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天氣惡劣,飛機不出意外地晚點了。
許泠月看了眼時間,原本不是飯點回來的,這麼一耽誤,就耽誤到了飯點。
陸京敘什麼脾氣她清楚,一下飛機肯定得過來。
待客也好,迎接男朋友也罷,她似乎都得準備一頓晚飯。
想了想,大冬天的還是吃火鍋吧。
她網上下單了一堆食材,再把電煮鍋翻出來洗乾淨。
落地窗外,又開始落雪了。
許泠月一早剛用姥姥送來的牛排骨燉了湯,這會正好做火鍋的鍋底。
唐寧的電話打進來時,她正在廚房洗菜。
得知她在做火鍋,唐寧頓時笑出聲。
「你確定陸總進門還有吃火鍋的心思?」
許泠月臉一熱:「……你能不能正經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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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經點就是我該正經好好謝謝你們家陸總。」
「謝他幹什麼?」
「我那幾篇頭版,能有那麼好的反響,全都是你家陸總名氣大。」
「那也是你文章寫得好,大家才願意看。」
「話是這麼說,可陸總在財經界有多難採訪得動你知道嗎?上級安排下來的任務只要是關於陸總的,下邊人才聽完就已經開始嚎了!」
許泠月笑了:「有那麼誇張嗎?」
「那就是個惹不起的大爺!」
「你知道嗎,就因為我這兩次採訪陸總順利,我這前段時間還傳出謠言了,一個個地都懷疑我和陸總有點什麼,給我嚇得趕緊解釋我是抱閨蜜大腿!」
「哈哈哈!」
唐寧:「對了,我前天給你寄的快遞你拆了沒?」
「……拿回來了,還沒來得及拆,我最近背書學習都快脫離人間了。」
「嘿嘿。」唐寧忽然捂著嘴壞笑:「今天陸總回來的話,沒準用得上了。」
「……」
許泠月掃了眼玄關那的盒子,「你買了什麼不正經的?」
「絕對是好東西!讓你和陸總明天都起不來床的好東西。」
唐寧事了拂衣去,掛了電話。
許泠月:「……」
餐桌上一切就緒,滿滿當當的蔬菜和肉。
湯底也在用小火溫著。
做好心理準備,她拿著美工刀把玄關的盒子拆開。
秉承著閨蜜之間什麼賤都犯的出來的前提,許泠月已經把接受的底線降得很低很低了。
可……
她拎著兩條帶子將東西抖開,腦子有一瞬的短路。
到底是她太不正經、還是唐寧太保守?
這不就是一普普通通的吊帶睡裙?
領口拼接,腰部抽繩加鏤空蕾絲拼接;
還有點微微的包臀,長度到大腿。
許泠月從頭到腳看了個遍,都覺得這睡裙撐死也就是個純欲風!
這一刻她有點懷疑,難道是她過於open了?
這件衣服給她帶來的震撼殺傷力約等於0.
「叮咚。」
門鈴響了。
許泠月將衣服往臥室床上一扔,汲著拖鞋就去開門。
暖黃的門燈光芒下,一道挺拔頎長的黑色身影猝不及防撞入眼底。
如許泠月所料,陸京敘是從機場直接過來的。
身上的正裝都沒換。
挺括利落的黑色西裝打底,外罩一件槍駁領的黑色羊絨大衣,衣料垂墜挺闊,襯得他肩寬腰窄,身姿挺拔如松。
精緻的銀色領帶夾固定住深色領帶,領口處一枚簡約胸針點綴其間。
長途奔波的疲憊淺淺覆在他眉眼,眼底帶著一絲淡淡的倦色,本就輪廓深邃、俊美凌厲的五官,被這身正裝襯得愈發清冷疏離,周身縈繞著生人勿近的強大氣場。
許泠月心尖一顫,瞬間有些看直了眼。
同時,陸京敘的視線也沉沉落向身前的女孩。
她臉上化了淺淺一層淡妝,長發鬆松挽成一個飽滿的花苞頭,幾縷細碎碎發垂在鬢邊,添了幾分慵懶軟甜。
她內里穿著一襲香檳色吊帶裙,外頭裹了一件加絨長款睡衣外套。
軟糯的面料蓬鬆柔軟,帽子後面綴著兩隻圓圓的兔耳朵,乖巧又可愛。
陸京敘的黑眸微微沉了沉,眼底的倦意散去幾分。
「你打算在這看我多久?」
許泠月雖然很得意他看自己看呆了,但這樣開著門吹風,外面很冷的!
下一瞬,男人長腿一邁,帶著一身冬夜微涼的寒氣驟然逼近,有力的長臂攬住她纖細的腰肢,不由分說將人扣進懷裡。
寬大挺括的黑色槍駁領大衣順勢一攏,完完整整將她裹進溫熱厚重的衣料里。
許泠月猝不及防撞進他堅實的胸膛,鼻尖滿滿都是他的氣息,整個人瞬間被他徹底籠罩。
摟著她轉身踏入室內,腳尖輕輕一帶,身後門「咔噠」一聲落鎖。
陸京敘抬手順勢將她抵在門後。
高大挺拔的身軀徹底覆壓下來,身高差造就極致的壓迫感,黑色大衣垂落的衣擺將兩人密密裹住,自成一方密閉曖昧的天地。
他眼底的深沉近乎濃烈,微涼的指腹輕輕扣住她的後頸。
門板微涼的觸感貼著後背,將許泠月殘存的慌亂襯得愈發清晰。
她仰頭望著近在咫尺的男人,心口不受控制地劇烈震顫,砰砰作響。
在許泠月現在的印象里,這傢伙散漫隨性,調侃逗趣,沒半點正形,慣會拿捏著分寸哄她、逗她。
可此刻,一身規整肅穆的黑色正裝加身,眉眼覆著上位者獨有的冷沉凜冽。
那種居高臨下的壓迫感、生人勿近的矜貴疏離,是她從未在他身上真切感受過的模樣。
太陌生,也太致命。
強烈的反差狠狠撞進心底,讓她平穩的心跳徹底亂了節拍。
密密麻麻的悸動席捲全身,臉頰悄然發燙,眼神都有了些許細微的閃躲。
昏暗暖柔的光影里,陸京敘垂眸凝著她泛紅的眉眼,手指抬起,理開她鬢邊散落的細碎碎發。
隨後掌心微收,穩穩托住她細軟的臉頰。
深邃漆黑的眼眸牢牢鎖著她,眼底翻湧著隱忍的繾綣與炙熱。
「能不能親一下?」
許泠月眯了眯眼:「我說不行你就不……唔!」
驟然截斷的話徹底點燃了屋內的氣溫。
陸京敘低頭,精準霸道地攫取住她的唇瓣。
緊緊碾壓、貼合,封緘了她所有未盡的話語與呼吸。
寬大的黑色大衣將兩人嚴絲合縫地籠罩,獨屬於他的松木冷香徹底將她包裹、侵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