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泠月喝完咖啡,整個人也徹底清醒。
第一次吵架,提個分手,不過分吧、
她編輯了一大段文字,又一一刪除,最後只濃縮成簡短的一句:
「你今天發什麼瘋?能談就談,不能談就分手,我可不欠你的!」
消息發出去。
許泠月甩開手機,啟動車子離開。
陸京敘那高高在上的狗脾氣,這條消息發出去,分手是肯定的。
只是,這樣他就好像疑似被女人甩了、不知道他會不會吹毛求疵計較這些。
非要計較的話,她可以對外說是他甩了她也行。
許泠月和唐寧約著去美容院做了臉,還一起吃了晚飯。
一直到晚上七點多,一直都沒有回覆。
「砰!什麼東西!」
火鍋對面的唐寧將手機往桌子上一扔,臉色比牛油辣火鍋底還紅。
許泠月將剛躺好的毛肚夾到她碗裡,「怎麼了這是?」
唐寧將手機舉到她面前,「你自己看,死渣男,腳踩兩條船也不怕把腿給劈了!」
許泠月定睛看去。
手機頁面是一條熱搜新聞:「陸氏太子爺與蘇家大小姐同現婚紗店,疑似聯姻敲定好事將近?」
配圖是陸京敘和蘇清歡前後抵達AVERWA婚紗店、並且在店內相視一笑的照片。
「這也太噁心了。」
唐寧憤憤不平:「泠月,你快點和他分手吧,我感覺我們一開始高估了陸京敘這幫人的道德水平,他恐怕結了婚也不見得願意和你分開。」
許泠月:「我已經和他提了,他一直沒回復,也有可能是他默認。」
她告訴唐寧自己和陸京敘吵架的事。
「我去,你倆一直你儂我儂的,這是第一次吧?」
「對啊,所以說這個戀愛不正常,分手也是早晚的事。」
唐寧扶額,劃了手機兩下,忽然眼睛一瞪:「沒了,熱搜沒了!」
「啊?」
唐寧難以置信地退出去刷新了一下,發現那條熱搜的帖子是真的一個都沒有了。
「我去,發生了什麼?誰撤的?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許泠月默默喝了口酸梅汁。
「哎哎哎,居然發澄清了!」
唐寧一把抓住許泠月的手,「你快看你快看,陸京敘那個幾百年沒動態的帳號居然更新了!」
許泠月抓起手機劃開。
陸京敘的微博帳號就是他本名,好找的很。
而最新的一條動態正是一分鐘前剛發的:
陸京敘V:造謠一張嘴,闢謠跑斷腿,就說幫陸京寒跑腿沒好事!
配圖男的西裝革履,女的一襲白色婚紗,俊男美女。
但照片裡的人並不是陸京敘和蘇清歡。
女孩許泠月不認識,但男的前不久剛見過。
是陸京敘的大哥,陸京寒。
這條微博的意思很明顯。
試婚紗的並不是陸京敘和蘇清歡,而是他大哥和未來大嫂。
唐寧呦呵了聲,「我怎麼覺得陸京敘並不喜歡蘇清歡啊。」
許泠月點點頭,她其實也感覺得出來。
「他們那樣的人家,結婚本來就不是自己的事,不都是為了利益強強聯合。」
唐寧好奇:「那你們倆這,算分手嗎?」
許泠月拿起手機確認了一下。
「沒回我。」
唐寧實在好奇,拿過她手機看了眼她發的信息,只一眼,頓時肅然起敬。
「嘖嘖嘖,姐妹,你很勇啊!」
「你信不信,整個京市會這麼不給面子和陸京敘說話的人,一隻手就能數得過來。」
許泠月沒功夫管這個,她現在更多是疑惑。
「他有時間發微博闢謠,沒時間回復我,這算什麼?冷處理?還是默認?」
這是她第一次談戀愛,不是很有經驗,而且陸京敘那狗脾氣又實在怪異。
她擔心自己會錯意鬧出笑話。
唐寧就沒見過誰這麼迫不及待盼著分手的,看來這段戀愛是真不健康。
「這條消息發出去這麼久,他人肯定是看見了……我覺得沒準是心裡憋著勁生氣呢。」
「答應吧,好像是被你甩了沒面子;不答應吧,好像是舔狗死纏爛打,怎麼著都不對。」
許泠月啊了聲。
她不在意分手是誰提這件事、也不覺得被分手是一件丟面子的事。
但陸京敘那個圈子裡的人,似乎真的很在意這些虛名。
「……那我要不要和他商量,對外就說他甩的我也行。」
「……」
「我建議你以不變應萬變,萬一你咄咄逼人想分手,把那傢伙公子哥的壞毛病逼出來、覺得你上趕著分手不識抬舉怎麼辦?」
許泠月咦了聲,「那他要是一直不聯繫我呢。」
「成年人……冷戰三天,默認分手。」
於是許泠月決定再等三天。
……
燈光昏暗的酒吧包廂
陸京敘懶懶躺在單人沙發,嘴上叼了根煙但並沒點燃,微眯著眼盯著手機上的微信對話框。
慣得她!
季修衍開了瓶新酒,讓他們都過來嘗嘗。
「我說老三啊,你稍微收斂一下你那要殺人的臉色行不行,我可不想別人把咱們這當成第一兇案現場對待。」
黎墨抿了口酒,贊道不錯,又納悶:「他怎麼了?你們誰惹他了?」
沈柏年:「我們哪有本事把陸三爺氣成這樣。」
黎墨瞬間懂了,「許泠月乾的?」
「下午在賽車場,忽然就吵起來了,好傢夥隔得老遠都能聽到兩人在那咋呼。」
黎墨撫了撫眼鏡,皺眉道:「大庭廣眾吵架?陸老三,你的紳士風度呢?」
沈柏年冷哼:「還風度個屁,他今天下午看到熱搜都要吃人了。」
「什麼熱搜?」
「就許泠月和別的男人的熱搜,好像是她那個音樂劇搭檔吧,網友們也真是的,子虛烏有的事,一個個的說得好像這兩人真有什麼似的。」
黎墨瞭然,似笑非笑看向被烏雲籠罩渾身陰沉的男人:「所以你是吃醋了?」
「吃個屁醋,老子單純不爽有人胡說八道!」
黎墨覺得這兩人神一陣鬼一陣的,別墅玩遊戲還在那秀恩愛,這會又吵?
陸京敘咬了下後槽牙,臉色瞬間更難看。
哄?
把分手甩出來這叫哄嗎?
黎墨也看不懂了:「所以你倆這是要分手?」
陸京敘眼神繃緊。
黎墨攤手,無奈:「人家正經工作,雖然說這種熱搜看上去沒什麼用,可對文娛圈的人來說,都是很常見的工作宣傳,說到底不過是網友自己的狂歡,誰也不會真的計較什麼相信什麼,也就你個傻子,揮金如土去撤什麼熱搜。」
沈柏年忍笑道:「他不止撤別人的,自己的也撤,這一點倒是一視同仁。」
「同仁個屁,以前和蘇清歡那麼多次,也沒見他澄清過,這次好容易有點男德,卻已經在分手的邊緣,還有個屁用。」
陸京敘從來沒覺得「分手」兩字如此刺耳過。
不行,就算要分,也得是他來提。
開始和結束,都得他說了算。
他還沒玩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