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京敘長腿交疊,偏過頭。
許泠月恰好看過去。
兩人的視線撞在一起。
「你什麼時候成感情專家了?還戒斷?小詞挺多啊。」
許泠月抿抿唇:「我覺得我說得挺有道理的。」
季修衍品出點意思:「那什麼,我們參觀的也差不多了,該撤了。」
沈柏年:「對對對,我看老三和許小姐應該還有話聊。我們就不在這打擾了。」
許泠月起身準備送客。
門路卻再度響起。
又是誰啊,她最近人氣這麼旺嗎?
許泠月開門,看到門外的高琪時,有一瞬腦子短路。
高琪語氣溫和:「泠月,不知算不算打擾,聽老師說你喬遷新居了,我準備了點小禮物,算是一點心意。」
陌生男人的聲音?
陸京敘還沒說話,黎墨瀋柏年幾人的雷達滴滴滴響起。
高琪被突然冒出的幾個腦袋嚇了一跳。
「你,你家裡有人?」
「昂,是我的一些朋友,聽說我搬家,來參觀參觀。」
季修衍是個熱絡的,上前主動伸手自我介紹了一下。
高琪落落大方,自報家門。
「原來是高醫生,失敬失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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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者是客,許泠月說:「來都來了,進來坐坐喝杯水吧。」
高琪禮貌接受邀請。
原本就塞滿人的家裡,瞬間更熱鬧了。
許泠月進廚房倒水的時候,都有點暈乎。
今天是什麼良辰吉日嗎,怎麼個個都逮著這個日子上門。
季修衍主動打破沉默,「高醫生,你和許,許老師很熟嗎?」
叫許美人略顯輕佻,叫名字又怕陸京敘呼死他。
好在他聰明機靈反應快。
高琪:「泠月的外婆,是我讀博時候的老師,我上學的時候經常被老師叫去家裡吃飯,一來二去,就和泠月認識熟悉了。」
「能讓老師這樣厚待,高醫生一定很優秀。」
季修衍給兄弟使了個眼神。
人這都見過家長被認可的,你能不能有點危機感。
許泠月給高琪倒了杯水。
周妍熙看著面前溫潤如玉的男人,一時嘴快:「高醫生,你單身嗎?」
高琪點頭:「是,一直忙工作,的確沒顧得上終身大事。」
黎墨:「高醫生青年才俊,身邊肯定不少小姑娘喜歡你吧。」
「什麼青年才俊?」高琪自嘲笑道:「我上學的時候,班裡人都覺得我是書呆子,一點也不會哄女孩。」
許泠月輕笑:「那是你自己覺得,姥姥可跟我說,差你一屆的學妹和長你一屆的學姐里,從來不缺向她打聽你的人。」
高琪:「快別拿我開涮了,那時候鬧了不少笑話,得虧老師不嫌棄。」
又開玩笑問許泠月:「說起來,你怎麼認識這麼多成功人士的?剛才一開門,差點給我嚇回去。」
許泠月:「說來話長,都是朋友互相介紹。」
朋友互相介紹。
陸京盯著她,目光微微眯起。
高琪從西服口袋裡取出一個信封遞給許泠月。
「這是?」
「你之前和老師一起資助的醫院那個唇齶裂的孩子,上周那孩子剛做完手術,這是那孩子手術前寫的,讓我一定轉交給你。」
「手術成功了?」
「非常成功,這孩子也算是苦盡甘來。」
這可真是個好消息。
許泠月露出今晚第一個真切的笑容。
「太好了,對了高琪,後續如果還有需要用錢的地方,你就直接和我說,別告訴那家人讓他們心理再添一層負擔。」
高琪:「你放心,後續費用不會很多,我應該就可以解決。」
「那哪行,這是我和姥姥要幫的人,哪能讓你出錢。」
「見外了不是,我和老師哪還分這些。」
陸京敘端起茶几上的一杯水灌了半杯,喉結上下滾動幾下,眼神晦暗。
聊得真開心啊。
泠月、高琪叫著,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倆是一對呢。
唐寧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
「高醫生,我是泠月的好閨蜜,我干財經記者的,你想找女朋友嗎?我身邊有好多單身優秀的女孩,我幫你介紹啊。」
高琪:「唐記者也催婚啊?」
「共享資源嘛,高醫生這樣的優質青年,自然要惠及普羅大眾。」
「優質不敢當,我怕人家接觸我以後覺得我無聊。」
周妍熙:「高醫生,你自信點,你就是Hot Nerd,很多女生喜歡你這款的。」
忽然冒出來的英文詞給幾個男人都說懵了。
高琪都一頭霧水:「……什麼意思?」
唐寧:「你可以理解為性感的書呆子。」
許泠月偏頭認真看了看高琪。
別說,肩膀寬闊,眼眶深邃,戴著棕黑色鏡框的眼鏡,一件簡單的棕色POLO衫。
加上醫生身份自帶的高智清冷氣息
完全符合!
高琪被打趣也不惱,「這些詞都誰發明的,每年都有一套新的,稍微哪段時間網速慢一點就跟不上潮流了。」
客廳忽然安靜下來。
沈柏年打量著這位高醫生,長相斯文,身材保持得很好,醫生見多了生死,其身上另有一份處變不驚的沉穩氣度。
的確擔得起一句青年才俊。
季修衍瞄了眼陸京敘。
他臉色看起來倒是挺正常,除了手背上微突的青筋,其他都很正常。
性感書呆子?
哪性感了?
許泠月喜歡這樣的?
不可能,她當初分明那麼饞他身子,他可不是性感書呆子。
還是說換個臉蛋身材好的男人,她都喜歡?
陸京敘一顆心忽上忽下的不得勁。
醫生是每個階層都不會拒絕多認識和了解的資源。
更何況高琪所在的是協和。
高琪逗留了半個小時,見時間不早,起身要告辭。
季修衍一行人也跟著一起走。
黎墨帶走唐寧,沈柏年帶走周妍熙。
陸京敘倒是穩坐沙發,一動不動。
季修衍去戳他,「怎麼?喝果汁喝醉了?」
男人目光銳利,「你們先走,我還有些話要和許老師單獨聊聊。」
許泠月心裡咯噔一下。
這傢伙又要發什麼神經?
季修衍巴不得給兄弟騰出機會,連薅帶拽,把其他人都帶走。
屋內頓時只剩下兩人一狗。
許泠月將招待客人的水杯都收回廚房,洗乾淨放好。
折返客廳,就看到他翹著腿躺在表哥蔣昭出血給她買的那張三萬多的沙發上,舒服得跟大爺似的。
「你還要和我說什麼?現在沒人了,說吧。」
客廳暖黃色的燈光下,男人掀眼看過來。
「幾天了?」
「什麼幾天了?」
「分手幾天了?」
許泠月被問住:「……誰家算這個日子?」
然後,她就聽到對方低低的嗓音,「到今天為止,42天。」
許泠月心頭微動。
「……你記性挺好。」
男人語氣忽然生硬起來,「是,記性好得我自己都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