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未得好眠,用過早飯後,你躺在窗邊躺椅上閉著眼,沐著微風好不愜意。
外面幾個生面孔的婢女圍在一起竊竊私語,你隱約聽到了幾分。
昨夜赴宴的女使臣與國公府世子在偏殿私會,今早叫人撞見同床共枕了,那位世子可是出了名的浪蕩。
你嗤笑出聲,用腳趾想都知道是誰做的,國師好算計。
你忽覺眼前一暗,微微睜開眼才看清來人,裴懿站在窗外,他眉眼彎彎,唇角漾起一抹嬉笑:「娘娘,昨夜睡的可好?」
「你瘋了嗎,這麼多人你也敢來?」你看著那幾個面生的婢女,她們低著頭自顧自灑掃,仿佛裴懿不存在一般。
你心裡有些猜想,還未開口質問就被他打斷。
「都是自己人,誰敢說三道四。」裴懿甩袖,揚著下巴轉身走進殿內。
他還挺得意,難道還要你誇他做得好?
裴懿走到你面前蹲下,抓著你的手放在臉頰處蹭了蹭:「娘娘,微臣想你想的緊。」
你蹙眉,偏過頭去不看他,睡醒走的那樣乾脆,現在又說想你。
裴懿在你手背落下一吻,眼底難掩的落寞:「為何不理我?昨夜還說歡喜我。」
你想起昨夜,羞憤上頭,坐起身憤憤道:「我何時說過歡喜你?我是貴妃,你是臣子。」
裴懿眼尾泛紅,伸手攥住你衣角,低低呢喃:「娘娘,不願給我名分?」
你狐疑,不過一夜,還要上名分了,他果然覬覦你已久。
這深宮裡寂寞的很,裴懿姿色不錯,留在身邊倒是個樂子。
你抬手挑起他的下巴,指尖在他下唇摩挲,滿臉調笑,語氣揶揄:「你想要名分?看你表現。」
裴懿眼眸微動,似有珠光閃爍,他起身關緊門窗,跪在你跟前,神色已有些意亂情迷,可你明明什麼也沒做。
你略顯期待的看著他,裴懿將你雙腿抬起放在肩頭,緩緩掀起你的衣裙,他埋頭匍匐,細細品味那一處溫泉。
酥麻濕軟的觸感襲遍全身,你難耐的弓起腰肢,仰頭一手捂著嘴,一手覆在裴懿發頂,喉間抑不住的低吟。
國師好口才。
裴懿抬頭滿臉饜足的看著你,望眼欲穿,舌尖輕/舔嘴角淡淡水漬。
「娘娘,可還滿意?」
你仰著頭,雙眼失神,呼吸聲此起彼伏,你當然滿意了,可你不想讓裴懿滿意。
「一般。」
「是麼?」裴懿起身將你抱起徑直朝床上走去。
他大手覆在你腰間,你慌忙制止他:「夠了。」
昨夜折騰的你到現在還腰酸背痛,若是再來一次,你渾身骨頭都要散架了。
「我給你名分。」
「當真?」裴懿又驚又喜,滿懷期許湊在你懷中。
你壞心眼乍起,抿唇忍笑:「面首。」
裴懿臉色一僵,不可置信的看著你,他算計了半天,伏低扮乖就為了當個面首?連個情夫都比不上。
「是見不得光的那種。」你看著裴懿這副吃癟表情,心裡一陣痛快。
裴懿皺著眉,臉色陰沉的像一觸即發的火藥桶,捏著你的下巴厲聲道:「在你心裡,我就是個上不了台面的面首?」
你不緊不慢的抬手覆在他唇上,啞然失笑,肩膀一聳一聳:「低聲些,難道光彩嗎。」
裴懿一聲不吭,起身居高臨下看著你,衣袖下攥緊的拳頭,將內心的波動悄然泄露。
見他這樣,你低頭抿唇忍了又忍,最終還是噗的笑出聲來。
「你好的很。」裴懿冷哼一聲,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寢宮。
這就生氣了?
你理了理衣裙,回味似的躺在床上,裴懿伺候的確實好。
一連好幾天,裴懿再沒來找過你,你心中油然而生的落寞,甚至有些氣惱。
你移步宮苑,獨自坐在亭中賞花,你自覺這種惺忪迷怠的心緒,完全像填詞裡所寫幽閨傷春的情境。
「喲,我當是誰呢,竟還有心情在此賞花。」容貴妃悠然走到你身旁,面上止不住的諷刺。
你與容貴妃一向不和,但也是井水不犯河水,她今日莫不是癔症了主動招惹你。
你本就心情不佳,無意與她多做周旋,白了她一眼:「我有沒有心情與你何干,咸吃蘿蔔淡操心。」
容貴妃卻絲毫不腦,笑的更加矯揉造作,令人好不自在,放在以往她早已衝上來指著你鼻子痛罵。
你皺著眉瞥了她一眼:「你笑什麼?」
「你父親尚在獄中,你還能有心情賞花,這般開明,我自是替你高興。」
你瞳孔微震,猛然起身抓著她的胳膊:「你說什麼?」
容貴妃被你嚇了一跳,收起狡邪的笑:「你不知道?你父親涉嫌黨爭謀逆,擇日處以極刑。」
你推開她跑回寢宮,詢問裴懿安插的婢女,個個都支支吾吾,有口難言。
你自嘲,你父親出了這麼大的事,所有人都知道,除了你。
無力感湧上心頭,你待在這深宮中什麼都做不了,你遣人去請了裴懿,現如今除了他,沒人能幫你。
直至天黑,裴懿也沒來,你眼圈泛紅,鼻中一陣酸澀,不知父親現在如何,你滑跪在地上掩面而泣。
「父親入獄,你為何讓人瞞我?」你一手揪著他的衣領,一手握拳在他胸膛捶打。
裴懿悶哼一聲,將你摟的更緊:「對不起,我怕你擔心,你父親的事我已經解決了,沒事了。」
你半信半疑:「沒事了,真的?」
「嗯。」
你欣喜的抱住他,淡淡血腥味侵入你鼻腔,你低頭才發現你方才捶打的地方滲出鮮血。
「你受傷了?」
你將他扶到床上,點了盞燭燈,包紮過的傷口被你打的裂開了,你幫他上了藥重新包紮。
你愧疚難當:「對不起。」
裴懿眉梢帶笑,不正經道:「我幫了你,你還打傷我,你要怎麼補償我?」
你看著他被風吹的凌亂的髮絲,渾身上下風塵僕僕:「你這幾天不來找我,就是為了我父親的事?」
「不然呢?」裴懿指尖在你面頰摩挲,淚痕依然清晰可見。
你看著他一吻落下,一觸即分。
裴懿一臉失落,眼神像只觸手在你身上遊走,隨即囁喏:「就沒了?」
你羞惱:「你都這樣了,還想怎樣?」
裴懿伸手將你拉入懷中,大手按著你的腰肢迫使你坐在他小腹處,唇瓣在你耳鬢廝磨,聲音帶著一些水汽滋潤過的微啞,分外撩人。
「想不想騎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