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該窺視溫斯年的隱私,可日記上面有你的名字,你實在無法忽視。
你指尖僵硬著,一頁一頁翻看日記——
——隨口說的話被她記住了,被惦記的感覺很奇妙,就好像成年後依舊是兒時的小孩一樣,像親人出門後帶回來的小零食。
——我做錯事了,她今天沒有找我補習,是不想理我了嗎?她身邊出現了陌生的男人,很難忍受,我吃醋了。我不配……
——不想失去她,不能沒有她。
——放學時跟她走同一條路,跟在她身後看著她的背影,我覺得很幸福,要是和她說上話,我的心臟會劇烈跳動,還好路邊的嘈雜聲遮蓋了我的心跳聲。
暗戀她,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每次看到她和別的男生說笑,我心中總是忮忌,手止不住的顫抖,我沒有任何身份能阻止她。
在她的身邊,自卑的情緒將我裹挾,我總是比較與她的距離,我總是擔心自己不夠完美,我的相貌,我的情緒,我的一切,到底要怎樣才能配得上她。
暗戀她,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想像她一樣,變得純粹,坦蕩又赤誠,像這世界最清冽的風。
……
最後一句,是今天上午寫的,字跡很新。
——鏡子中,我臉上的法令紋更加明顯了,因為遇見她之後,她總讓我笑。
你仔仔細細的看完,日記中字裡行間都是溫斯年難以言喻的最真摯的心意。
原以為自己的第一反應會是不知所措的,但你沒有,你有些慶幸,慶幸溫斯年也這樣真誠的喜歡你。
你或許明白自己的心意了。
另一邊的溫斯年剛做好飯,去房間叫你時,看見你手中正拿著他那本日記,一瞬間呆在原地。
他從你手中搶過日記藏在身後,心跳如鼓,仿佛每一次搏動都在胸腔里迴響,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忐忑不安的呼吸。
溫斯年嘴唇微張,欲言又止,話語在舌尖上打轉,暗戀的窗戶紙被悄然戳破,他不知道該怎樣向你解釋,也不知道你此刻的心情。
他緩緩抬起眼帘,小心翼翼的觀察你的情緒,他害怕你厭惡他、遠離他。
半晌,溫斯年垂下頭,磕磕巴巴的開口:「對不起,我,我……」
「唔。」
你走近他,踮起腳尖在他唇角處落下一吻,輕輕的,一觸即分。
溫斯年瞳孔驟然放大,唇瓣下意識微張,手裡的日記險些脫手,肩頭倏然一聳,整個人僵在原地,怔愣失神。
你輕咳一聲,抬腳從他身邊經過,仿佛剛剛只是一場幻覺:「吃飯吧。」
溫斯年指尖觸摸被你親吻過的唇角,回味似的探出舌尖舔舐那處,清澀甘甜。
飯桌前,你強裝鎮定,裝作什麼都沒發生,溫斯年坐在你對面,臉頰到脖頸一片紅暈,他緊抿下唇,面上略顯憂慮。
「我們算是……在一起了嗎?」溫斯年試探著開口。
你語氣揶揄,故意逗他:「不知道呀。」
溫斯年蹙眉,眼眶紅了一圈,把臉別開藏起那副委屈巴巴的神情,你說不知道是不是不想和他在一起,你只是想親他,但你不想對他負責。
你眼見他長長的睫毛顫的厲害,眼底蒙上一層水汽,明明沒哭,卻讓人覺得下一秒就會潰不成軍。
你無奈的搖了搖頭,溫斯年總是這樣,你隨便逗一逗他就一副可憐巴巴樣子,你實在不忍心,你收起來眼底的調笑:「是,我們在一起了。」
「真的?」
「真的。」
溫斯年眼睛亮亮的盯著你,神情欣喜,你一瞬間懷疑他剛剛就是在扮可憐博取你的憐憫。
「我知道我現在還不夠好,我會努力的。」溫斯年說的嚴肅又認真。
你拿著筷子在他額頭上輕輕敲了一下:「不許說自己不好。」
「我都聽你的。」
……
吃完晚飯,外面天已經黑透了,溫斯年收拾完飯桌送你回家。
路上,你們走的很近,兩個人的手時不時碰撞在一起,溫斯年指尖在你手背試探著摩挲,你乾脆直接牽住他的手。
溫斯年低頭看著你們十指相扣,你的手指穿過他的手指,指節貼著指節,皮膚挨著皮膚,看兩隻手扣在一起,像樹根纏繞,像藤蔓就差,像兩股線擰成一股繩。
他想就這樣牽著你的手走下去,軟軟的的安心,手掌心熱氣帶來的潮意遍布每一條掌紋,那是他對你理不順又說不盡的情愫。
兩個腳步默契的放慢,可路程就這麼點距離,小區樓下,溫斯年戀戀不捨的鬆開你的手,掌心的薄汗接觸到冷空氣,漸漸散去。
他眼神中的留戀太過明顯,你踮起腳尖趁他不注意又是一吻,轉身想走卻被他拽住手臂拉入懷中。
溫斯年笨拙的貼住你的唇,連呼吸都放輕,緊張的指尖都在抖,生疏又青澀的唇齒間碰撞。
溫熱的氣息在微密距離間交替著,本就緊張的情緒因為唇間的無縫貼近讓彼此都有些呼吸不暢。
一吻結束後,溫斯年望著你的眼睛,手從你臉頰輕輕滑下與你十指相扣,修長的手臂將你擁入懷中,頭互相埋在肩頭,感受著對方身上自帶的香氣,兩顆跳動的心互相印證。
溫斯年輕軟聲音悠悠響起,語調克制又隱忍:「對不起,我沒忍住。」
你在他脖頸處咬下一口,不輕不重,剛好留下一抹淡淡的印跡。
「原諒你了。」
回到家,溫斯年站在鏡子前,深深的看著脖頸處的牙印,眼底壓不住的慾念,腦海中浮現不可言說的畫面。
他抬手撫摸著那處牙印,再深一點就好了,深到可以結疤,永遠留下只屬於你的標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