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的幾天,陸京敘斷斷續續的來。
偶爾不來也不是因為他不願意,而是許泠月這邊家裡有長輩朋友拜訪,她一個人出門不太好。
唐寧對這兩人奇怪的模式表示好奇:「你倆這到底算不算和好?」
許泠月搖頭:「不算,還沒到那份上。」
「那你希望他做到什麼份上?」
「我也說不好,慢慢來吧,感情的事本來就不能著急。」
她和陸京敘的第一次就是因為不夠認真、也過於著急。
這一次,如果真的要複合。
她希望能放慢點。
周末,許建宏和蔣敏夫妻倆又來看女兒。
老兩口無可避免說起孫女每日傍晚出門的事。
許建宏早就沒脾氣了,女兒喜歡,他願意支持。
「月月,這次撐住,別輕易答應他,好好看看他能做到什麼地步。」
宋青蓉:「下次再來,可以請他進來喝杯茶。」
許泠月眼皮一緊:「啊?」
「啊什麼啊?來者是客,人家連著來了這麼久,連杯熱水都沒喝過,這樣的待客之道可不是咱們蔣家的家風。」
蔣衛民對老伴的話深以為然:「你姥姥說得對,他都敢來單元樓下堵你,難道還能不敢上樓來家裡?」
許泠月:「我和他……還沒到家長那一步,現在見了,不合適。」
第二天是周末,陸京敘來得比以往都早。
接她出門露營。
許泠月在家裡這麼久也憋壞了,所以他前天晚上提出露營野餐的主意時,她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蔣家二老派蔣昭跟著,蔣昭原本打死不做電燈泡,後來聽說同行得不止是他,還有另外一群她們的好朋友,這才出於對妹妹的不放心答應了。
日子已經入秋,京市的風也漸漸有了涼意。
陸京敘今天開得是一輛越野車,許泠月開不了大車,但她喜歡坐大車。
蔣昭自己開著車跟在後面,去提前說好的露營基地。
「真要在外面住一天啊?」
「對,正好第二天在山上看日出,帳篷睡袋都帶上了,放心,你什麼都不用做,吃你的玩你的就行。」
「看日出?」
陸京敘:「之前看過嗎?」
「……沒有。」
許泠月說起這個,頗有幾分慚愧:「大學時,和舍友約了好幾次,但每次都沒能起得來。」
陸京敘沉默三秒,「你這麼放你舍友鴿子,真的沒問題?」
「我沒有放鴿子,我們宿舍四個人,都是一起起不來的。」
「……挺厲害。」
到了營地,所有人分成兩撥。
一撥搭帳篷,另一撥搭燒烤架、並撿柴生火。
許泠月:「沒帶炭嗎?還要撿木頭生火?」
季修衍:「好玩嘛,而且木頭生火烤出來得更好吃!」
露營的摺疊椅和餐桌都已經搭建完畢,陸京敘接過許泠月手上的包,單手將人抱起來,挪過去坐下。
陸京敘:「你坐好,我去拿水果。」
許泠月點頭,隨即拿出手機給父母長輩發消息報平安。
陸京敘抱著七八個保鮮盒過來,裡面都是事先備好洗乾淨的水果。
陸京敘抽出一張摺疊椅,貼著許泠月坐的那張。
「吃草莓?還是荔枝?」
「我要荔枝。」
陸京敘將裝荔枝的保鮮盒放到她面前,「怎麼樣?這一塊風景還不錯吧?」
許泠月深深嗅了一口,「太舒服了,我在家都要發霉了!」
陸京敘拿起一顆荔枝開始剝皮,「你的腳再過兩天就可以拆石膏了,到時候打算搬回家嗎?」
許泠月:「也不急,姥姥姥爺照顧我這麼久,我一恢復就搬回去顯得我多沒良心似的。」
陸京敘怨氣幽幽:「你還想和我繼續幽會下去?」
「咳咳。」
許泠月:「什麼幽會,我可沒有和你偷偷摸摸幹什麼。」
陸京敘將剝好的荔枝去掉核,放到水晶瓷盤裡,許泠月用水果叉插起一顆咬了口。
本就嫣紅的唇瓣瞬間因染上汁水而多了一層誘人的光澤。
「荔枝好吃嗎?」
許泠月瞥他一眼:「你敢動手動腳試試?」
「不敢。」
陸京敘剝了幾顆荔枝,又給她拿草莓,「現在可一點不敢招你,這草莓是特供區那邊今早才送來的,嘗嘗?」
蔣昭、沈柏年、周妍熙搭好所有的帳篷。
蔣昭累得發喘,「不是我說,有必要搭這麼多頂嗎?你們這成雙成對的,都不一起住?」
沈柏年看著半個眼神沒給自己直衝許泠月跑去的周妍熙,「蔣總這話說的,好像是我不想似的。」
蔣昭:「哦?所以沈總目前還在追妻?」
「蔣總,你如今好歹也是有名有姓的商界科技新貴,這麼八卦家長里短,不太合適吧?」
蔣昭失笑:「這算什麼?你看你的好兄弟陸總,屁顛屁顛跟在我妹妹身後多長時間了?」
陸京敘:「你們倆在那嘰嘰歪歪說什麼呢?」
沈柏年和蔣昭相視一笑,先後落座。
「說起來,老三你生日快到了,今年打算怎麼過?遊艇出海慶祝還是去哪個小島?」
許泠月喝了口果汁,偏頭看過來。
生日?
差點忘了,陸京敘的生日是十月十六,還有不到半個月就是了。
陸京敘:「每年也沒什麼新花樣,過不過的都一樣。」
沈柏年戲謔笑了聲,「到底是過不過都一樣,還是只想和某人過?」
說話間,黎墨和季修衍抱著柴火木頭回來。
沈柏年:「快快快,生火烤肉,我都快餓死了。」
又湊到周妍熙面前,滿臉諂媚:「妍熙,你想吃什麼我幫你烤?」
周妍熙語氣冷冰冰的,「不勞沈總費心,我自己會烤。」
她挽著許泠月:「月月,你想吃什麼我幫你烤?」
沈柏年臉色微沉,將人拉回自己懷裡,「你有點眼力見,當什麼電燈泡,許老師那邊有的是人獻殷勤,用得著你?」
許泠月:「我想吃羊排還有雞翅,生蚝也要……」
陸京敘忙出聲制止:「不行,你現在腿還沒有完全好,不能吃海鮮這些發物。」
「好吧。」許泠月幾欲抓狂。
最近為了養傷,她忌口了不知多少東西。
真的憋壞也饞壞了。
陸京敘往她口中塞了個草莓,又揉了揉她肩膀的長髮:「我去給你烤羊排和雞翅,等著吃。」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