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揚感受到了她身體的這些細微變化。他抬起頭,認真地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側臉。
「寶貝,怕什麼?又不是第一次了。」
金黎睫毛顫了顫,沉默了幾秒,才用沙啞而平靜的聲音回答:「於我而言,我們就像陌生人。和陌生人做這種事情,總會有些……」
「陌生人?」
季揚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語氣沉了沉,他不是很不喜歡這個定義。
(於是狗Yang做了點不能夠寫出來的壞事)
「!」
金黎身體猛地一顫,瞬間咬緊了嘴唇,將差點逸出的驚呼咽了回去。
「我們很快就不是陌生人了。」
季揚盯著她通紅的臉頰和緊咬的唇瓣,藍色的眼睛在昏暗中閃爍著幽暗的光。
「時間差不多了,對嗎?」
他沒等金黎回答,或許他根本不需要她的回答,他直接低下頭,覆上了她的唇。
灼熱的呼吸和體溫,瞬間席捲了她每一寸肌膚。
(……)
季揚的目光始終落在她臉上,靜靜描摹她眉眼間每一點細微的神色。
纖長的眼睫輕闔,濕意漫上眼眶,剔透的淚珠順著眼尾緩緩滾落,無聲地暈開在枕頭上。
他用指腹輕柔地抹去金黎臉頰上未乾的淚痕,「不為難你了,我們晚上繼續,好嗎?」
金黎側過臉,躲開他撫摸的手,「我說不好……你就會同意嗎?」
季揚看著她逃避的側臉和顫抖的睫毛,無奈地笑了笑,「你知道我不會。」
「那你還問什麼?」
季揚沒接話,他抬起頭,看了眼時間。
「明明沒感覺過了多久……」他低聲嘟囔,「可一看時間,還是過去挺久了。」
他隨手扯過被角蓋住兩人,然後側身面對她,問道:「餓嗎?折騰這麼久,該吃點東西了。」
金黎搖搖頭,聲音悶悶的:「沒有胃口。」
「這可不行。」季揚伸手,隔著被子,拍了拍她,「不吃東西,晚上怎麼會有精力?算了,先洗個澡吧。」
季揚不由分說地將金黎抱了起來,走進浴室,把她放在洗漱台邊緣坐著。
他剛要轉身去開花灑,金黎就按住了他的手。
「我自己可以,不需要你。」
季揚一手摟著她的腰,另一手輕輕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臉看向自己,「為什麼對我這麼冷漠呢。」
他低下頭,在她臉頰上輕輕蹭了蹭,然後鬆開手,「那你自己洗,一會我帶你去我的莊園。」
看著季揚離開的背影,金黎從洗漱台上下來,去開花灑調水溫。
她迅速把自己洗乾淨,用毛巾擦乾,換上了那條沒穿多久的白色裙子,走出浴室。
季揚已經在外面等著,她才踏出門,他就立刻貼了過來。
他擁住她,下巴擱在她肩頭,身體親密地磨蹭著她。
金黎推開他,聲音冷硬。「你帶我來這裡,到底是做什麼的?」
「這裡今天本來有一場遊戲。」季揚掃了一眼她身上的白裙子,語氣輕描淡寫,「但看你穿這條裙子太好看了,不想讓它沾上血。」
「那我還要謝謝你的體貼?」
季揚像是完全沒有聽出她話里的嘲諷,「不客氣,寶貝兒。你看,我還給了你選擇的機會,我是不是對你很好?」
金黎把頭別過去,不想看他。「你去洗一下吧。」
「嗯。」季揚應了聲,走到浴室門口停了一下,「對了,剛才讓下面的人送了點小蛋糕上來,在餐廳放著。我想,你這會應該想吃甜的。」
說完,他進了浴室,把門帶上。水聲很快響起。
金黎在原地站了兩秒,才挪動腳步去了餐廳。
桌上擺著幾個精緻的小蛋糕,她的目光落在最靠近自己的那個上面。
是個粉白相間的草莓奶油蛋糕,粉色的奶油裱花,上面點綴著幾顆新鮮草莓,顏色很好看。
她坐下來,盯著那個蛋糕。不知道為什麼,腦海里的什麼東西開始鬆動,記憶猝不及防地翻湧上來,瞬間淹沒了她的感官。
「想吃嗎?」
那是他們剛剛確定關係的時候。游銘牽著她的手,兩人在商場裡漫無目的地逛著,也沒有要買什麼的意思,只是隨便走走逛逛。手心貼著手心,青澀又甜蜜。
他們路過了一家精緻的甜品店,櫥窗里的草莓奶油蛋糕擺在最顯眼的位置,粉色的奶油,新鮮的草莓,看起來很好吃。
價簽上寫著兩百多塊。
金黎的喉嚨動了動,把視線挪開,搖了搖頭。「算了,太貴了。」
「想吃就買嘛。」游銘說著就要抬腳進去。
金黎趕緊抓住他的袖子,把人拽住,壓低聲音,「你沒看見那個價格嗎?兩百多!」
游銘的視線落在價簽上,眨了眨眼,眼裡閃過疑惑,像是沒有太明白這個數字有什麼問題。
金黎看見他那副表情,嘆了口氣。「算了,你才來Y國沒多久,對這裡的物價沒概念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