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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並蒂蓮

2026-10-04 03:49:37 作者: 茴香Jan

  事已至此,想不想已然不是你說了算。

  裴懿面露欲色,口中斷斷續續:「嗯…今天讓你在上面好不好。」

  他的眼神像帶著鉤子,赤裸裸的描摹你的輪廓,眼底燃燒著毫不避諱的占有欲,勾著你一步步踏入陷阱。

  洞頂盛滿月光…像融化的蠟油淌在岩壁上,每一滴都裹著千年的沉默,覆在壁面的凹凸處,起初是淺淺的窪,後來漫過石棱,把凹凸都浸潤的濕軟。

  朦朧間,裴懿目光漣漣,拇指摁在你下唇:「喊我。」

  你順勢輕咬他的指尖,又舔了舔:「國,國師。」

  裴懿一掌落在你右臀,你失聲低呼:「疼…」

  「再喊。」

  「裴懿。」

  「錯了,再喊。」裴懿抬手再次落下,你眼角溢出淚水,肩頭微顫。

  「夫…夫君。」

  

  「夫君在。」

  裴懿吻住你滑落在下頜的淚珠,指尖拂去你顫抖長睫處的濕意。

  困意襲來,閉眼前最後一個畫面,是裴懿傾身與你額頭碰額頭。

  睡夢間,你隱約聽見裴懿在你耳邊呢喃,卻未曾聽清便隨意應了一聲。

  次日清晨,你艱難的睜開眼,腰間一隻手臂環繞著你,裴懿下巴抵在你頭頂,你被他包裹在懷中。

  你伸出指尖沿著他挺直的鼻子滑動,腦海中不自覺想到一些隱晦的事,剛要縮回手又被他拽住。

  你抬眼見裴懿依舊閉著眼,唇角卻勾起一點弧度,憤憤道:「你裝睡?」

  「分明是你吵醒我了。」裴懿將你攬的更緊。

  你埋在他懷中,昨夜的旖旎纏綿還留有餘溫。

  「我想見見父親。」

  「好,不過岳父遭人陷害,雖保住了命,卻已淪為庶人,不方便進宮,等我尋個法子可好?」裴懿捧著你的額頭輕啄了一下。

  「好。」

  裴懿嗤笑一聲你才反應過來,你父親什麼時候成他岳父了。

  不等用了早膳,裴懿就走了。

  過幾日便是中秋宮宴,裴懿安排那日讓你與父親見面,你心中期許萬分。

  一連好幾天,裴懿又消失了,你派人去問了才知,臨近中秋,國師需日夜觀天象,你知曉後便也少了些許落寞。

  ——

  盼了許久,終於等到中秋宮宴,自你入宮起從未有哪次如此期待宮宴。

  你讓婢女為你精心裝扮了一番,宮宴上,你環視四周尋覓裴懿的身影,他怎麼還沒來?

  你百無聊賴的撐著頭,望著殿外,直至皇帝皇后落座宮宴正式開始,裴懿方才姍姍入宴。

  只是今日的裴懿似乎有些古怪,一襲黑色長袍,補子上鏽著兩隻仙鶴襯的面上多了幾分嚴肅,從頭至尾也沒看你一眼。

  你撇撇嘴,他不看你,你也不看他。

  每逢中秋宮宴,國師需當眾卜卦,這還是你第一次見到這種場景,倒是稀罕。

  皇帝悠悠開口:「國師,請吧。」

  裴懿行了禮,移步大殿中央:「微臣日觀天象,東方泛起魚肚白之際,天空中出現一道奇異的虹光,橫跨天際,此景雖美,卻不知是福是禍,實在讓人心中忐忑。」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當即愣住,七嘴八舌議論不止。

  裴懿打斷眾人:「是吉是凶,還許微臣卜上一卦。」

  你自是不信這些,但看著裴懿那般正容亢色的模樣,也跟著肅穆了幾分。

  一根長簽直直落在你跟前,眾人視線陡然轉向你,你亮著無辜的大眼睛眨了眨,蒙蒙的看著裴懿。

  裴懿皺起眉頭,面色凝重:「啟稟皇上,此卦不吉。」

  「國師,細說。」皇帝鄭重其事。

  「慎貴妃不宜留在宮中,有血光之災,恐傷及天子。」裴懿餘光平靜的望著你。

  你目瞪口呆,來不及思考裴懿為何這樣,連忙跪在地上辯解求饒。

  皇帝看你的眼神冰冷可怖,原先看著你父親位高權重才封你為貴妃,現在你父親不過一庶人,已無用處。


  裴懿是皇帝多年好友皆心腹,對他自是信任有加。

  頃刻間,你便由貴妃列為廢妃,連辯駁的機會都沒有就被幾個婢女帶了下去。

  你惱怒,皇帝是不是傻了,竟然聽信幾句讒言。

  彼時你萬念俱灰,對裴懿滿是怨恨,以為迎接你的會是死亡,沒想到被帶到了一個金碧輝煌的地方,這裡比你的寢宮豪華千倍不止。

  你看著陌生的環境,一切發生的太突然。

  「女兒。」身後慈祥的聲音傳入你耳中。

  你轉身,淚水瞬間浸濕眼眶:「父親。」

  你撲進父親懷裡,所有委屈在此刻傾瀉。

  開門聲響起,你抬頭望去,裴懿手執一把摺扇,施施然走近你。

  你白了他一眼,看著父親憔悴的面龐稍作寒暄便叫他去歇息了。

  你拉著裴懿到一旁,一巴掌直直扇在他臉上,明明很生氣,眼淚卻還是沒出息的落下:「你為何要在宮宴上胡言亂語?」

  裴懿被你打的愣了一下,抬手摸了摸泛紅的臉頰,空氣中還餘留你身上獨有的香氣。

  「我助你離宮,讓你見父親,夫人不感恩,反倒打我?」裴懿彎腰埋頭在你頸間,語氣間盡顯委屈,「為夫好可憐。」

  你推開他卻又被他抱緊:「助我離宮?那你為何不告訴我。」

  「告訴你了,夫人親口應的,怎的又不認了?」

  「什麼時候……」你話說一半突然想起那晚,你未曾聽清裴懿的話隨口胡亂應了一聲。

  沉默半晌,你囫圇:「那也是你沒說清楚!」

  裴懿輕笑,抬手摸了摸你的頭:「是了,都是為夫的錯,夫人莫要與我計較。」

  你臉頰泛起一陣紅暈:「誰是你夫人!」

  「你呀。」

  「……」

  夜間,浴池上霧氣繚繞,月光透過窗揮灑在溫熱的水面上,幾點鮮紅玫瑰花瓣點綴,仿佛置身仙境。

  裴懿抱著你走進浴池,兩個未著寸縷的身軀緊緊貼在一起。

  你被裴懿抵在浴池邊,幾日未見,他想你想的要瘋了。

  他忽然收緊手臂,將你圈入懷中,低頭狠狠吻住,唇齒相撞,氣息滾燙,深到幾乎窒息,所有克制在這一刻盡數崩塌,只剩下最直白的貪戀與失控。

  上身舌尖溫柔相纏,下身溫泉水花四濺,像是要把你整個人揉進他懷裡,再也不放開。

  事後,你虛弱的趴在浴池邊,才發現一旁擺著一株並蒂蓮。

  白藍並蒂,遇水成紋。

  你眼前一亮,裴懿靠在一旁,你看蓮,他看你。

  「贈你,你可歡喜?」

  「歡喜!」

  裴懿繞到你身後,抬手捏著你柔軟的後頸,嗓子裡的笑意懶悠悠的。

  「夫人可知這並蒂蓮是何意?」

  你努努嘴,思考了一番:「並蒂連枝莖相絞,生不同心死同槁?」

  裴懿環住你,舌尖輕咬你的耳垂。

  「錯了,

  生是同心死也同槁。」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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