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棠一步步走到男人面前。
「是在找我嗎?」
「我........我走錯了。」
男人捂著肩頭，疼得渾身發抖。
「基地內每棟樓每間房都貼了門牌號，你摸黑開了三道鎖，精準摸進了我房間，跟我說走錯了？」
小刀在她指尖轉了一圈。
男人額頭的冷汗滾進眼睛裡，刺痛得睜不開。後背抵住了門框，退無可退。
「說吧，誰讓你來的。」
男人喉嚨里滾出一聲粗重的喘息，眼神卻還在躲閃。
虞晚棠手腕微壓，刀尖往前送了半寸，冰涼的金屬貼上溫熱的脖頸，激出一層雞皮疙瘩。
「我耐心不多，最後一次！」
男人嘴唇哆嗦著，終於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沒、沒人指使。」
虞晚棠掃過他懷裡鼓起的口袋。右手從他懷裡摸出一張紙條。
紙條上面只有一行字，貼身玉墜，別傷人。
系統嗤了一聲。
"偷東西還特意交代別傷人。本系統差點感動到想給她頒個末世道德模範獎，錦旗上就寫四個字：'又當又立'。"
「她這是怕人懷疑，畢竟兩人白天鬧有矛盾，晚上就出事，那也太巧合了。"
虞晚棠把刀從他喉前移開，「回去告訴她。」
「再有下次，我不介意多一具屍體。」
男人顧不上肩頭還在滲血，撐著門框踉蹌爬起，跌跌撞撞沖了出去。
系統：「宿主，你就這麼放他走了？」
虞晚棠抹掉刀刃上的血，把匕首收到空間。
「把魚餌放回去，魚才會上鉤。」
系統語氣難得正經。
「宿主，你真的很適合末世。」
她看著門外漆黑的走廊，唇角微微揚起。
「我也覺得！」
........
翌日，城東醫院。
醫院大門早就塌了半邊，玻璃碎成渣，混著乾涸的暗色污跡鋪了一地。
門口橫著兩輛撞在一起的救護車，車門大開，裡面空無一人，座椅上留著發黑的抓痕。
空氣里瀰漫著濃重的腐臭味，比外面街道上濃了不止一倍。
許曼皺眉掃了眼一樓大廳。
隱約看見東倒西歪的候診椅和翻倒的導診台，牆上還貼著褪色的健康宣傳海報，上面濺了幾道暗紅色的手印。
"媽的，喪屍怎麼這麼多？"周彬一刀劈開撲到面前的喪屍，甩掉刀上的污血，低聲罵了一句。
從他們踏進醫院大門開始，喪屍就跟潮水似的往外涌。大廳的，走廊里的，病房裡的，一隻接一隻，根本不給喘氣的機會。
羅啟掄翻好幾隻喪屍。
"醫院永遠不缺人，人多喪屍自然多。末世剛爆發那會兒，受傷的人全往醫院送，結果這裡是最先淪陷的。"
"行了，少說兩句，省點力氣。"沈既白抬手一道雷光劈退兩隻喪屍，聲音壓得低，"速戰速決。"
他們這次任務是找藥。
許曼上前兩步，右手一甩。一團火精準劈中最遠那隻喪屍的後腦。喪屍連慘叫都來不及，直接燒成了灰。
剩下兩隻同時轉頭，劉成立馬像敲地鼠一樣把喪屍敲了腦袋，頭蓋骨都碎了。
兩人配合默契，整個過程不到五秒。
蘇青青跟在沈既白身後，"要是晚棠在就好了，她的金系異能在這種地方肯定能幫上大忙。"
周彬冷笑，「幫忙？她別拖後腿就行了。剛覺醒一天，能頂什麼用？"
羅啟也有些不滿。「昨天說得那麼硬氣，什麼'看完資料再決定'，結果呢？連個回話都沒有。害我們今天早上多等了二十分鐘，出發時間都晚了。"
他說著又是一棍掄出去，砸得一隻喪屍腦袋歪到一邊，力道裡帶著發泄。
蘇青青腳步頓了一下，臉上浮起一絲無奈。
"可能她還在生氣吧。昨天確實是我的錯，我不該多嘴。她要是心情不好不願意來，跟我說一聲就好了，我也可以幫她跟隊長解釋。"
她邊說邊往前走，像是在替虞晚棠開脫。
許曼盯著蘇青青說道：「晚棠，也沒說同意參加這次行動。」
蘇青青一愣。
許曼接著道：「她只說看完資料決定。既然沒回復，那就是不來。你憑什麼覺得她應該來？憑什麼又要她跟你解釋？憑你臉大！」
她的聲音不高，卻在空蕩蕩的走廊里聽得清清楚楚。
蘇青青張了張嘴，看了沈既白一眼。
沈既白忙著打喪屍，沒有回頭。蘇青青垂下眼，勉強笑了一下。
周彬皺眉。
「許曼，你這話什麼意思？青青也是好心。」
許曼看了他一眼。
「好心就能隨便替別人定責任？」
蘇青青垂下眼，聲音低了幾分："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只是覺得大家都是一個隊的，少一個人，任務就多一分危險。」
許曼語氣很淡。
「她已經退出了。」
樓梯口又湧出幾隻喪屍，穿著白大褂和護士服，胸口掛著的工牌上沾滿血污。
有一隻護士喪屍的頭上還歪歪地別著髮夾，半邊臉已經爛沒了，另一隻眼灰白地瞪著前方，嘴裡發出嘶啞的吼聲。
沈既白抬手，雷光炸開。
"別說話了，有喪屍過來了。"
隊員們各自站位，刀出鞘的聲音此起彼伏。沈既白往前邁了一步，走在最前。雷光在他指尖泛起細白色弧光，照亮了走廊一角。
腐臭味變濃了。
走廊那頭，一群喪屍緩慢地走出陰影。
數量比剛才多得多。
.......
醫院往北兩個街區的位置，是一棟廢棄的寫字樓。
樓層不算高，外牆的玻璃碎了大半，露出裡面參差不齊的水泥結構。
門口橫著兩輛撞壞的小轎車，地上散落著辦公文件，被風吹得到處都是。
虞晚棠從巷子那頭走過來。
她今天換了一身利落的裝束，黑色長袖外套，深灰色長褲，腰間別了把短刀。背包里裝著幾樣食物和水。
街上遊蕩的喪屍不多，零星幾隻遠遠看見她就撲過來，還沒到跟前就被鐵刺貫穿頭顱。
一路上，鐵片、鐵絲、斷裂的防盜網，路邊垃圾桶的鐵皮.
只要體積不算太大，都能被她牽引變形。速度還不夠快，但精度比昨晚又穩了一截。
她收回鐵片，抬眼望向醫院方向。
那邊動靜不小。
應該碰上硬骨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