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棠，大家都是朋友，還要報酬不好吧？現在這種情況，先救人要緊。」
虞晚棠看向她。
那一眼沒什麼情緒，卻讓蘇青青後背一涼。
「蘇青青，道德綁架對我不好使。」
虞晚棠收回視線，看向沈既白：「沈隊長應該沒有白嫖的想法吧？」
「當然不會。」
沈既白幾乎沒有猶豫，取下腰側的小袋子，直接扔給她。
虞晚棠抬手接住，掂了掂。
袋子沉甸甸的，裡面有晶核碰撞的輕響。
沈既白道：「十顆二級喪屍晶核，外加我們這次任務基地獎勵的優先挑選權，讓你挑一樣。」
周彬臉色微變：「隊長，二階晶核也給？」
二級喪屍晶核比一級稀缺太多，吸收效率也高。
沈既白沒有回頭：「命比晶核值錢！」
虞晚棠打開袋子看了一眼。
十顆二級晶核，光澤不算特別純，但在現在這個階段已經很難得，不可謂大手筆。
「成交。」
蘇青青臉色徹底難看下來：「隊長，她這不是趁火打劫嗎？」
虞晚棠：「你這麼善良，可以現在衝出去替大家開路。」
蘇青青呼吸一滯。
她臉色白了白，委屈道：「我只是治癒系，我不是戰鬥型異能者。」
虞晚棠：「哦，所以別人給你賣命。啥也不能要，可惜我不是聖人。」
有些人最會站在安全的位置勸別人大方，真輪到自己往前一步，比誰都惜命。
門外屍群又壓了上來。
虞晚棠抬手。
走廊里所有可用的金屬同時發出輕顫，斷裂的病床欄杆，掉落的手術剪，變形的門把手，牆邊的輸液架，還有散在地上的金屬託盤，全被一股無形力量抽離出來。
沈既白看著這一幕，終於明白，虞晚棠為什麼敢一個人闖醫院。
她不是膽子大，是真的有這個實力。
虞晚棠問道：「現在走，沒問題吧？」
"沒問題。"沈既白。
虞晚棠側頭：「劉成，把右側病房再封十秒。蘇青青羅啟走中間。周彬負責探前路，別沖太遠。許曼斷後。沈既白，你還能放電嗎？」
沈既白握緊刀柄：「能。」
「那就省著點用，別死在半路上，我不退錢。」
沈既白看了她一眼，竟低低笑了一聲：「放心，死不了。」
蘇青青站在後面，臉色青白交錯。
明明她才該是被所有人依賴的人。
可現在，發號施令的是虞晚棠，沈既白也在聽虞晚棠的安排。
這種感覺讓她胸口發堵，像有什麼東西沒了。
虞晚棠沒給她繼續難受的時間。
她指尖往前一點。
薄刃驟然射出，走廊硬生生被清出一條路。
「走。」
周彬第一個衝出去。
他速度異能還沒完全恢復，不敢拉得太遠，只在前方十米內探路。許曼扶著李岩，羅啟架住他的另一條胳膊，把人護在中間。
劉成咬牙撐起最後一道土牆，堵住右側病房衝出來的喪屍。
沈既白落在最後，掌心雷光偶爾亮起，補掉從後方撲來的漏網之魚。
虞晚棠在前側清路，沈既白在後方壓陣，兩人一前一後，硬是在屍潮里撕出了一條通路。
衝到二樓拐角時，周彬猛地停住，臉色發白。
「一樓大廳過不去，太多了。」
順著樓梯往下看，大廳里密密麻麻全是喪屍，只要他們下去，立刻就會被圍死。
身後的屍群還在追，畢竟難得有活人氣息。
虞晚棠掃了一眼窗外。
二樓外牆下方停著幾輛報廢救護車，其中一輛車頂距離窗口不算遠。車頂已經凹進去一塊，但勉強能落腳。
她抬手一扯。
窗框裡的金屬發出刺耳的扭曲聲，整扇窗被硬生生拽開，砸在地上。
冷風夾著腐臭灌進來。
「從這裡下。」
羅啟看了一眼高度，臉都綠了：「二樓？」
虞晚棠看他：「你想走大廳？」
羅啟閉嘴了。
劉成喘著粗氣，強行催動土系異能，在牆外臨時築出幾塊突出的落腳點。土塊不算厚，撐不了太久，但夠他們借力下去。
周彬第一個翻出去。
他落到救護車頂，低聲道：「下面暫時安全。」
劉成和許曼把羅啟送下去，蘇青青站在窗邊，臉色慘白，半天不敢動。
許曼在下面抬頭：「快點跳！」
蘇青青眼眶發紅：「我....我害怕。」
虞晚棠看都沒看她：「那你留下。」
身後喪屍已經追到拐角。
蘇青青再不敢拖，咬牙爬上窗沿，閉著眼往下踩。她腳下一滑，險些摔下去，被周彬伸手拽了一把，狼狽落到救護車頂。
最後只剩沈既白和虞晚棠。
沈既白站在窗邊，一手握著刀，另一隻手掌心雷光已經重新聚起來。他回頭看她。
「你先走。」
虞晚棠挑眉：「沈隊長還挺有風度。」
她沒有客氣，翻身踩上窗沿，動作輕巧得像踩的不是二樓外牆而是一道平地的台階。腳尖在土台上點了一下，整個人已經穩穩落在救護車頂。金屬刃緊隨其後飛出，將下方聞聲撲來的兩隻喪屍釘穿在地。
沈既白在下一秒躍出窗口。他的落地比她重，靴底在救護車頂上砸出一聲沉悶的金屬迴響，但他沒有停頓，站穩後立刻轉身，掌心的雷光向上轟出，將追到窗口的幾隻喪屍劈得抽搐墜下。
幾人剛落到地面，二樓窗口就被追來的喪屍擠滿。一張張腐爛的臉從窗口探出來，嘶吼著往下墜，摔在救護車頂上，發出沉悶聲響。
「走！」
沈既白低喝。
隊伍迅速穿過醫院側門外的小路，往之前停車位置趕。
外面的街道同樣不安全，遠處有喪屍被聲音吸引，正搖搖晃晃往這邊過來。但比起醫院裡密不透風的屍群，這裡不算什麼。
虞晚棠摸了摸背包里的晶核，心情還算不錯。
這一趟不虧。
藥品到手，晶核到手，還順手截斷了蘇青青的機緣。
系統遲疑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宿主，原劇情節點出現顯著偏移，沈既白未受傷，蘇青青關鍵救治劇情失敗。後續劇情走向已不可預測。」
虞晚棠腳步沒停，唇角上揚，看向前方的蘇青青，眼底沒什麼溫度。
「失敗就對了。」
「她想踩著別人上位，也得先問問我同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