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魚，還記得我們之前一起看過的一部電影嗎？」
金黎沒有說話。
游銘用牙齒輕輕碾磨著她的耳垂，「《Fifty Shades of Grey》」
他感覺到懷裡的軀體僵硬了一下。
金黎抬起頭，眼裡滿是不可置信：「游銘，你瘋了？！」
游銘笑得很愉悅。他把金黎的頭又按回自己懷裡，手指順著她濕漉漉的髮絲滑動著。
「小魚當時明明說的是——」他的聲音拖長了，很滿意地感覺到懷裡的人又抖了一下，「很刺激。」
金黎的身體開始控制不住地顫抖著，游銘一下一下輕輕拍著她的背，像是在哄她。
「要不要試試？說不準，小魚會喜歡的。」
洗完澡後，金黎又被裹成了個白糰子。游銘抱著她把她放到床上，用毛巾給她擦著頭髮，動作輕柔。
「那小魚知道，《The Story of O》嗎？」
金黎疑惑地轉過頭，看向他。她沒聽過這個名字。
游銘沒有解釋，只是說了句意味不明的話，「只要你乖乖的，那種事情是不會發生的。」
他拿起吹風機，打開電源開始給她吹頭髮，嗡嗡的風聲在房間裡響著。
吹風機的聲音太大了，足夠掩蓋很多話。
游銘低下頭，在吹風機的風聲里說了一句話。
「S國沒有魯瓦西神秘古堡，」他的視線落在金黎還在滴水的發梢上，「但我可以為你蓋一座伊甸園。」
金黎沒有聽見。
她只看見他的嘴唇動了動，然後他關掉吹風機，像是沒事人一樣把電線的插頭拔了，隨手放在一邊。
金黎抬起頭，疑惑地看著他。
「什麼？」
「沒事。」游銘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吹好了，睡覺吧。」
金黎把自己往被子裡縮了縮，沒有再問。
她很累。
身體累，心裡更累。
游銘站在床邊，看了她一會兒，沒有再做什麼，只是把手伸過去，輕輕碰了碰她脖子上的紅痕。
「疼嗎？」
金黎沒有回答。
他也不需要回答。
這晚上，游銘沒有拉著她再做那些事。
他只是將金黎抱在懷裡，一下一下輕輕拍著她的背，溫柔地在哄她睡覺。
金黎睜著眼睛，眼裡酸酸澀澀的。
她能感受到游銘的心跳，能聞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和兩年前一模一樣。
明明已經過了兩年，她也以為自己早就忘了他。
可此刻，如果忽略脖頸上那道項圈傳來的異樣感受，他們兩個人之間，是難得的安靜和溫馨。
她好像又回憶起了曾經的點點滴滴。
那是她遇見游銘後不久。
她一時心軟救了他，他就賴在了她家裡，趕都趕不走。
她勉強接受了，因為游銘確實無處可去……至少他自己是這麼說的。
金黎已經自己一個人過太久了，久到她幾乎忘記了有人陪伴是什麼感受。
游銘出現後，白天她去上班，晚上回來，家裡多了一個人在等她。
屋裡，不再是一片令人心悸的黑暗和死寂，萬家燈火中會有一盞屬於她的燈。
再也不是空蕩蕩的房間，再也不是只有自己的呼吸聲。
漸漸的，他們都習慣了彼此的存在。
像是兩株意外生長在同一片狹小空間裡的植物，沉默地分享著空氣水分和偶爾透過窗戶灑進來的陽光。
她能感覺到，游銘對她的好感。因為他開始笨拙地學著關心她，學著照顧她，學著用那些他不擅長的事情表達著什麼。
她不常痛經，大多數時候只是膝蓋有點酸軟，腹部有隱隱的墜脹感。
但那天，不知道是因為白天工作不順利心情煩躁，還是天氣突然降溫著了涼，她的腹部突然痛得有些厲害。
她強忍著不適，擠上擁擠的晚高峰地鐵，那股疼痛變得越來越明顯。
她下班回到出租屋的時候，游銘不在，但她已經無暇關心那些。
她甚至沒有力氣去開燈，直接把自己摔在沙發上，按著肚子，額頭漸漸滲出冷汗。
冷汗越來越多，讓她的後背也一片冰涼。
經量也比平時大，大到她都沒有發現，血已經浸透了褲子，在沙發上洇開了一小片深色的濕痕。
游銘回來的時候，剛一推開門，就聞到了熟悉的血腥味。
他臉色瞬間就白了。
他幾步衝進客廳，一眼就看見了躺在沙發上臉色蒼白的金黎，額頭上全是冷汗，嘴唇都發白了。
他跑到她面前，蹲下身，手都在發抖。
「金黎，你怎麼了？是哪裡受傷了嗎？讓我看看！」
他一邊說，一邊急切地檢查她的身體，想找到傷口在哪裡。
金黎疼得有些說不出話來，她只是用手死死捂著肚子，眉頭擰成了一個結，額頭上滲出一層細細的冷汗。
游銘開始檢查她的身體，他先是看了她的手臂和肩膀，沒有發現傷口，然後視線向下，看見了她死死捂著的肚子，以及那陣血腥味的來源。
他意識到了什麼。
不是受傷。
他先是鬆了一口氣，但很快又因為她疼得厲害而著急起來。他從來沒有處理過這種情況，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做。
「我……我應該怎麼做？」
金黎疼得根本沒有力氣回應他。
游銘拿起了手機，開始搜索「女生痛經怎麼辦」、 「痛經緩解方法」……
搜索結果一條一條冒出來，他一條一條看過去，眉頭越皺越緊。
「暖寶寶……止疼藥……紅糖薑茶……熱敷……不要著涼……」
弄清楚能做什麼之後，他先是拿了兩床小被子，一床墊在金黎身下，另一床給他蓋到肚子和腿上。
之後他開始滿屋子找暖寶寶，他記得金黎是有的，之前看見過她塞在抽屜里的……
止疼藥……去藥箱裡看一下。
然後，他又跑去廚房燒熱水。
沒有紅糖……
他一開始想點外賣，但外賣來的太慢，不如他自己跑到樓下去買。
他先是把暖寶寶撕開，貼在金黎的肚子上，用常溫水對著開水，給她餵了一片止疼藥。
「金黎，我下去買個東西，很快就回來。」
他匆匆忙忙跑出去，又匆匆忙忙跑回來，身上也冒了一身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