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棠拍了拍手。
會議室門打開，一個中年男人被押了進來。
他手臂上纏著紗布，滲出暗紅的血印，臉色灰白得像紙，嘴唇乾裂起皮，眼神飄忽，不敢看在場任何一個人。
蘇青青看見他的那一瞬間，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
她的嘴唇動了兩下，聲音卡在喉嚨里，半天才擠出來："你……你怎麼會……"
「你是想問，我怎麼會知道，對吧。」虞晚棠替她把話說完。
她從口袋裡取出一個U盤，走到會議室的電腦前，插了進去。
流言剛冒頭那天起，李銘就盯上了蘇青青，他在基地內網的角落悄悄留了個後門。
畫面算不上清晰，但蘇青青走在隔離區側門外的背影，她遞給值守人員的那張通行條，她帶著男人穿過巷子，直到停在一間空置房門前的全過程。
偌大的會議廳，沒有一個人出聲，只剩投影儀風扇轉動的嗡嗡聲。
蘇青青下意識回頭看向周正德。
周正德坐在椅子上，兩隻手搭在桌面上，十指交握著。他的目光落在蘇青青臉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了。
蘇青青的臉色白了一層。她張了張嘴，想喊他，但周正德的視線已經轉向了別處，連餘光都不肯再分給她。
這女人捅的簍子太大，他兜不住。何況他壓根不想兜。
"那蘇青青，你不拿基地所有人的命當回事，這就是你嘴裡所謂的為了大家好？"
異能者那一排，有人猛地拍桌站起來：「私放感染者？蘇青青，你瘋了嗎！」
這聲質問就像水下油鍋，會議室直接炸了。
沈既白臉色鐵青，攥緊了拳。
他們這些人每次出基地搜物資、出任務，哪一次不是在喪屍堆里打滾，多少隊員因為喪屍感染再也沒能回來。
而那些被咬傷、感染的人，大部分在清醒的最後一刻還在喊"別靠近我"。有人主動走向隔離區，有人懇求隊友給自己一個痛快。
蘇青青把一個活生生的感染者放進內區，意味著什麼，誰都知道。
管理層臉色同樣難看。再貪婪的人，也不敢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基地安全，是所有人都碰不得的底線。
唯獨軍方的人勉強鎮定。他們昨夜就已經知道了。
"只是什麼？"虞晚棠沒等她說完，直接截斷，"只是為了一己之私。只是要嫁禍我。"
蘇青青拼命搖頭，眼淚一下子滾了下來：「我只是看他可憐，我以為他沒事，我是想救人啊！我沒想害大家！」
可這一次，她的眼淚沒換來半點憐惜。
那個寸頭異能者嗤了一聲，聲音冷得結了冰："把感染的人放進基地，這叫救人？你管這叫救人？"
另一個女異能者也開了口，語氣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帶著刀尖："要是昨晚他異變咬了人，今天這基地得抬出去多少具屍體？基地都要崩潰。"
虞晚棠從桌上拿起兩張紙，推到眾人面前。
「這裡有兩份名單。」
「第一份，是經她手治療後傷情惡化，最終死亡的人員。一共十三個，其中十一個都是普通人。」
每個人的名字、傷勢、治療時間都列在表格里。
「第二份，是蘇青青私下收受倖存者晶核、食物、藥品的記錄。對外說免費，實則明碼標價。」
她把名單推到桌子中間。
周正德皺起眉頭，拿起名單掃了一眼，放下，清了清嗓子。
「這個……治誰不治誰，人家有選擇的權利，總不能義務幫忙吧。」
虞晚棠點了點頭，「沒錯，治誰不治誰，是她的自由。所以我救了她的命，收她報酬，也是我的自由。」
周正德的嘴角抽了一下，準備說出口的話在喉嚨里轉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陸沉這時抬了抬手。
副官上前，又送上一份文件。
「順帶，查到另一件事。」陸沉的聲音不急不慢，"基地長周正德，名下有一處私人倉庫。裡面囤著大量基地稀缺的藥品和物資，全是從公共調配里截留下來的。"
周正德猛地站起來，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震得茶杯蓋子跳了一下，發出叮的一聲脆響："陸沉！你這是什麼意思？查我？"
陸沉抬眼看著他，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基地物資關係到所有倖存者的生死。沒做虧心事，就不怕查。"
「這場會議，全基地直播。」陸沉偏頭示意了一下角落裡的攝像頭，紅色的指示燈亮著，一明一滅，"周正德，你還有話要說嗎？"
周正德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只是無力地擺了擺手，頹然跌坐回椅子上。
證據明明白白擺在眼前，全基地的人都看著。他賴不掉，也壓不下去，都怪蘇青青這個蠢女人。
蘇青青不甘心，她的算計就這樣被粉碎的一乾二淨。
她猛地抬起頭來，聲音尖利刺耳："我是重生者！"
「我知道基地以後會發生什麼！你們殺了我，所有人都得死！只有我能救你們！只有我！」
她說語無倫次，胸口劇烈起伏。「我比你們所有人多活了一輩子！你們沒有資格審判我！"
不知是誰先低聲罵了一句："瘋子。"
「重生者？她怎麼不說自己是救世主？」
「差點把我們全害死，還在這兒裝神弄鬼。」
「.......」
蘇青青看向沈既白。
沈既白眼神冷得可怕，眸子裡沒有半點溫度。
她又轉頭看向周正德。
周正德垂著頭，兩隻手捂著臉，指縫裡露出一截灰白的額頭。
整個會議廳，沒有一個人信她。
陸沉沒有再給她哭喊的機會。
「蘇青青，私放感染風險人員進入內區，偽造救治名聲，收受賄賂，擾亂基地安全。」
「周正德，利用職權私囤稀缺物資，濫用分配權。」
他一字一句，擲地有聲，「依基地條例，處決！」
蘇青青被軍方人員死死按住，一臉狼狽，再也沒了往日冰清玉潔模樣。
「我沒有錯！我只是想活下去！
她被拖著往門口走的時候，眼睛死死瞪著虞晚棠。
"虞晚棠！是你！是你毀了我！是你搶走了本該屬於我的一切！"
「你的東西?」
虞晚棠一步步走近，俯下身，用只有兩個人能聽清的聲音，道：「偷來的命，遲早要還。」
蘇青青瞳孔驟然一縮。
這一瞬間她終於想明白了什麼，為什麼她總是慢一步。
「你……你早就知道？」
虞晚棠直起身，沒有回答。
陸沉順勢接管基地指揮權。
陸沉站在會議桌主位前，環視了一圈："基地新制度，即刻執行。普通倖存者按人頭領取基礎份額，異能者和任務隊按貢獻追加等級。物資分配透明化，每一筆進出都會公示。"
最後，蘇青青和周正德，以及部分違反基地管理的人，全都被處決了。
新制度落地，當天下午第一批物資就發了下去。
【叮！恭喜宿主，第005號世界速通完成！】
系統聲音響起來的時候，虞晚棠正看著一個老人把領到的半袋粗糧抱在懷裡，用外套裹了一層又一層。
【評級：SS級】
【獲得速通值：20000點】
【當前百億資產進度：3.5%】
虞晚棠挑了挑眉：「統子，這次給得挺大方。」
「只是對宿主你的獎勵。」
離開前，她悄悄去了一趟基地倉庫。她把空間裡的物資全取了出來，
「統子，走，下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