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風端著早點走進來。
黑襯衣+無框眼鏡，頭髮向後梳，帶著一種禁慾的帥。
「聽到你手機響了，趕緊給你端過來，先吃飯吧，吃完飯再洗漱。」
花膠燕窩，炒牛肉，熱玉米汁，茶葉蛋。
看著沈如風一樣樣從餐盤裡往外端，林晚晚黯淡的眸子中有了神采，心中暖暖的。
「謝謝你。」
「拿什麼謝？」
「啊？」
林晚晚以為自己聽錯了，難道沈如風真的要報酬嘛？她慚愧地低下頭輕聲道:
「我沒有錢。」
沈如風嗓音里發出一道愉悅的笑聲，
「你就很值錢啊。」
聽男人這麼說，林晚晚自慚形愧地低下頭，小聲呢喃道：
「我才不值錢呢。」
她現在這個樣子，又是二手貨，她昨天問過民政局的人了，如果再結婚，結婚證上會顯示[再婚]。
誰家好人會娶一個二婚的？
將心比心，如果是她，她恐怕不能接受。
聞言。
沈如風心疼地握住她的手：「你在我的心裡是無價的。」
林晚晚不敢看他的眼睛，眼波流轉間，輕聲問道：「你為什麼喜歡我？是因為……我結過婚，有經驗嗎？」
「有什麼經驗？」
「我、我談過戀愛，結過婚，該懂的不該懂的都懂。」
沈如風撲哧笑了一聲：
「你的意思，那些沒結過婚的就不懂嗎？」
「天哪，你怎麼會這麼想。」
「你在我的心裡，用一個成語形容就是，氣質如蘭，我見你第一面真的被驚艷到了，我當時真的想去追你的，但我那個妹妹說，你有男朋友，唉——」
「我就是太正人君子了，不奪人所愛，要不，我們的孩子都上幼兒園了。」
噗。
林晚晚成功被他逗笑了。
他們是六年前認識，當時她讀大一，哪有那麼快孩子上幼兒園，難道大學懷孕生子，抱著孩子參加畢業典禮嗎？
和沈如風在一起的時候，氣氛總是異常的融洽。
他總是會逗她笑。
林晚晚抬頭看向他，四目相對，男人狹長的眼眸中，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你近視嗎？」
以前好像沒見他戴過眼鏡。
沈如風避開她的視線，溫柔的笑笑:
「沒有。昨天熬夜了，有黑眼圈，怕你嫌棄我。」
「額……」
沈如風沒想到她會這麼問，沒有任何準備的他有些麻爪，心中焦急的嘟囔，死腦子快想啊。
「那個病人有點特殊。」
「嗯？」
「他……他被人打的半死不活的，消化道大出血，別人搞不定。」
「哦。」
林晚晚端起燕窩，慢條斯理的吃著，中間夾起一塊牛肉嘗了嘗。
沈如風暗暗長舒了口氣。
「多吃一點。」
「嗯。」
「對了，你今天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醫院，之前幫你預約的艾灸，現在可以開始了。」
林晚晚想了想，點頭，「好。」
就在這時，蕭然的奪命連環Call又來了。
「餵。」
電話那頭的男人恍若一頭髮怒的獅子在咆哮嘶吼：「林晚晚！我被人打了！我問你，是不是你乾的？！」
「你被人打了？」
林晚晚感覺一陣莫名其妙，心中又隱隱有些小竊喜。
蒼天呀大地呀。
這是誰替她出的氣啊？
「不是我，我說了，你來我們這裡是外地人，我不像你們家，欺負外地人。」
「不是你，那是不是你的情哥哥？」
蕭然思來想去，覺得不太可能是林晚晚乾的，她干不出來這麼殘暴的事情，有可能是她的愛慕者。
林晚晚的身邊從來不乏追求者。
男人嘛，為了自己喜歡的女人出手，對情敵展開報復，很有可能。
情哥哥？
林晚晚抬眸看了看對面的沈如風，男人正在慢條斯理地幫她剝著茶葉蛋，修長的手指輕撕裡面的薄膜，仿佛對外界置若罔聞的樣子。
「我沒有什麼情哥哥。」
「哼，我這一次來你們這裡，真的是倒了八輩子霉了。」
「你之前不是說，你們這裡最好的醫院是T大附屬第一醫院嗎？」
「嗯。」
「我昨天晚上就在這兒做的手術，那個醫生，我都不想說，我沒打麻醉呢，他就給我切了。」
「……」
林晚晚幽幽地看向對面，沈如風嘴角勾著淺淺的笑容，頗有點幸災樂禍的感覺。
「行了就這樣吧。」
蕭然掛了電話，攥著手機惡狠狠地咬著牙，現在在人家的地盤上，他也不敢妄動，差點就從前夫哥變成前夫姐了，再亂來，保不齊小命要不保。
「你——」
林晚晚嘴角動了動：
「你把他打了？」
沈如風將剝好的茶葉蛋遞過來，神色淡漠如常：
「不是我打的，別人打的，他還不配我出手。」
「……那昨天晚上的急診手術？」
「我親自做的。」
「他害得你痛苦的挨過了流產，我當然也不能讓他好過了，讓他嘗一嘗生剖活剮的感覺。」
林晚晚接過茶葉蛋咬了一口，沒想到，一向溫文爾雅的沈如風竟也有這麼……一面，她甚至都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
以前。
她覺得蕭然那種是好男人，對外面的朋友、親戚，都好的不能再好了，對誰都客客氣氣的。
後來。
她發現，蕭然只是對外人好，對她大男子主義，還家暴。
現在。
沈如風對她溫柔到了極致，似乎把所有的溫柔都給了她，對外嚴肅冷靜城府極深。
「你、你會打我嗎？」
女孩戰戰兢兢地問，像一隻呆萌的小兔子。
沈如風嘴角揚起寵溺的笑：
「我不打女人，我只是以暴治暴，這個世界上，並不是所有的傷害都能用一句對不起化解，只有讓壞人受到同樣的懲罰，才是最大的公平。」
「以後，有我在，你不用再委曲求全。」
「我就是正義的化身！」
看著沈如風高舉著一條手臂，像仙女舉著魔法棒，林晚晚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就下來了。
沈如風幫她擦著眼淚，「我這是把小龍女娶回來了嗎？你這倆眼睛就跟泉眼似的。」
「豬哥哥。」
「……」
「別鬧，我長這麼帥，哪裡像豬八戒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