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春光正好。
陸驚寒起身更衣,銅鏡中映出他那張俊美無雙的臉龐。
他抬手整理衣領時,指尖不經意觸及脖頸處的幾道淺淺抓痕,動作微微一頓。
這些痕跡雖然不深,但在他冷白的肌膚上格外顯眼。
陸驚寒眸光微沉,將領口拉高了些,確保那些曖昧的痕跡被完全遮掩住。
轉眼到了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分列兩側。
陸驚寒一如既往地站在前列。
"清晏兄,今日看著氣色不錯啊。"
下朝後,英國公府的小公爺蕭雲鐸快步追上陸驚寒,一雙桃花眼中滿含笑意。
陸驚寒瞥了他一眼:"有事?"
"沒事就不能找你說話了?"
蕭雲鐸湊近了些,忽然眼尖地發現陸驚寒領口處露出的一點紅痕,頓時來了精神,"喲,這是什麼?"
他伸手就要去扯陸驚寒的領子,被後者一把拍開。
"別碰。"陸驚寒冷聲道。
「我的天,陸世子,你這棵萬年鐵樹居然也有開花的時候?」
蕭雲鐸哈哈大笑:"嘖嘖,這戰況看起來很激烈嘛,對方的指甲功夫不錯啊。"
陸驚寒面色一沉:"胡說八道什麼。"
"還不承認?"
蕭雲鐸圍著他轉了一圈,"我說清晏,你以前不是最看不上我這份風流,說什麼君子應當潔身自好,不近女色嗎?怎麼,現在也開竅了?"
陸驚寒:「……」
以前他確實看不上蕭雲鐸的風流作風,覺得男子漢大丈夫應該以事業為重,可現在……
想起這兩日夜裡那銷魂蝕骨的纏綿,那種從未體驗過的快感讓他至今回味無窮。
更重要的是,這兩夜他都睡得格外安穩,再也沒有被那些亂七八糟的夢魘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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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廢話。"
陸驚寒淡淡道,"我的事哪輪到你來置喙。"
蕭雲鐸見他這副模樣,更加確定了心中的猜測,嘿嘿笑道:"行行行,不管不管。不過清晏,你這變化可真大,連說話的語氣都不一樣了。看來那位姑娘很有本事啊,能讓我們的冰山世子爺露出這副表情。"
陸驚寒懶得理他,轉身就走。
蕭雲鐸在後面喊:"清晏,若是好事將近,記得請我喝喜酒啊!"
回府路上,陸驚寒騎馬經過東市,忽然看到街角新開了一家首飾鋪子,門口掛著"金玉滿堂"的招牌,裡面陳列著各式精美的首飾。
他不由勒住馬韁,目光在那些閃閃發光的首飾上停留。
想到那小丫頭這兩日伺候得還算舒心,她身上卻連一件像樣的首飾都沒有,頭上戴的也不過是最普通的銀簪。
以她的容貌,若是配上精美的首飾,定然更加動人。
陸驚寒心中莫名生出一種想要裝扮她的衝動。
她那樣姿容的女子,不應該如此樸素。
轉念一想,她不過是個丫鬟,給她買首飾會不會太過了?
陸驚寒在首飾鋪前駐足良久,心中天人交戰。
正猶豫著,一陣馬車輪碾過青石板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陸驚寒還未轉身,就聽到一道嬌蠻的女聲響起:"陸世子,好巧啊,你在這兒?"
陸驚寒眉頭微蹙,緩緩轉過身來。
只見一輛華美的車駕停在不遠處,車簾被掀開,露出雲羅郡主那張精緻的臉龐。
她正笑盈盈地看著他,眼中帶著幾分意外的驚喜。
"郡主。"陸驚寒淡淡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他的聲音聽不出半分溫度,就像對待陌生人一般客氣而疏離。
雲羅郡主從車上下來,蓮步輕移地走到他面前,嬌聲道:"世子爺這是在看首飾嗎?真是難得呢,以前可從未見你對這些物件感興趣。"
陸驚寒眸光一閃,面色更加冷淡:"郡主要逛首飾鋪子,那我就不打擾你了。"
說罷,他便要策馬離開。
"世子爺等等!"
雲羅郡主見他要走,急忙上前幾步,想要攔住他。
陸驚寒皺眉避開,不想與她有任何接觸。
就在這躲閃的瞬間,他原本拉高的領口微微鬆開,露出了脖頸處那幾道淺淺的紅痕。
雲羅郡主本來還想說些什麼,可當她看到那些痕跡時,她的瞳孔猛然收縮,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震驚。
那些痕跡,分明是女子指甲留下的抓痕!
"你……你脖子上怎麼會有抓痕?"
雲羅郡主的聲音有些顫抖,她死死盯著那幾道紅痕,仿佛要將它們看穿一般。
陸驚寒黑眸一眯,危險的光芒在眸底閃爍。
他抬手理了理領子,將那些痕跡重新遮掩好,聲音冷得像冰:"此事與郡主無關。"
說完,他不再理會雲羅郡主,策馬揚長而去,只留下一陣塵土飛揚。
雲羅郡主呆呆地站在原地,腦海中反覆回想著剛才看到的那一幕。
京城裡誰人不知,靖遠侯府的世子爺向來不近女色,清心寡欲如謫仙一般。
可是他脖子上那分明就是女人的抓痕!
或者說的更具體些,那種痕跡分明男女纏綿時,女子情難自已留下的印記。
霎時間,一股強烈的嫉妒和不甘從心底湧起,幾乎要將雲羅郡主淹沒。
她暗戀陸驚寒多年,費盡心思想要接近他,可他卻對她冷若冰霜。如今竟然有別的女人捷足先登,還在他身上留下了如此曖昧的痕跡!
"郡主?"身邊的丫鬟小心翼翼地喚了一聲。
雲羅郡主回過神來,眼中閃過一抹狠色:"碧月,你馬上去打聽,最近有什么女人接近過陸世子!"
"是,郡主。"碧月應聲而去。
雲羅郡主望著陸驚寒離去的方向,緊緊攥著手中的帕子,指甲都快要掐進掌心裡。
無論是那個矯揉造作的白錦柔,還是什麼其他亂七八糟的鶯鶯燕燕,誰敢跟她搶陸驚寒,她都不會善罷甘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