活地將兩端的卡扣「咔噠」一聲合攏,寒意瞬間鎖住了她的脖頸,游銘這才慢條斯理地鬆開了手。
「咳咳咳!」
氧氣猛地灌入,金黎側過身,蜷縮咳嗽起來,胸口劇烈起伏,眼前陣陣發黑。
游銘卻仿佛剛才的暴行從未發生,他俯下身,指尖輕柔地撫上她脖頸上那圈迅速浮現的掐痕。
紅痕觸目驚心,甚至隱隱有著變紫的趨勢。
他帶著憐惜的揉按著,「小魚,疼不疼呀?」
金黎的眼淚因為生理性的痛苦失控地涌了出來,淚水沾濕了她散亂在頰邊的黑髮和臉頰。
窒息後的缺氧讓她的皮膚泛著一種病態的潮紅,眼底卻蒙著一層水光。
她的長睫被淚水徹底濡濕,黏成一縷縷,隨著她破碎的喘息無助地顫動。
游銘靜靜地凝視著她這副模樣,眼底那點偽裝的溫柔漸漸被更深的黑暗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