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
旁邊的女孩看著車窗外一言不發。
沈如風擔憂地時不時看一眼後視鏡,修長的手指緊緊握著方向盤,沉思許久後開口道:
「記得我第一次見你,我當時就覺得,這個女孩怎麼這麼漂亮,漂亮到我甚至都不好意思跟你說話。
後來,聽甜甜說,你有男朋友了,而且認識了很多年。
當時我就想,完了,我沒戲。
可沒想到,這麼好的一個姑娘,他竟然不知道珍惜。」
車窗上倒映著林晚晚的臉龐,此刻的她早已經淚流滿面,抽噎著努力不讓自己哭出聲。
一隻溫暖的大手,握住了她蜷縮在膝蓋的小手。
「這一次,讓我保護你。」
她沒有說話。
男人的手指穿過她的指縫,與她十指相扣,沈如風單手握方向盤,為她考慮接下來的一切:
「離婚,有兩種形式,一種協議,一種起訴。」
「協議的話,到你們雙方任何一方的戶口所在地,都可以辦理。
起訴,你要到他的戶口所在地起訴,打官司可能要一兩年,包括財產分配等。」
「我聽甜甜說,當初,你們買房子,你們家出了50萬。
我估計,他會以各種形式的耍賴貪這筆錢。
他們家現在能拿出這麼多現金嗎?如果不能,那只能賣房子,又是一場拉鋸戰,會拉扯很長時間。」
林晚晚抽吸著鼻子,哽咽道:
「我什麼都不想要了,我只想快點離婚,我一天都不想跟他有任何的關係。」
「我也是這個意思,那50萬就不要了。
條件就是,讓他火速過來,到我們這裡,你們去民政局辦理離婚。
否則的話,就讓他們賣房子還錢。」
林晚晚點了點頭:「嗯。」
以她對蕭然的理解,如果不這樣說的話,蕭然不會來這邊辦理離婚的,他也怕過來會挨揍。
那就會拖很長時間。
以她現在的身體狀況,根本沒有精力和他耗下去。
沈如風:「你懷孕的事情,他知道嗎?」
「不知道。」
「那就不要告訴他了,省得扯不清,萬一,他想要孩子,拖著不跟你離婚,會很麻煩。」
「嗯。」
「明天,我帶你去我們醫院好好檢查一下身體,你的狀況,我感覺你搞不好會甲狀腺出問題。
情緒不好就會影響甲狀腺。」
林晚晚微微點了點頭。
她確實這幾個月以來,天天和蕭然慪氣,生了一肚子悶氣無處發泄,經常感覺很抑鬱。
「我已經跟溫主任打過招呼了,你的治療不做記錄。」
「我不想讓你因為那麼一個男人,留下不光彩的過往,手術以後,你還是從前那個你,沒有任何的不同。」
聞言。
林晚晚清澈的眸子泛著淚光。
「謝謝你,沈哥。」
「叫我如風吧。」
「我們科室的那些小護士都叫我沈哥,你就別叫了。」
沈如風單手打轉方向,修長的手指,青筋微微凸起,他的手好漂亮,冷白骨節分明。
林晚晚望著他的手出神:
「那你在醫院,還挺受歡迎的。」
沈如風揚唇,聲音沙啞有磁性:「怎麼,這就吃醋了?」
林晚晚後知後覺,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剛剛的話太突兀了,連忙糾正道:
「不是,我、我只是——」
「我喜歡你管著我。」
男人的話讓她心底一片酥麻,林晚晚輕抬眉眼,微微轉頭,正對上沈如風深情款款的眸子,撞得她慌亂的低頭。
沈如風嘴角揚起一抹弧度。
輕輕摩挲著女孩嬌嫩的手背肌膚。
她想要抽走,他握的更緊。
就這樣,一來一回,沈如風直接握著她的手擱在了自己的大腿上,從女孩雪白的藕臂看到脖子,耳垂。
「你好像不喜歡戴首飾。」
林晚晚失落的彎了彎嘴角:
「我們在一起,他就給我買過一條金項鍊,還要回去了,求婚也是易拉罐的環替代的。」
「是嘛。」
沈如風心酸的笑笑,將車停在了一排金店的門口:
「那真是給我機會了。」
「走,我們去買。」
「啊?」
沈如風解開安全帶下車,然後拉開副駕的車門,將她的安全帶解開,一個公主抱,將女孩抱了下來。
「沈如風,你放我下來。」
林晚晚羞澀地將腦袋埋在他的脖頸,推了推另一邊肩膀。
沈如風輕輕吻了一下她鬢角的頭髮,然後,將她放在了地上,接著拉起她的手就往金店走。
「先生女士,請問你們要點什麼?」
穿著西裝短裙的女導購員微笑接待。
沈如風拽著林晚晚的手,一條手臂攬著她的後背,將人帶到櫃檯前:
「給她買。」
「反正就是項鍊,耳墜,手鍊,手鐲,什麼金的玉的鑽的,只要是新款都可以。」
這是來大客戶了呀。
導購員喜出望外:「好的好的,先生,您稍等一下。」
接著。
另一個導購員端來了兩杯溫開水放在櫃檯上:「兩位先喝點水。」
導購員從櫃檯里依次將金飾拿出來:
「女士,您看一下這個,這是我們最新款的情侶對戒。」
「還有這些戒指也都是今年最新款。」
「這個手鐲是靈蛇的,今年是蛇年嘛,所以蛇元素的比較火,還有這個蛇骨的手鐲。」
「還有這種素圈的,都是經典百搭款。」
「……」
不一會。
林晚晚面前的櫃檯都擺滿了,她下意識轉身想逃,被沈如風寬大的懷抱禁錮住。
他手臂穿過她的腰間,胸膛抵住她的肩膀:
「全要了,包起來吧。」
「!」
「好的。」兩個導購員歡歡喜喜的去包裝了。
林晚晚不可思議地看向沈如風,低聲道:「買那麼多幹嘛呀?」
沈如風抬手颳了一下她的鼻樑:
「我要讓他看看,養花到底是怎麼養的,他不會養,我會。」
「哎。」
沈如風目光一轉,「那套鳳舞九天也給我拿著吧,還有那個鳳冠。」
「那個,」林晚晚急忙拉住他的衣袖,附耳道,「那個是結婚買的五金,鳳冠也是。」
沈如風低頭,耳鬢廝磨,
「沒關係,先預備著。」
林晚晚含羞帶笑的垂眸,像極了一個即將步入婚姻殿堂的新娘子。
導購員看沈如風去付錢了,藉機和林晚晚搭訕道:
「美女,你男朋友對你可真好,你們是結婚了還是訂婚?」
林晚晚喉嚨一哽:
「我——」
她自慚形穢的低下頭,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