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陸京敘「請求」下,他順利接過了給許泠月辦住院手續的事。
高級VIP的豪華單間病房。
許建宏看著堪比五星級酒店的房間,無奈地嘆了口氣。
自己眼高於頂的女兒,能和一個男人糾纏那麼久,指定是喜歡而且沒輕易放下的。
他女兒嫁誰都配得上,但他還是希望女兒儘量和一個背景簡單的男人結婚,過平凡溫馨的日子。
唐寧和陸京敘一左一右坐在病床邊,一瞬不瞬盯著床上的人。
唐寧覺得自己這輩子的驚心動魄都交代在最近了。
先是她被推落水,後是好朋友被撞車惡意報復。
秦家人是怎麼做到這麼囂張的?
病床上的人兒長睫微顫,手指動了動。
唐寧握著她的手,驚喜道:「月月你醒了?」
單人病房麻雀雖小五臟俱全,隔壁小客廳的許建宏和蔣敏聞聲走來。
「寶貝,感覺怎麼樣,哪裡疼、哪裡不舒服?」
陸京敘傾身靠上前,目光在許泠月身上打轉。
醫生說她好像有點磕到了腦袋,有點腦震盪來著……
一瞬間,陸京敘腦子裡湧出一堆亂七八糟的想法。
都說出車禍傷到腦子的人會失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許泠月緩緩睜開眼睛,視線掃過病床前的父母、唐寧、再是陸京敘。
腦中的意識理智後一步慢慢歸攏,她不經意瞥到了陸京敘落在她身上略有些深意和微妙的目光。
那一秒,兩人好像忽然共腦了似的。
許泠月一眼就看出他的腦洞開到了哪裡。
她眨巴著眼睛,「爸爸,媽媽,寧寧……」
最後看著陸京敘,歪了歪頭問:「你是誰啊?」
許建宏和蔣敏怔了怔。
唐寧快要哭了。
陸京敘敏銳又狐疑地眯了眯眼,片刻,語氣篤定說道:「我是你老公。」
「……」
沉默數秒,許泠月移開目光,「論不要臉,我還是輸給你了,滾!」
蔣敏好笑道:「你這孩子,都什麼時候還開這個玩笑,嚇死媽媽了。」
唐寧眼淚已經出來了,「寶兒,你沒事吧?」
「有事。」
許泠月倒吸了好幾口冷氣,「我覺得我哪哪都疼,我這是怎麼了?」
陸京敘:「骨折,加輕微腦震盪。」
「骨折?」從小沒病沒災的許泠月被這個詞嚇到。
陸京敘倒了杯溫水,從抽屜里取了一根吸管放入杯中,將另一端放到她唇邊。
許泠月的確是渴了,咬住吸管一口氣喝了大半杯。
陸京敘拿紙巾給她擦了擦嘴角,「輕微骨折,不是特別嚴重,不用害怕。」
許泠月忽然意識到什麼,歪過頭看著爸爸媽媽。
許建宏笑得滿臉寵溺:「這會知道找爸媽了?」
許泠月把半邊腦袋埋到被子裡。
蔣敏:「不鬧了,我回家給女兒熬點粥,晚上總得吃點東西。」
話音才落,沈南敲門進來,手裡提著兩個碩大的食盒。
「陸總,晚餐到了。」
陸京敘起身,對許家夫妻倆恭敬道:「叔叔,阿姨,我已經讓助理連著您二位的份一起準備了,您二位陪著泠月一起吃吧。」
「唐寧,你也是。」
唐寧驚訝:「啊?還有我的份?」
許建宏和蔣敏相視一眼。
安排得是真周到。
沈南將食盒裡打包的飯菜一一取出。
食物的香氣飄散開,許泠月聞到味瞬間就餓了。
許建宏洗手出來,剛要將女兒的病床搖起來,陸京敘搶先一步做了。
蔣敏一把拉過他去了病房裡的小客廳,「有點眼力見,女兒現在不太需要你。」
許建宏心口像被戳了兩刀,滿是不服:「分手狀態,還沒複合呢。」
蔣敏好笑道:「你自己個的閨女,你不了解?」
就是因為了解,許建宏心裡才更不是滋味。
他的女兒,寶貝了二十幾年的女兒,突然就被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野豬給拱了。
雖然說這頭「野豬」的質量看起來貌似還不錯,但依舊不能抵消他心裡的鬱悶。
蔣敏夾起一個包子堵住丈夫的嘴,「好了,吃你的飯吧。」
許建宏還是坐不住:「我去餵月月。」
蔣敏瞪了丈夫一眼,「你覺得女兒現在用得著你?」
一牆之隔。
陸京敘將病床上的小桌子支好,又拿了個枕頭墊在她身後。
「想吃什麼?面還是粥?」
許泠月還有點恍惚,有氣無力的,「粥吧。」
陸京敘看了眼食盒,又問:「甜口咸口?」
許泠月驚了:「……你買了多少?」
「不知道你想吃什麼,就什麼口味都準備了,有皮蛋瘦肉粥、還有燕窩銀耳,想喝哪個?」
「皮蛋瘦肉的吧,燕窩銀耳一會留著當甜點。」
「……」陸京敘輕笑:「行。」
許泠月看著自己被吊起來的腿,「我得多久才能好?」
陸京敘:「傷筋動骨一百天,這個著急不來。」
許泠月惋惜:「那喬菀姐的婚禮我豈不是去不了了?」
陸京敘拿著濕巾給她擦了擦手,端起粥坐到床沿就要餵她。
許泠月伸手接了個空:「……我,我自己喝。」
「你確定?」
「我傷得是腿又不是手。」
「可醫生說你手臂也有擦傷。」
「那個不嚴重,沒關係。」
陸京敘拗不過她,把粥碗放到她面前,又打開了一盒小菜和一碟面點一起放過去。
許建宏和蔣敏吃過晚飯,說起晚上陪床的事。
許建宏這次打定主意:「沒名沒分孤男寡女,守夜陪床絕對不行!」
蔣敏:「那我來?」
女大避父,晚上擦洗身體、上洗手間,這些事都是父親陪床所沒有顧及到的。
許建宏又不捨得讓妻子辛苦,而且妻子纖細柔弱,也未必攙扶得起來個頭勝過她的女兒。
蔣敏:「你不行,還覺得我也不行,那誰行?」
許建宏摸了摸鼻子,不太想承認,這種場合最合適的人還真是女兒的男朋友。
唐寧:「阿姨,要不我和您一起陪床照顧吧,咱們倆合力,不管月月要做什麼,肯定都弄得動她。」
蔣敏:「那哪行啊,你白天還要上班,晚上要是再休息不好,哪有精神?」
唐寧:「可阿姨你白天也要上班啊……」
蔣敏:「沒事,我請假……」
話沒說完,又犯難:「那我找誰調課呢?」
請護工最早也得明天。
陸京敘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客廳門口。
「叔叔,阿姨,我已經找好了護工阿姨,貼身擦洗照顧的事都由她來就可以,我也會留在這,以防有什麼突發情況。」
這下夫妻倆是徹底沒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