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相熟?」裴懿挑眉,輕佻的語氣隨之而來的卻是深重的眼睛。
他望著你略帶懵懂的清眸,口中輕嘆:「無妨。」
裴懿甩了甩袖子徑直走出寢宮,獨留你一人茫然。
當真是個怪人,心情陰晴不定,你往後得多避著點他才是。
來不及多想,婢女進來為你梳妝打扮了一番,鄰國使臣來訪,皇帝特意安排今晚宴飲為其接風洗塵。
這種宴席看似熱鬧,實際上無聊的要死,你不喜歡,但因著貴妃的身份不得不出席。
宴殿上,燈火通明,歌舞昇平,錦繡連城,參加宴席的皇親國戚們陸陸續續進宮,殿內歡聲笑語,歡聲不斷。
直至皇帝上座方才消禁,皇后緊隨其後落座,皇后仁德免了後宮繁瑣的日常禮儀,無需日日早起請安,你未曾見過她幾面。
月樣容儀俏,天然性格清,真不怪皇帝偏寵她一人,真真是國色天香。
你收回停留在皇后身上的視線,轉頭又對上了裴懿的眼睛,他的目光像化開的蜜,黏黏糊糊纏在你臉上不肯挪開。
你側頭避開,餘光睨了他一眼,探出他眼底的揶揄。
你聽著殿內各類寒暄,諷刺一笑,暗地裡斗的你死我活,表面上竟還能和諧至此,看著他們表演,倒也有幾分樂子。
再轉頭時,裴懿已經不在座位上了。
這宴會不知多久才能結束,你實在無趣,稱病向皇上告了退。
回到殿內,昏昏暗暗的,一盞燭燈都沒點,你喚了幾聲,婢女也不見了,你蹙眉有些不悅,一點一點往裡摸索著。
借著透進窗戶的月光你緩步挪到床邊,還未等你坐下就被一道有力的手臂拽進懷中。
你失聲驚呼卻被人捂住口,迎面撲來淡雅舒適的甘松香,這味道你聞過無數次,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你倒抽一口涼氣,憤怒感湧上心頭,抬手重重扇在了面前人臉上:「裴懿,你要嚇死我嗎?」
裴懿吃痛悶哼一聲,絲毫未鬆開攬在你腰肢的手臂,埋頭在你頸間蹭了蹭。
他的體溫高的離譜,你察覺不對勁抬手撫在他的額頭上,觸感燙的你縮了縮手。
「嗯……我中藥了。」裴懿嗓子沙啞的不像話。
你這才想起,宴席間,有一女使臣幾次三番向他敬酒,原來是看上他了。
你打量了裴懿一番,上午還是正經朝服,這會又換上一件靛藍色長袍,還特意將頭髮束起戴著頂嵌玉小銀冠。
不過一個接風宴,用得著這般費勁打扮,活像一隻開屏的花孔雀。
「招搖。」你下意識吐出這兩個字。
裴懿依舊趴在你肩頭摩挲,他渾身上下散著熱氣弄得你也燥熱,你慍怒,伸手推他。
「你大膽,我是貴妃,你怎敢這般孟浪。」
裴懿抓住你的手腕,濕潤的唇瓣貼上你的耳垂:「你是我的……」
你驚的渾身怔住,柔軟的觸感電的你腦袋空白。
「你胡說什麼呢?」掙扎間,你感覺有石頭咯到你了,你整個人僵住。
裴懿抬眸,目光落在你殷紅的唇瓣上,一點一點靠近,你瞳孔驟縮,伸手捂住他的嘴。
他呼吸急促,眼眶中薄霧四起,面頰兩側泛著紅暈,唇口微張,時不時溢出難耐的沉吟。
裴懿這副失控的樣子似乎比白日裡清醒的樣子更美味了,你盯著他咽了咽口水。
你拍了拍自己的臉迫使自己清醒點,要是被人逮住你深夜和外男待在一起,你有幾個腦袋夠掉。
你揉捏裴懿的臉:「你清醒點,趕緊走,別害我……唔」
猝不及防的吻落在你唇上,你忘記了呼吸,裴懿一下一下的啃食你,這哪是接吻,這是要將你生吞了。
你艱難的推搡他,他不為所動,氣的你在他下唇重重咬下,淡淡的血腥味闖入口中。
裴懿依舊不為所動,更加用力的親吻你。
你失了力氣,緊緊攥著他的衣袖,裴懿終於離開你的唇。
他埋頭在你胸口處,握著你的手腕:「好難受,求娘娘疼我……」
裴懿暗啞的聲線像被蒙上了一層霧氣一般,帶著不均勻的喘息聲,低低沉沉的,撩撥的人耳尖發麻,發燙。
這樣的美色擺在面前,你承認你動搖了,可是……
思緒間,懷中人探出舌尖在你脖頸處輕輕舔舐,聲音婉轉討好:「娘娘…微臣難受……」
裴懿將身上衣物漸漸褪去,精壯的軀體一覽無餘,他看著瘦,肌肉紋理卻緊實流暢。
他皮膚本就白皙,現下在昏暗裡被月光浸潤,說是冰肌玉骨也不為過。
你直勾勾盯著他衣果露在空氣中的上半身,腰腹處八塊腹肌整整齊齊排列,看的你血脈僨張。
灰暗中,裴懿眼眸深邃,唇角微揚,你全然未注意,他眼底閃過一絲陰謀得逞的欣喜,隨後又切回那副祈求的模樣。
他拉起你的手按在他胸口處,熾熱的觸感刺激的你心跳加速。
裴懿低頭緩緩貼近你,兩道呼吸交纏在一起分不清你他,你再也無法抗拒這樣的誘惑,在他唇上輕啄了一下。
怎麼有種偷情的感覺,你心中隱隱心虛了一下,隨之而來的是更熱烈的吻。
裴懿帶著你躺到床上,你衣衫被他扯的凌亂,他匍匐在你腳邊,從你腳踝,到小腿,再到……一點一點向上舔舐,涎水遍布你身體各處。
「娘娘,可還歡喜?」
你失神,下意識「嗯」了一聲。
裴懿抬手指尖抹去嘴角殘留的水漬,唇邊若有似無的揚起,似乎對你的回答很滿意。
衣裙散落一地,下方的景色很美。
床榻搖晃,月影朦朧……
不知過了多久,你實在受不住了,沉沉昏睡過去。
再醒時,天已經大亮了,模糊間你想起昨夜的鶯鶯纏綿,回味有加,你扶著腰強撐著坐起,身旁空無一人。
你掀起錦被,大腿處遍布粉紅印跡,穿上衣服坐在梳妝檯前,你愣了愣,不止大腿,上身更是……不堪入目。
你有些不悅的在痕跡上遮上厚厚的脂粉,好一個孟浪的裴懿,吃干抹淨提上褲子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