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你們約好了一起去看電影。
溫斯年起了個大早仔細的收拾了一番,白色高領毛衣打底,下身一條白色西裝褲,穿著一件淺灰色大衣,整個人看起來溫柔繾綣,暖煦如春。
電影院樓下奶茶店裡,溫斯年找了個角落坐下等你,起霧的玻璃上,溫斯年指尖輕滑寫下你的名字,擦掉後出現了你的臉。
你站在玻璃窗外對著他淺笑,唇線只微微舒展,不露張揚,眼底浮起一層薄霧,妥帖收容他心底的細碎靦腆。
溫斯年愣了一瞬,心頭悸動,微紅著耳尖捧著熱乎乎的奶茶出去接你。
你接過奶茶,另一隻手被溫斯年裹在手心裡,他低頭哈氣為你取暖:「你手好冰,怎麼穿這麼少?」
「好看唄。」你吸了一口奶茶,嘴裡咀嚼著珍珠,口齒不清的嘟囔。
溫斯年沒再說什麼,只是將你摟進懷中,你躲進他的大衣里,果然暖和了很多,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他的身上多了些淡淡的梔子花香。
電影開場,溫斯年牽著你手落座,你們貼的很近,互相在耳邊碎碎交談電影的內容,暖氣包圍你們,困意襲來,你們頭抵著頭並肩小憩。
整場電影,你們看了半場睡了半場,結束後,溫斯年牽著你漫步在公園二月蘭花海間,小道上只有你們兩個人,指尖摩挲,淡淡的卻也足夠幸福。
走到一半溫斯年說要去衛生間,你坐在長椅上等他,閉著眼睛,陽光暖暖的揮灑在你身上。
恍惚間,你聞到了濃郁的梔子花香,你緩緩睜開眼,溫斯年捧著一束梔子花花束站在你面前。
你懵懵的看著他:「怎麼突然買花?」
溫斯年理了理衣服,雙手抱著花束,鄭重道:「告白,我要跟你告白。」
溫斯年覺得昨天在一起太倉促了,少了點什麼,想了一夜才想明白,他欠你一個正式的告白,是他先暗戀你的,結果他連個表白都沒有,這樣太委屈你了。
你起身,抬手捏了捏他的臉頰:「我們已經在一起了呀。」
「那也要告白。」溫斯年態度堅硬。
你拗不過他,重新坐回長崎上:「好吧。」
溫斯年第一次表白,儘管緊張的雙手顫抖,還是鼓起勇氣看著你的眼睛,他單膝下跪,將花束舉在你面前。
「我喜歡你,你願意讓我做你男朋友嗎?」
你看著他單膝跪地的動作,輕笑出聲,溫斯年表個白怎麼弄得跟求婚似的。
溫斯年見你笑,臉頰泛紅羞澀的別開頭,又重新對上你的視線,全然沒覺得自己的動作有什麼不對。
「看在你這麼誠懇的份上,我願意!」
你接過梔子花花束,溫斯年鬆了口氣:「謝謝你。」
你揪住溫斯年的領子,在他唇瓣上落下一吻:「怎麼總是說謝謝,我不喜歡,以後不准說。」
溫斯年點頭,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鼻尖輕輕蹭過你的臉頰,緩慢側頭,柔軟的唇瓣貼上來,擁著你淺淺相吻。
呼吸交纏在一起,反覆廝磨唇瓣,慢慢加深親吻,指尖順著你的髮絲輕輕摩挲,不願輕易分開。
溫斯年總是對你說謝謝,不是嘴上說說,而是內心油然而生,謝謝你真誠且用心對待他。
謝謝你願意走進他的世界,還不嫌棄它亂糟糟的,謝謝你的耐心,願意陪他慢慢來,謝謝你懂他的欲言又止,謝謝你用真誠,治好了他的小心翼翼。
後來他發現,他無數次對你說的謝謝你,其實是我愛你。
你埋在溫斯年的懷抱中,時不時蹭他的脖頸,髮絲弄的他痒痒的,他輕輕把你的碎發捋到耳後,他的指尖溫熱,你偏頭親了親他的手掌心。
溫斯年縮回手從兜里掏出一條梔子花手鍊細細的戴在你手腕上。
你不由的抬頭看他:「溫斯年,你為什麼總是送我跟梔子花有關的東西?」
溫斯年頓了頓,回想起你第一次觸碰他時,他清晰的聞到你手中的梔子花香,沁入鼻腔,散不盡。
「因為梔子花的花語是『唯一的愛』,我愛你。」
你第一次聽見溫斯年這樣直白的話,有些羞澀的埋頭在他頸窩。
紫色的二月蘭花海里,你抱著一束潔白無瑕的梔子花靠在溫斯年肩頭,溫斯年小指勾著你食指,像纏繞的紅線一樣,心又靠近了幾分。
陽光熾熱,空氣中少了些許寒意,涼風席捲著梔子花香縈繞在你們周身,溫斯年側頭看著你的臉頰,只是看著你,心裡也是陣陣滿足,淡淡的幸福感像一滴清水慢慢浸透他的衣襟。
梔香馥郁,願爾無虞。
——
時間轉瞬即逝,高考前夕,你們依舊一起放學,一起在圖書館補習,兩個人齊頭並進。
壓力大的時候,你會聽聽歌,耳機分溫斯年一半,剛好播放到張信哲的歌,你一直很喜歡這句歌詞,「兩個人相互輝映,光芒勝過夜晚繁星。」
高考剛結束,溫斯年就換了個離你家近的房子,這樣更方便你去溫斯年家蹭飯。
溫斯年白天要兼職,你們大多數時候晚上見面,有時候吃完晚飯太晚了,你就乾脆住下,他的房間裡到處都是你的痕跡。
地板上你的髮絲,洗手台前瓶瓶罐罐的護膚品,沙髮夾縫裡的發繩,還有冰箱上你手作的冰箱貼……
你父母得知你高考結束了,特意趕回來看你,一連好幾天你都沒時間來找溫斯年,雖然他知道原因,但還是止不住的鬱悶,他太想你了。
思念難挨,溫斯年趁著夜色站在你家小區樹下只想看你一眼,你父母走在前面,你走在後面,身旁還跟著一個同你年齡差不多大的男生,和你說說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