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被看得有點不自在。
江予辰：「好了，都閉嘴吧，許老師人家有自己的職業規劃，輪得到你們在這查戶口。」
丁宇：「我們都是好奇嘛。」
「對了，許老師，你那輛車可太漂亮了，當時買的時候落地價不便宜吧？」
杜欣瑤：「什麼車？」
「歐陸GT，這車還不是有錢就能買到，可搶手了！」
林晚晚意味深長笑了笑，「許老師年紀輕輕，就開賓利了？真厲害啊。」
「可我怎麼聽說音樂劇演員收入都不多，看來許老師是有點家底的。」
許泠月點頭：「是有點。」
林晚晚:「……」
江予辰臉色不太好看，「晚晚，你已經好幾次有這種不禮貌的發言，我已經說過之前的幾個大單子都是許老師的朋友因為許老師的推薦才來的，你說這種話，是不是有點太沒良心了？」
林晚晚咬著唇，一瞬臉色慘白。
杜欣瑤：「阿辰哥，也不用這麼說話吧，客戶選擇我們，肯定也是因為咱們工作室技術態度好，否則也留不住人啊，你向許老師道謝沒問題，也也不用……」
「都給我閉嘴！」
唐寧：「江老闆，看來你的手下都沒經歷過社會的毒打。」
丁宇不服氣：「唐小姐這話可真是優越感爆棚啊。」
唐寧冷聲：「我只是驚訝，這年頭居然還有人相信，在京市能僅憑技術態度就招來顧客？那京市每年那麼多創業失敗和破產的了，都是他們沒有技術沒有態度嘍？」
江予辰連連道歉：「對不起，許老師，我沒有這個意思。」
林晚晚一摔筷子站起來：「阿辰哥，你幹什麼和她道歉，沒她介紹的客人，我們生意照樣不差，幹什麼就要……」
「林晚晚，你再說一句，明天我就把你從工作室開除；還有，不要這麼稱呼我，我們只是上下級關係。」
林晚晚低頭漲紅了臉，沒再說話。
許泠月心裡毫無波瀾，一邊吃一邊看，跟看戲似的，還挺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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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予辰還在道歉。
許泠月看得出他是誠心的，坦白說，江予辰這人不錯，但經此一事，許泠月發現他在工作室雖然是老闆，但貌似沒什麼威懾力。
看來是平時做慣了老好人，以至於手下員工都敢蹬鼻子上臉。
而這個林晚晚……擺明是想當老闆娘來的。
……
許泠月去上洗手間，江予辰也跟了出來。
「對不起啊，許老師，是我管理不嚴，你別生氣，回去我就處置他們。」
許泠月搖頭：「不是什麼大事，不過江老闆，我友情提醒你，一個工作室想走得長遠，員工管理可是不能疏忽的大問題。」
江予辰嘆道：「我知道，只不過這些人要麼是校友要麼是同學，我們當初吃了不少苦才做起來的，我也就一直不太好意思對他們說太嚴格的話。」
還是性格問題。
許泠月點到為止，不打算介入別人因果。
她去上洗手間，出來時候，江予辰等在洗手台那，臉色瞧著忐忑不安。
許泠月玩笑道：「江老闆，你不會是擔心我生氣回去給你工作室敗壞名聲吧？」
江予辰搖頭，「當然不是，我只是覺得今天自己做得不好，早知道就不叫他們了；我的管理確實有問題，回去我也得好好想想。」
許泠月漫不經心點了點頭。
通往包廂的長廊，燈光明暗交替。
遠處忽然噠噠傳來腳步聲，一道高大冷峻的身影逆著光，手插兜徐徐走近。
許泠月看著西裝革履突然出現在面前的雅痞男人，有一瞬失神。
「你，你怎麼在這？」
陸京敘瞥了眼她旁邊站著的江予辰，「在這附近談合作，看到你發的朋友圈，結束就過來了。」
江予辰：「許老師，這位是你……前男友嗎？」
陸京敘原本就不太好看的臉色，因為「前男友」三個字徹底黑了下來。
江予辰抿了抿唇，語氣謙卑：「陸先生，你不要誤會，之前許老師發朋友圈給我介紹了幾個客戶，所以我才請許老師吃飯表示感謝的。」
陸京敘扯著嘴角，「我又沒說什麼，你那麼著急幹什麼？」
江予辰垂著眼睫，「對，對不起，我沒有別的意思。」
許泠月看他臉色都嚇白了，也是，還是個大學生，對上陸京敘這樣的老狐狸，誰能不害怕？
「行了，你那麼大個人，別和小孩子計較。」
陸京敘氣笑：「我和他計較？許泠月，你長眼睛了沒？」
江予辰：「沒有沒有，陸總沒有和我計較。」
「我，我只是覺得陸總好像不太喜歡我的樣子，不知道是不是誤會了什麼，我不想被誤會。」
許泠月戳了戳臉頰，覺得這些發言似乎有點耳熟。
陸京敘噙著笑。
行啊，這種拿不到檯面上的低級手段，居然有人敢使到他身上。
許泠月：「行了，你沒事的話就先回去，我們那邊飯局還沒結束。」
「你們？」
陸京敘神色幽幽。
許泠月一記眼風掃去。
深知自己沒名沒分的男人咬緊了後槽牙。
江予辰和許泠月一起走遠。
陸京敘甚至能聽到對方的話。
「許老師……我是不是哪裡惹陸總不高興了？怎麼感覺他生氣了……」
行！
真行！
當初篝火晚會遇到，他就該一腳給這姓江的踹火堆里。
……
弟弟是有點意思。
許泠月把唐寧和周妍熙送回家，自己回去的路上，想著中午餐廳發生的事，越發覺得想笑。
年上有手段，年下有詭計。
居然能把綠茶手段用到陸京敘身上，許泠月對江予辰也是開了眼。
不過不得不說。
綠茶這一套，對於被攻擊方是有苦說不出。
但對於身處其中的「受益者」，還真是別有一番樂趣。
許泠月這一路上，笑出聲好幾次。
江予辰開車帶同事回去的路上，就開始講規矩。
以前覺得同學一場，他對遲到早退這些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現在想想，是不太合適。
他們馬上就要畢業，不是學生。
一個成熟的工作室，不能總是用人情來說事。
謝昊：「我贊成，丁是丁卯是卯，凡事都得有個規矩，否則不亂套了。」
林晚晚：「以前沒有這些，我們不也做得挺好的。阿辰哥，我們年輕人的團隊，就吧別搞老掉牙這一套了，只要份內的工作完成了，彈性管理也沒什麼不好。」
江予辰語氣嚴肅：「晚晚，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給我造成了多大的麻煩，許老師是我好不容易請來的貴客，你說那些話下人家臉，你是想幹什麼？」
林晚晚忙說：「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
丁宇：「阿辰，晚晚也沒有惡意，她就是心直口快了點。」
江予辰：「好了不用說了！你們不尊敬許老師就是不尊敬我，如果這樣的話，那我們也就沒有必要繼續共事了。」
林晚晚瞬間有了哭腔：「阿辰哥你什麼意思？你是要辭退我嗎？」
「你明明知道我……」
「夠了！」
「林晚晚，你到現在還不覺得自己有問題，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才同意你進工作室。」
林晚晚：「那你呢，你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喜歡那個許泠月。」
「阿辰哥，你死心吧，她年紀輕輕開那麼好的車，你不會覺得是她自己賺來的吧，長那麼勾人樣還不知道和幾個男人好過……」
江予辰忽然猛地踩下剎車。
「下車！」
丁宇：「阿辰……」
「林晚晚，我讓你下車！」
江予辰：「你也是個女孩，知道這些話說出來有多噁心嗎？」
「許老師是年輕，可誰告訴你，這個世界上的有錢人只生兒子不生女兒？」
「你的惡意完全莫名其妙，你的人品也有待商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