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間
許泠月抱著年糕在客廳沙發上看綜藝,手機安安靜靜。
難道真的是她太著急了?
「叮咚!」
門鈴響了。
開門,是某奢牌的櫃檯工作人員。
「許小姐您好,陸總在我們這給您訂了一個星期後出席宴會的禮服,讓我們今晚給您送過來。」
許泠月揉了揉額角,想起這個宴會應該是指蘇家那個。
陸京敘居然還給她準備了禮服?什麼時候的事。
櫃姐將東西送到就離開,許泠月打開包裝盒。
裡面是一件純白色的緞面寬吊帶裙,通身沒有什麼多餘的裝飾,但光看裁剪款式和面料質地就知價值不菲。
許泠月第一眼就挺喜歡的。
陸京敘這傢伙審美還不錯。
可這裙子肯定是沒吵架之前定的,現在她把話說得那麼絕,蘇家宴會她還有必要去嗎?
……
陸京敘喝了不少酒。
要散場的時候,季修衍原想打電話給他叫代駕,誰料那傢伙跟酒蒙子上身似的,死活不肯走。
黎墨想都沒想,掏出手機撥通了許泠月的電話。
簡單和那邊說明了一下情況,讓對方來接應照顧。
「行了,等著有人接手再走。」
季修衍不太放心:「你確定?他倆下午吵得真挺厲害,老三一晚上都沒理人,萬一想就此分手、你卻把人叫過來,到時候場面太難看了怎麼辦?」
黎墨面露鄙夷,指著沙發上醉醺醺的男人,「就他那狗脾氣,要是想分手,會喝成這德性?」
沈柏年覺得事情好像在偏離軌道。
「他不想分手,是還沒玩夠?」
是現在不想分,還是……
黎墨捏了捏眉心,也覺得有點頭疼。
不怕玩玩,就怕認真;
最怕的,是入局者不自知。
由於黎墨掛電話太快,沒給許泠月拒絕的機會。
加上她尚存的道德良知,以及還沒徹底掰斷的關係,這一趟她還必須得去。
換了身衣服,許泠月快速下樓。
這個時間,不算堵車,十來分鐘就到了。
季修衍幾個人看到她來,如同看到救星。
「快快快,許美人,快把你家這位領走,再喝下去明天要上社會新聞了。」
許泠月被滿屋的酒氣熏得下意識後退了幾步,眉眼微蹙打量著滿桌子的空酒瓶以及沙發上看起來昏睡無意識的男人。
「……我給沈南打個電話吧。」
她不想大晚上的照顧酒鬼。
季修衍沒想到她如此「無情」,「哎哎哎,大晚上的,就沒打擾沈助理了,我們幫你把人架到車上。」
許泠月沒辦法,她抓起陸京敘的西裝外套,季修衍和沈柏年合力將人拉起來。
黎墨和許泠月走在後面。
黎墨:「等他酒醒,你們倆好好聊聊,感情不是一直挺好的,別一言不合就鬧分手。」
許泠月默了默,「現在不分,早晚也會分的,不是嗎?」
黎墨詫異於這個女人的冷靜和理智。
「你?你一直都這麼想?」
「不然?」
「京敘對蘇家那位……」黎墨開了口,末了又覺得自己不該過多沾手,「算了算了,你們自己的事自己解決吧。」
把人扶上車,許泠月帶著醉鬼回了自己家。
在停車場下車,許泠月打開後車門,看著臭氣熏天的酒鬼,沒好氣抬腳踢了兩下。
下一瞬,一道粗暴的力道扣住她的手腕,許泠月被帶得一個踉蹌,跌坐到了男人的腿上。
她驚呼著抬頭,撞入了一雙幽深緊盯著她的黑眸。
「你什麼時候醒的?」
陸京敘收緊環在她腰間的手臂。
許泠月被他箍得難受,「你鬆手,這是停車場,在這算怎麼回事。」
男人睜了睜眼,順著她這話,跟她下車上了樓。
許泠月走的時候沒有關燈,一進門,家裡還亮著暖黃的燈光,原本臥在沙發旁的年糕迎上來。
陸京敘蹲下去就要抱年糕,許泠月踢他一腳,「別動,他今天才洗澡,你現在很臭不知道。」
「……許泠月,你現在脾氣很大你知道嗎?」
陸京敘從來沒覺得自己這麼憋屈過。
他從小就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上頭兩個哥哥護著,天捅出個窟窿也有人撐腰。
從小到大,除了陸崢嶸和老爺子,誰也不敢在他頭上撒野。
但在許泠月這,他莫名覺得自己束手束腳。
許泠月換了鞋,抱起年糕,斜了個平靜的眼神過來,「你要是清醒了,現在就打電話讓你的助理來接你回去。」
陸京敘咬牙,「你趕我走?」
「我這廟小,容不下您這尊大佛;再說,我這兩天隨時會有工作電話,萬一您大爺脾氣上來,再給我電話信號掐了我找誰說理去。」
陸京敘氣得臉都紅了,「許泠月,你不陰陽怪氣我是不是不會說話了?」
「我說實話啊,您神通廣大的,那麼值錢的熱搜都能說撤就撤,掐個信號對你來說肯定也不算什麼……」
「唔……」他忽然扣住她的後頸,不由分說吻了上來。
含住她的下唇,繼而毫不客氣撬開牙關。
許泠月怔了怔,懷裡的年糕被擠壓得不舒服,發出嗚嗚的抗議。
她瞬間回神,用盡全部力氣,一把將人推開。
「啪!」
陸京敘臉偏了過去,原地愣了幾秒。
許泠月也不是多好脾氣的人,今天一天發生了那麼多事,她的運載本就已經超負荷。
機器超負荷就會出故障,人超負荷,就會暴躁脾氣大。
「陸京敘,你有勁沒勁?」
陸京敘今天喝了不少酒,雖然這會意識尚且清醒,但腦仁已經隱隱作痛;
這下好了,臉也開始疼,火辣辣的。
陸京敘摸了摸被打的那一側,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喉結滾動,眼神鎖死似的釘在許泠月身上。
「許泠月,你現在打我挺順手啊?」
她抱著雙臂,臉色冷靜,「是你先不尊重我強行親我,我不願意,你就是違背婦女意願,需要我給你普普法這是什麼罪名嗎?」
陸京敘捶了兩下腦袋,「行行行,你厲害。」
他說著,一頭栽到她懷裡,雙臂緊緊地環抱住。
低聲喃喃:「你彆氣我了,我被你氣得心都突突跳。」
許泠月掙了掙,「你少倒打一耙,你自己雙標的時候怎麼啞巴不說話?」
「……我沒有。」
陸京敘抱得更緊,「和蘇清歡的熱搜是個意外,我事先不知道,我看見以後馬上就讓人撤了。」
「那是我大哥大嫂拍婚紗照,我是被使喚送東西過去,至於蘇清歡為什麼會過去,我並不知情。」
許泠月揉了揉太陽穴,大晚上的,她真的沒有精力再和他吵。
「你先去洗洗,一身臭味,別抱著我。」
陸京敘沒有說話。
短暫的沉默後,他忽然開口。
「你才是個渣女吧,誰家談戀愛吵一次架就要分手的?」
許泠月抵著他胸前將人推開,後仰在沙發,「也是,我應該等你家裡人拿一張五百萬的支票甩在我面前,那時候再離開才划算。」
陸京敘氣得黑了臉,「我就值五百萬?許泠月,你數學和體育老師學的嗎?」
許泠月兩隻手用力蹂躪他的臉,她是下了狠勁的,陸京敘覺得自己要不是原生臉,早就被她捏歪了鼻子也掐斷了下巴。
「陸大總裁還挺有自信?你能值五百萬就不錯了。」
陸京敘被她蹂躪得「面無猙獰」,不待他說什麼,許泠月自己先笑了。
「陸京敘,你要不考慮給你這張臉上一下保險吧;你這張嘴要不是生在這張還算過得去的臉上,早不知被多少人打死了。」
陸京敘看到茶几上的禮盒,「衣服送到了?」
許泠月:「你什麼時候準備的?我怎麼不知道。」
「答應帶你參加宴會的當天晚上,我就給他們打電話了。」
男人挑了挑眉,勾起的嘴角帶著一絲討夸的乖順,「款式和顏色是我親自挑的,是不是買到你心坎上了?」
這個許泠月倒是承認,「陸總不愧是風月老手,對女人的喜好真是了如指掌。」
這張小嘴今天是一句好聽的話沒有。
陸京敘閉了閉眼,怕自己真被這女人氣得享年二十六。
起身,一把攥住她手腕,將人扛上肩頭。
將她丟到臥室的床上,男人隨手扯開襯衫的扣子、然後是皮帶、西褲。
男人好看的肌肉線條大片的裸露在空氣中,許泠月眼睛都直了。
「你,你幹什麼?」
許泠月剛要罵人,男人傾身下來捏著她的臉,「我去洗澡,想要就趕緊買東西。」
說完,轉身進了浴室。
要?要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