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銘和季揚的莊園挨得很近,比沈岸的近很多,不到半小時,車就停了。
游銘先下了車,繞到副駕駛一側,拉開車門,解開安全帶,將金黎抱了出來。
等候在一旁的司機沉默地接過鑰匙,欠身致意,隨後坐進駕駛座,將車開走。
游銘抱著金黎往裡走,穿過大門,客廳,踏上樓梯,走過走廊,最後停在盡頭的那扇門前。
他單手推開門,還是那間臥室,床頭的鎖鏈依然在。
游銘把金黎放在床上,手指剛碰到項圈的扣環,突然停住了。
他皺了皺眉,想起一件事。
「小魚,昨天和季揚做完之後洗澡了嗎?」
金黎身體僵了一下,沒等她回答,游銘已經俯身把她重新抱了起來。
「算了,」他自問自答般低語,「再洗一次把。」
金黎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又閉上了,選擇不跟他計較這種邏輯。
白裙子這次被隨意擱在了一旁的沙發扶手上,皺成一團。
金黎像根木頭一樣站在那裡,任由溫熱的水流從肩頭淋下。
游銘拿著花灑,帶著薄繭的指腹划過,一點一點清洗著那些屬於他人的印記。
游銘的目光落在那些痕跡上,神色晦暗難明,分辨不出是憤怒、厭惡,還是別的什麼。
清洗結束後,游銘關掉水,拿過一條浴巾將她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抱回了床上。
一聲清脆的「咔嗒」聲後,游銘像是完成了什麼重要的事情一樣,長長地鬆了口氣。
他解開了束縛她四肢的細繩,給了她一點有限的活動自由。
金黎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麻的手腕,然後抬手,給了他一記耳光。
「啪!」
游銘的頭被扇得偏過去,過了兩秒才慢慢轉回來,暗金色的眼睛對上金黎那雙圓潤的好像帶著鉤子一樣的眼睛。
他的聲音很平靜:「小魚,為什麼打我?」
「虛偽。」
「虛偽?」游銘聽到這兩個字,笑了。
「我虛偽?」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說不清楚的東西,「我虛偽……」
他喃喃重複著,下一秒,他的手掌猛地扣住了她的頸側,將她壓進床鋪里。
他沒有用全力,卻足以讓她呼吸驟然困難,空氣變得稀薄,耳邊開始嗡嗡作響。
「那你呢?」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把我當什麼了?!金黎?!你幫警察抓我的時候,心裡在想什麼?!」
金黎抓著他的手腕,用力往外掰,指甲在他皮膚上劃出白痕,嘴唇艱難地翕動,喉嚨里發出破碎的氣音。
她最終還是擠出了一句話——
「想讓你去死……你這個……殺、人、犯。」
游銘的手驟然收緊。
金黎的臉瞬間漲紅,眼白里湧上血絲,話也說不出來了,喉嚨里只剩下氣流被擠壓的嘶嘶聲。
有那麼一瞬間,他真的想就這樣掐死她。
然後,自己也跟著一起去死。
一了百了。
但就在金黎的瞳孔開始渙散,掙扎幾乎停止時,他還是鬆開了手。
大量的空氣猛然灌入,金黎的手從他手腕上滑落,整個人蜷縮起來,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一聲接一聲,眼角被嗆出生理性的淚水。
游銘坐在床邊,低頭看著自己剛才掐過她的那雙手。
手指收攏,又鬆開。
他的手在發抖。
他苦笑一聲,指腹觸上她頸側跳動的脈搏,感受著那份鮮活的生命力,與她尚未平復的驚悸。
金黎不想哭出聲音,她咬著下唇,又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唇。
她的哭聲止不住,臉頰因為缺氧泛著不正常的潮紅,眼淚沾濕了凌亂的鬢髮和長睫……
他想徹底抹去另一個人的存在,讓她重新完全地只屬於他一個人。
他又拿那些軟繩綁住了她的雙手和雙腳,轉身離開了。
臥室里只剩下金黎一個人。
金黎覺得很噁心反胃,她在床上來回扭動著。
床單被她弄得一團糟,皺巴巴的,金黎覺得床也變得很噁心。
整個房間都很噁心。
床頭監控的紅色指示燈亮了下,游銘的聲音通過揚聲器傳了過來。
「小魚,別再動了,不然我會再上去。」
金黎的動作驟然僵住,不敢再亂動。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那聲音再次響起,帶上了些許柔和:「嗯,真乖,有事情就叫我。」
「游銘,你個變態!人渣!社會敗類!!!」
游銘的聲音慢悠悠的,似乎完全不在意金黎的辱罵:「休息一會吧,小魚。」
時間在煎熬中過了一個多小時,游銘才重新推門進來。
他走到床邊,看著安分許多的金黎,神色柔和了些。他把那些繩子解開,俯身將她抱了起來,走進浴室。
溫熱的水注滿寬大的浴缸,游銘將她放進水裡,自己也跨了進去。
他時而將氣息拂過她泛紅的耳尖,時而唇瓣落在她緊繃的肩頭,暗金色的眼眸始終一瞬不瞬地鎖著她。
「小魚,」他的嘴唇貼在她耳邊,聲音很輕,「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
金黎又一巴掌扇了過去。
」噁心!變態!」
「小魚是不是只會說這幾個詞了?」游銘的指腹輕柔撫過她氣得發抖的嘴唇,語氣帶著笑,「以後還會有更多這樣的事情,小魚要多想想新的詞彙。」
他壓低了聲音,一字一句,惡意滿滿:「我會一直、一直折磨你,用盡我能想到的所有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