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泠月呼吸不上來,心底抗拒,身體卻感受到了久違的歡愉。
她有那麼一瞬感到眩暈。
陸京敘完全沒有意識自己在做什麼,從他看到那些熱搜照片,心口的火氣就一直在燃燒。
胸膛好像在被兩股力道撕扯。
一個說,你們現在沒有任何關係,她那麼好,有人追求和愛慕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他可以吃醋、在乎、不舒服,這是他自己的事;
但還有一道聲音,去他的沒有關係,她就是他的,其他人多看一眼都不行。
更關鍵的,他沒法忽視掉自己心中在看到她手上戒指的一瞬,迸發出的驚恐。
別人能不能做出這種事陸京敘不知道,但許泠月,這個他從來把控不住的女人,她是真的幹得出撇下他自己往前走這種事的。
這怎麼可以。
他不允許!
被衝動左右的男人根本毫無理智可言,只剩下最原始的雄性本能驅動,促使他渴求著,去想要更多。
許泠月渾身的力氣都在散失,生理性的淚水模糊了視線。
直到男人的右手一路向下。
她咬緊牙關,用盡所有的力氣將他狠狠推開,手掌隨即高高揚起。
「啪!」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陸京敘呼吸厚重,眼底猩紅一片,他掐著她下頜掰過她的臉,迫使她直視自己。
「許泠月,你是不是真的把我當什麼好人了?」
他修長的手指摩挲著她光滑的脖間,「你去給別的男人藉機、連情侶戒指都戴上了,再過幾天,我是不是都能喝到你的喜酒了?」
許泠月從來沒見過這樣的他,他在她面前一貫都是好好脾氣的樣子。
就算生氣,她稍加示弱哄兩句也就好了。
而不是像現在、完全像一頭暴怒的獅子,帶著要將一切吞噬的怒氣,恨不得將她拆吞入腹地樣子。
她覺得陌生,但更多得是惱怒。
「我和你現在什麼關係都沒有,就算我真的給你送喜帖請你喝喜酒又怎麼樣?」
「你大晚上強行闖入單身女性的家,你已經犯法了知不知道!」
陸京敘也要被氣瘋了。
「你別扯開話題!」
「回答我,你是不是和那個男人在一起了?」
「連情侶戒指都戴上了,你們倆在一起多久了?許泠月,你和另一個男人談情說愛確定關係,還要看著我巴巴地每天找你,你在把我當狗耍嗎?」
許泠月恨不得咬死這個蠢貨。
可話到嘴邊,卻沒法不嘴硬。
「那又怎麼樣,我又沒逼你,是你自己樂意!」
陸京敘深吸一口氣,銜住她的唇又咬了下來,這次顯然夾雜著怒氣,許泠月甚至覺得有些痛。
她偏頭避開,「你再這樣我報警了!」
陸京敘將她鎖在臂彎間,吭哧呼出的熱氣噴在許泠月脖間。
「許泠月,我是不是在你面前好脾氣太久了,以至於你覺得警察能奈何得了我?」
「那個男人什麼好?讓你這麼快就撲向他懷抱?許泠月,他能給你什麼?」
他近乎低吼:「我喜歡你,所以願意縱著你、讓著你,但這不代表我有多寬廣的心胸對別的男人。」
許泠月眼淚忽然不受控地落下,瘋了一樣捶打著他。
「滾,你給我滾!」
「你還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你根本就沒變!」
「你給我滾,我要誰都不要你!」
這話算是在陸京敘的情緒上火上澆油,男人黑漆漆的眸子近乎要吃人。
「你不要也得要!老子自己送上門,由不得你退貨。」
「滾,你滾!」
許泠月沒被他這樣凶地對待過,這會既是陌生的害怕,又有些委屈。
兩人甚至都沒有挪步客廳,就在玄關處吵得不可開交。
門鈴在這時叮的一聲響了。
許泠月哭怔了,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隨即是敲門聲。
還有一道耳熟的聲音。
「月月,是我,有個東西忘了給你,我明天有好幾個會要開,就現在給你送來了。」
堂哥?
怎麼這個時候來了?
許泠月趕緊在玄關櫃那抽出幾張紙巾簡單擦了擦眼淚和臉頰。
臉和眼的痕跡那麼明顯,堂哥肯定能看出不對勁。
更別說還有個大活人在這……
許泠月想想就絕望。
陸京敘攥住她的手腕,冷笑:「這麼晚了,送東西?這種拙劣的藉口你也信。」
「你閉嘴!」
許泠月真要被他氣死。
她去拍他攥住自己的手,可他力氣太大,她怎麼都掙脫不開。
許泠月氣得張嘴就咬了下去。
男人悶哼了一聲,吃痛鬆開了手。
許泠月拍了拍臉,去開門。
堂哥知道全部,只會揍陸京敘,她沒什麼可心虛的。
陸京敘看她真要開門,抱著肩膀往身後柜子一靠,神色居高臨下。
他倒是要看看,對方到底什麼貨色。
許泠月打開了門。
許晉安一身居家打扮,白色針織短袖,棕色休閒褲,清爽乾淨。
「睡著了?怎麼這麼久才開門?」
許泠月心虛地垂著眼:「沒,沒有……」
陸京敘按住她放在門把上的手,將門的空隙忽然拉大。
許晉安這才看到屋裡還有一個男人,臉色瞬間嚴肅起來。
「陸總?」
呵,還真是他。
陸京敘上下掃了一眼,穿得倒是人模人樣。
許晉安神色遲疑:「月月,你不是和我說你們倆分手了嗎?」
許泠月:「……是分手了。」
「那現在?」
許晉安虛指著屋裡的男人,神色微妙:「誰家前男友會半夜還在前女友家裡?分手是你們play的一環嗎?」
許泠月無奈:「不是,他是找我有事,你,你別誤會。」
兩人的對話,一下子讓陸京敘更不爽。
他一個大活人還在這呢,就盤算起舊帳、還打情罵俏,當他死了嗎?
陸京敘抱臂,面容睥睨,薄唇微啟:「這位是?」
「許小姐不打算給我介紹介紹嗎?」
許晉安總覺得哪裡不對勁,「月月,你們倆在鬧什麼?」
叫得這麼親密,礙誰眼呢?
陸京敘的怒氣幾乎要衝出胸膛。
許晉安不太了解他們倆之間怎麼回事,但他也不會過多追問妹妹的隱私。
「這燕窩是我媽讓給你帶的,被我塞到行李箱忘記了。」
「哦。」
許晉安注意到妹妹泛著水光的眼睛,眼底一沉,抬頭與陸京敘不太友善的視線對上。
「陸總,既然是前男友了,這麼晚了,您是不是也該離開了?」
陸京敘冷笑:「這位先生,你不也這麼晚登門?」
許晉安眸色徹底冷了下去,問許泠月:「他是不是欺負你了?」
都不用說話,許泠月那濕潤的眼睛和泛紅的臉龐已經代為回答。
許晉安抿了抿唇,下一秒,朝著陸京敘的臉猛地就是一拳。
陸京敘的怒氣一瞬徹底被點燃,一雙眼睛仿佛能噴火。
揮拳就要反擊。
許泠月二話不說護在許晉安面前,「陸京敘,你給我住手。」
陸京敘死死地盯著她:「許泠月,他先打的我,你看不見嗎?」
許晉安抬起手臂將妹妹攬在身後,「打你怎麼了?」
「你欺負我妹妹,我這個做哥哥的,教訓你是應該的。」
許泠月閉了閉眼睛。
陸京敘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許晉安覺得這位陸總瞧著不是很聰明的樣子,「我是她哥,有什麼問題?」
陸京敘搖頭:「不對,她是獨生女。」
「堂兄妹,我爺爺和她爺爺是親兄弟。」
陸京敘眨了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