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婚宴
到場的軍政商人物都不少,陸家老爺子身後自始至終只跟著陸京北和陸京敘一同應酬待客。
蘇婉在旁邊看得眼紅,拽著陸崢嶸不甘心道:「崢嶸,老爺子也太偏心了,阿琛也是他的孫子啊,而且他都這麼大了,老爺子怎麼一點也不為阿琛的前程考慮。」
陸崢嶸從小最怕親爹,若是別人他還敢置喙兩句,對老爺子,他是打心眼裡怕。
「行了,考不考慮的,該給兩個孩子的錢也沒少,什麼時候短了他們吃穿。」
蘇婉:「那怎麼能一樣!京寒他們三兄弟政軍商 ,各有各的名頭排場,就我的阿琛,現在三不沾,說出去都讓人笑話。」
陸崢嶸:「那你想怎麼樣?我已經安排阿琛進公司學習了,只要他好好干,將來公司也有他的一份。」
蘇婉:「進公司又怎麼樣?誰看得起他,誰正兒八經把他當陸家子孫看,阿琛都和我說了,集團全在老三手裡,裡面的人也只對老三馬首是瞻,對阿琛根本正眼都不帶看的。」
陸崢嶸聽到這,臉色也沉了下來。
人群中忽然傳來一聲「舅舅」!
陸崢嶸下縮了縮肩膀,循聲看去。
陸京北和陸京敘面前站著一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正是顧家這一輩的當家人顧運政,也是陸家三兄弟的親舅舅。
顧運政對陸崢嶸恨得牙根痒痒,這些年只要見面,正眼沒有是常事,挨兩個拳頭也不足為奇,偏偏陸崢嶸心虛,每次都只能任打任罵。
「……大,大哥來了啊。」
顧運政半點眼神也沒分給他。
倒是他身邊的顧長寧,陸京北陸京敘的表姐,目光幽幽掃向陸崢嶸和蘇婉。
顧家這個大女兒一點不像她姑姑,不管在家裡還是商場,手段都厲害著。
偏偏侄女肖姑,顧長寧和故去的顧明珠頗有幾分神似。
陸崢嶸每每見到這個原配妻子的侄女,心裡都莫名打怵。
顧長寧:「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偷聽的,您二位剛才嗓門著實大了點,我耳朵一向又特別好使。」
「蘇婉女士,我這人最是古道熱腸,你的不解之處我其實可以替你解答。」
蘇婉瑟縮著退到陸崢嶸身後,眼睛都不敢與顧長寧直視,「什、什麼?」
顧長寧:「原配膝下不缺兒子,而且一個比一個優秀出眾,那你說,誰會放著這樣的孫子不栽培,反倒重視私生子呢。」
蘇婉臉一沉:「阿琛他不是私生子!」
「是不是的你自己高興就好,反正你怎麼上位的,咱們都門清。」
陸崢嶸扶住氣得發抖的蘇婉,「長寧,你這孩子……」
「你誰呀!」
顧長寧嗤笑道:「不好意思,即便是應酬場合也不要亂攀關係,請叫我小顧總。」
陸崢嶸:「……」
「姐,你剛才有點帥啊。」
陸京敘想到蘇婉那吃了蒼蠅一樣的臉色就覺得痛快。
陸京北:「小顧總的手段用來對付第三者,那是有點殺雞焉用牛刀了。」
顧長寧仰著下巴,「你們倆少來這一套,老三,有說好話的功夫,不如把城北那塊地讓給我。」
陸京敘瞬間變了臉:「那可不行,我還等著這個項目的利潤當老婆本結婚呢。」
顧長寧有一瞬的懷疑耳朵。
顧長寧:「我一瞬間竟分不清你在裝窮還是炫富?」
陸京北:「姐,他最近恨嫁恨得厲害,腦子可能有些不正常,你別理他。」
顧長寧:「哪家小姑娘這麼厲害,能把這混世魔王給收了,快帶我見見……哦不行,我今天沒準備紅包,下次吧。」
陸京北:「姐,你誤會了,那女孩今天沒在場,而且老三目前還是舔狗階段,壓根沒把人追到手呢。」
顧長寧立刻露出一臉的嫌棄,「出去別說你是我弟,丟人。」
「白瞎這麼張臉了,怎麼一點都不會物盡其用。」
陸京敘:「呵呵。」
陸京北一邊一個把人拉住,「走吧,婚禮要開始了。」
觀席時,陸京敘和顧長寧坐在同一桌。
顧長寧可太好奇她那位未來的弟妹了,一直纏著陸京敘問東問西。
「有照片嗎?給我看看!」
陸京敘:「有,但不想給你看。」
「為什麼?」
陸京敘:「我怕你搶我老婆。」
顧長寧抬腿就是一腳踹過去。
陸京敘吃痛:「喂,你是不是個女人?」
顧長寧抿了口酒,笑道:「怪不得還沒追到人,對於挨打一點自覺都沒有,還是這副狗脾氣,哪家姑娘能願意跟著你。」
陸京敘懶得搭理她。
婚禮之後,便是晚宴。
陸京敘應酬一天,早覺得累,就在二樓茶室和季修衍幾人躲清淨。
周妍熙和唐寧作為伴娘,踩著高跟鞋站了一天,在外面還得保持形象。
但一回到茶室,前腳進來,後腳就把高跟鞋給踢了。
唐寧有氣無力:「對不住各位,體諒包容一下,不然我的腿就要廢了!」
黎墨從助理手中接過手提袋,扶著唐寧的腰將她攬到懷裡,扶她坐下,又從手提袋中取出一雙平底鞋。
陸京敘:「我的天,戀愛的酸臭味。」
唐寧攏了攏身上的披肩,「陸總之前是追不到人,現在是見不到人,難怪情緒有點暴躁,放心,我不和您計較。」
陸京敘一噎,咬牙道:「唐記者,你是不是以為我不敢公報私仇?」
唐寧笑了笑:「那不可能,月月和我說過,陸總就是說最黑道的話,辦最公正的事,要不然我也不敢這麼和您放肆。」
要麼說是做記者的,這打一巴掌給個甜棗的本事,簡直了。
陸京敘:「……她這麼和你說我的?」
一句話,就讓男人的嘴角不受控地上揚。
就知道那女人不可能真那麼沒良心。
果然,還是能看見他的好的。
季修衍見自家兄弟這副不值錢的樣子,生無可戀地閉上了眼睛。
「可惜今天許老師不在,否則在場的賓客就能看到狗塑的陸老三,多精彩啊。」
陸京敘:「滾。」
唐寧:「說起來,陸總你現在還見得到人嗎?」
陸京敘吁了口氣:「她回她姥爺家住了,我上哪去見到她。」
季修衍拍腿大笑:「我說你今天怎麼隨時隨地一副怨夫的口氣,敢情是兩地相思呢。」
周妍熙:「你們想多了,陸總就算見到人,現在也得規規矩矩,畢竟還沒名沒分呢。」
陸京北忍俊不禁:「我說老三,你怎麼混的,怎麼誰都能揶揄你兩句。」
陸京敘攤手,無奈:「誰讓我心善呢?」
「哈哈哈,你還真有臉說。」
唐寧劃著名手機,忽然手指一頓,「我去,這什麼情況!」
屋內的其他人聞聲看過來,「怎麼了?」
唐寧訕訕縮回手,「沒,沒事。」
陸京敘直覺不對,「是不是泠月那邊出什麼事了?」
唐寧閉了閉眼:「陸總你最好還是別問了,我怕你心臟承受不住。」
陸京北:「別賣關子了,直說吧,他挺得住!」
唐寧點擊了屏幕兩下,把手機豎到陸京敘面前。
是許泠月中午發的朋友圈。
九宮格照片,主要就是在姥姥家一家人一起包餃子的場景。
而唐寧給陸京敘看得那張照片,是一張他拍視角。
畫面中,坐在輪椅上的許泠月靠在餐桌邊,垂著眼眸,全神貫注在捏手中的餃子。
很歲月靜好的一張照片。
但照片的右上角,一隻戴著江詩丹頓手錶、且明顯是年輕男人的手入了鏡。
那雙手的主人在給許泠月綁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