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京敘抱著年糕,坐在椅子上聽她講電話。
電話那邊是一個男人,聽語氣好像是她的工作夥伴。
而且差不多年齡,她和對方講話,是那種自然而然流露出的親切和信任。
無關痛癢的小玩笑也是隨口就來,不忿的真話也可以無所顧忌的講出。
那種把對方當自己人的狀態,是對他所沒有的。
陸京敘覺得自己要成為神神探了,一天天不干別的,專門研究許泠月的舉止言行。
他太奇怪。
許泠月掛斷電話,小龍蝦都快涼了,她送到廚房放到微波爐里加熱。
又把今天不打算吃的小蛋糕放進冰箱。
陸京敘拿著手機似乎在發消息。
許泠月從他懷裡搶過自己的狗,狗是很有靈性的,和誰待得久了就會認主、也會有感情。
她覺得不能讓陸京敘和年糕相處,萬一年糕認人了,她下一個男朋友得多尷尬。
陸京敘當晚沒有被允許留宿,他殺去了酒吧,二話不說把黎墨拎到了拳館。
美其名曰好久沒練松松筋骨。
黎墨不知道自己哪惹著他了,不過他昨晚春風一度,這會整個人神清氣爽,心情好,不介意陪這個欲求不滿的狗東西玩一玩。
兩人都是從小打拳,攻擊招式、力道不分上下,但陸京敘有怒氣值加持,還是讓黎墨吃了兩拳悶虧。
季修衍和沈柏年怕氣急之下的陸京敘真做出替黎家清理門戶的事,飛車趕來,就看到躺在拳館地上氣喘吁吁的兩人。
臉上都掛了點彩,但到底是髮小,不至於下手太重。
「什麼情況,黎墨你幹什麼了把他氣成這樣?」
黎墨嘶了聲,摸了摸嘴角,沒好氣:「他自己不爭氣我給他幫忙,他還不識好人心。」
「你幫什麼忙了?」
「我幫他和蘇清歡的熱搜掛了一夜。」
「……」
沈柏年給氣笑了,「他現在有正牌女友,你幫他掛這個?你是生怕許泠月不跟他分手是吧?」
季修衍探過來:「……不會已經分手了吧?」
黎墨驚了:「啊?不至於吧,有那麼嚴重嗎?」
「沒分,但拜你所賜,她現在一點不想搭理我。」
黎墨嘖嘖得意笑道:「傻了不是,答案這不就出來了。」
陸京敘黑眸沉沉:「你能不能說兩句我能聽懂的人話?」
「她不搭理你,不就是吃醋生氣了,這不就是你想要的?」
「我他麼什麼會時候說我想要這個了?」
黎墨也來氣了,「你丫的不是自己說她得到了你又不珍惜你,覺得她好像什麼都不在乎。我這雖然說是非常手段,但也算有用啊。」
「何止有用,你把把人家倆弄掰了。」
「掰了就掰了,天下何處無芳草,咱們老三什麼人,還缺得了女人?」
這話說完,黎墨又挨了對面一拳。
黎墨臥槽了聲,揮手反擊。
兩個大總裁,跟小學生打架似的。
沈柏年支起手機拍了個小視頻,發給周妍熙,讓她轉發給許泠月。
許泠月正在做狗狗打疫苗的功課,看到周妍熙發來的消息一頭霧水。
「他們這是咋了?」
「好像是黎總擅作主張,把陸總給惹毛了。」
許泠月哦了聲,沒再多問。
年糕在她懷裡貓著,任由她忙工作,不搗亂,很乖巧。
許泠月越看越喜歡,雖然養狗會有很多的麻煩,但有這麼一個溫暖的小可愛陪著她,她覺得值得。
忽然想起還沒給年糕介紹乾媽,她點開唐寧的微信,視頻打過去。
「我剛好要給你打電話,月月,我出了點事。」
那頭的唐寧托著腮,艱難啟齒。
許泠月被她這模樣嚇一跳,「出什麼事了?」
「我,我一不小心,酒後亂性了。」
許泠月叫出的聲音嚇到懷裡的年糕,年糕嗚嗚兩聲,許泠月趕緊擼了兩把以表安撫。
「乖乖,沒事。」
「你什麼時候有狗了?好漂亮的薩摩耶。」
「你先別轉移話題,你的酒後亂性是什麼鬼?」
「就前兩天,我的第一期專題頭版反響很不錯,主編請客吃飯,帶我們出去慶功,後來吃完飯又去喝酒, 我那天有點喝多了。」
「然後我當時的印象是我遇到了一個長在我審美點上的帥哥,因為喝了酒,加上我那幾天工作強度大,我腦子一抽就……」
許泠月的第一反應是;「那你有去醫院檢查身體嗎?」
「啊?」
「陌生男女一夜情,你不怕對方身上有東西啊!」許泠月急了。
唐寧弱弱繼續解釋:「不,不是陌生男女,那人你也認識。」
許泠月全身神經都繃緊了,「誰?」
「……黎氏集團的那個,黎墨。」
「什麼?那個老狐狸!你居然喜歡那種類型的?」
「哎呀我不是!」唐寧抓著頭髮,一臉生無可戀,「我那天喝醉了,不知怎麼稀里糊塗就睡了,可我醒來發現不對勁,黎墨橫看豎看也不是我平時喜歡的類型。」
「……黎墨什麼態度?」
「不知道,那老狐狸說話神叨叨的,壓根聽不懂。我就當被狗咬了吧,反正他活不錯,我也沒虧。」
許泠月有股做夢的輕飄感。
腦子一抽,她把周妍熙發給自己的打架小視頻轉給了唐寧。
「看看這個,心情沒準能好點。」
唐寧嘲笑地聲音很大,「哈哈哈,這倆菜雞互啄啊,幹嘛呀這是,跟小學生似的。」
「那你打算就這麼翻篇不管了?」
「我還能怎麼著?黎墨他們那種身份的人,我難道還能要求他負責?」
「不負責也不能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吧。」
「我不想和他拉扯浪費時間。」
「不行,我得把你要個說法,而且當天晚上你喝醉了,黎墨不見得喝多,他一個大男人要是不樂意還能被你霸王硬上弓?我怎麼聽都覺得不對勁。」
唐寧腦子還有點懵,主要是那晚太激烈,她第一次見識到那種陣仗。
大學的時候,舍友一起看小電影都嫌裡頭女的太誇張,為了給男的面子演得太辛苦。
結果自己親身經歷,她才知道,有些男人真不用你演。
你什麼都不用做,都能被炒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