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
面紅耳赤的許泠月裹著衣服推開身上的人,衝進了臥室里的主衛。
太丟人了。
剛才短短十幾分鐘,她哆哆嗦嗦地腦中空白了兩次。
就這還是沒有做到最後一步。
她對鏡狠狠拍了自己的臉。
太要命了,穿成那樣的陸京敘太要命了。
她根本毫無招架之力!
原本讀書複習已經讓她沒了世俗的妄念,結果他突然回來,還穿得那麼勾人樣子,一下就讓她起了色心。
那傢伙是男狐狸轉世吧。
許泠月打了兩遍洗手液,手心都搓紅了才罷休。
客廳中,陸京敘脫了外面的羊絨大衣和西裝外套,又鬆了領帶,襯衫扣子解開兩顆,衣袖挽起。
他把廚房裡許泠月洗好的那些菜都端過去桌子上。
因為一直是小火,火鍋湯底倒是沒有溢出來,這會正好沸騰。
許泠月出來看到他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就來氣!
道貌岸然!
剛才一口一個「你不願意我不勉強你」「這次不著急我們慢慢來」。
話說得一句比一句好聽,可實際呢。
兩隻手恨不得掐斷她的腰。
他的確是沒做到最後,但也一點沒虧待自己。
一邊安撫哄她,一邊說著羞恥的喃喃低語。
這也就罷了,事後理直氣壯還帶著一絲嘚瑟得問她手酸不酸,更是突破了她對他厚臉皮無底線的認知!
但不可否認的是,她也不受控制地淪陷其中,被他哄著,該做的不該做的,全都做了個遍。
……
吃完火鍋,陸京敘將碗筷放進洗碗機。
許泠月:「你坐了那麼久的飛機肯定也累了,回家洗澡好好休息休息吧。」
陸京敘幽幽道:「你趕我走?」
「不是,我這裡沒有你的換洗衣服,你在我這也沒法……」
她還沒說完,陸京敘拿起手機撥通助理的電話。
「拿一些我的貼身衣物洗漱用品送到江悅府這邊,順便把我這次出差買的東一起帶過來。」
沈南眼睛一亮,「陸總登堂入室了?」
「多嘴,讓你送就快點!」
「好的。」
「……」許泠月:「不是,我還在這呢,我允許了嗎?」
陸京敘摸著下巴,若有所思:「你不會真要提起褲子不認人吧?」
他眼底滿是戲謔,分明是在嘲笑她剛才的潰不成軍。
許泠月呲牙瞪他,命令年糕:「年糕,去,咬他!」
年糕當然不會咬,但媽媽的話也不能不聽。
一個飛撲過去,跳到了陸京敘懷裡。
薩摩耶長肉速度是很驚人的,饒是陸京敘這個常年健身玩極限運動的體格,也被年糕這一撲,連人帶狗摔進了沙發里。
「好啊,我那麼些肉都白餵你吃了!」
「就知道向著你媽是吧?對你爸就這麼沒良心。」
許泠月已經放棄掙扎了。
她說一句,那傢伙有十句等著。
二十分鐘,沈南送來陸京敘的貼身衣物和洗漱用品,這次國外出差買的禮物,以及一個車鑰匙。
其他的,許泠月都能理解,這車鑰匙是?
陸京敘:「這輛是當初在蘇市臨時有事買的那輛邁巴赫,我自己原本有一輛,重複了;你不是一直還沒買新車,不用買了,這輛給你開。」
許泠月:「我現在幾乎都是在家備考也不出門,開車的機會很少,去我姥姥那邊或者回家的話,地鐵打車都很方便。」
陸京敘:「留著,公共運輸到底沒有自己開車方便。」
許泠月咳了咳,低聲道:「你知道我為什麼還沒有買車嗎?」
「為什麼?」
「因為我家裡姥姥他們都說等我考上會給我準備驚喜,結合我到時候沒有車的現狀,肯定會有人給我買的。」
陸京敘懂了:「這叫薅家裡人羊毛?」
許泠月嘟了嘟唇:「那也沒辦法啊,誰讓我們家屬我最窮!」
陸京敘輕笑出聲,「能薅家裡人的羊毛,不能薅我的?」
他拽著她的手,將人拉到自己腿上,「我可比他們都經薅。」
許泠月抿著唇靠在他懷裡,「這不……還不夠名正言順,薅起來有點拿人手軟的感覺。」
陸京敘捏著她鼻尖,語氣幽幽威脅道:「那您倒是考慮考慮,給我個正經的名分啊。」
許泠月抵著他胸前,「還有人在呢。」
沈南原本看著一臉傻笑,冷不丁被叫住,「許小姐,你可以當我不存在。」
陸京敘:「好了,你先回去吧,最近也辛苦你了,明天開始休年假,有緊急工作的話提線上,算加班費,三倍工資。」
「好的陸總!」
……
沈南離開,許泠月迫不及待地小手開始伸向禮物。
世界上還有什麼比拆禮物更讓人高興的嗎?
然後,她就發現。
陸京敘是把國外的商場都給搬過來了嗎?
陸京敘擦著頭髮從浴室出來,就看到她盤腿坐在落地窗前。
身後是燈紅酒綠的霓虹燈光,她穿著帶兔耳朵的毛絨睡衣,忙得滿臉興奮。
「這幾個包不都是半個月前才出的新款嗎?國內都是供不應求,你在哪買的?」
她家裡的媽媽和小姨舅媽,都很想要呢。
陸京敘:「不是買的,合作商送的。」
「……」
「他送你女人用的包幹什麼?」
陸京敘給自己倒了杯水,不急不慢道:「因為現在我身邊的人都知道我是有女朋友的。」
許泠月摸著包包的手感,很難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好看,好香,好喜歡!
「……能再買幾個嗎?」
陸京敘:「這些……不夠?」
「不是,我舅媽小姨還有我媽媽她們幾個,都很喜歡這幾個新款,但國內的櫃檯現在很難買。」
「正好快過年了,要是能買來,我就送她們作為新年禮物。」
陸京敘忍俊不禁:「你剛剛不是還說自己是家裡最窮的一個?」
「……買幾個包的錢我還是有的,不要瞧不起人好不好!」
陸京敘彎腰將她抱到腿上,「我倒是可以幫你買,但……」
他賣關子似的,一臉為難。
「但什麼?」
「但今年過年,你是不是得讓我上門拜訪一下家裡的長輩?」
許泠月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