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大附屬第一醫院。
門診來了一個急診,男人躺在床上,痛苦地捂著褲襠,臉上身上完好無損。
令人不禁猜測。
這是幹什麼了怎麼會專傷到了命根子。
手術台的無影燈亮起。
脫下褲子的那一刻,圍在旁邊的醫生護士都驚呆了。
「哇塞。」
「你這傷的不輕啊。」
「哎呀,」小護士嫌棄的捂住嘴巴小聲嘀咕:
「腫成這樣。」
「估計要以姐妹相稱了。」
噗。
楊明明帶好口罩帽子走進來,看了一眼手術部位,驚嘆一聲:
「呦,怎麼搞得這是?」
蕭然痛苦地喘著粗氣:「醫生,求你,幫我保住,我還沒結婚,沒有孩子呢。」
「哦。」
楊明明剛要穿手術衣,被突然進來的一個修長身形的人按住了肩膀,來人劍眉星目,眼神犀利,沖他使了個眼色。
沈主任?
他來幹什麼?
沈如風下巴一揚,張開雙臂,讓護士幫忙穿上無菌手術衣,然後走到手術床前,看了看受傷部位,口罩下的唇角微勾:
「你放心吧,我們一定會幫你保住的。」
「謝謝醫生,真的太感謝你們了。」
蕭然心中感慨,還好還好,碰到了一個好醫生,看來,命根子保住了。
下一秒。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尖叫穿破蒼穹。
蕭然滿身大汗,抬起頭看了一眼,驚恐地問道:
「打麻醉了沒有啊?」
「啊?」
「沒打麻醉嗎?」
沈如風故作茫然不知的樣子,斥責道:
「那怎麼不提前告訴我一聲呢,沒打麻醉做什麼手術,趕緊打趕緊打!」
聽到是一場誤會。
蕭然心裡鬆了一口氣。
誰知道,下一秒。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醫生,這,這麻醉怎麼沒有用啊?」
蕭然都感覺到刀子割肉了,痛死他了都。
「沒有用嗎?」
沈如風放下手術刀,嘆息了一聲:
「哎呀,你平時喝不喝酒?」
蕭然不明所以的眨巴眨巴眼睛,「喝呀。」
「那就對了,長期飲酒的人,對麻醉藥有抵抗,再給點再給點。」
「好。」
看著麻醉師又從針劑里抽了一針管麻醉藥,蕭然擰緊的眉頭才漸漸鬆開,不停地長喘氣,額頭上滲著密密麻麻的汗珠。
這回應該好了吧?
結果下一秒。
震耳欲聾的尖叫聲再次響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還是沒用嗎?」
沈如風裝作納悶的嘶了一聲:
「哎呀,還從來沒有碰到你這種情況呢,你平時酒量大不大?」
「大,」
蕭然被生隔了幾刀子,清醒地感覺自己皮開肉綻,痛到不能自已,眼神都暗淡無光了:
「我是做設計的,平常應酬比較多,久而久之,酒量就練出來了。」
「噢喔,」沈如風故作恍然大悟的樣子,「難怪,酒量越大,麻醉越耐受,再加點再加點。」
蕭然突然想到了什麼:
「醫生,是不是麻醉藥給的越多,手術費越貴呀?」
「當然啦。那我也不能讓你痛死啊是不是?」
「嗯,謝謝醫生了。」
「不客氣應該的。」
沈如風做完清創縫合,打了一個很醜的結,嘴角露出了狡黠的笑意。
……
別墅。
林晚晚穿著粉紅色睡衣,倒了一杯牛奶,看向正在打掃衛生的阿姨:
「阿姨,沈如風呢?」
阿姨抬頭笑笑:「他出去了,說是來了一台急診手術。」
急診手術?
「哦。」
-
第二天。
蕭然睜開眼睛,感覺渾身像是被扒皮抽筋了一樣,說不出的無力酸痛。
他隨即撥打了報警電話。
一個穿著制度,五官端正,寸頭,身材高挺的男人來了,接過他手裡的病歷,漫不經心地翻看著。
「你說,有人買兇殺人?」
「對!」
蕭然神色堅定地點頭。
江嶼嘴角斜勾,掩藏掉抑制不住的笑意,輕咳了兩聲:
「買兇殺的人呢?」
「我就是啊!」
「你就是?」
江嶼上下打量著他,揶揄道:
「可我看你,也沒受什麼傷啊,就除了——」
江嶼看了看病例下面的診斷,海綿體白膜斷裂,挑了挑眉:
「你這個,是不是沾染了什麼不三不四的女人,被人家咬的呀?」
「……」
「你之前沒看過新聞嗎?一個女的,得知自己的老公出軌,親口咬下了他的……啊,那個,然後扔到馬桶里沖走了。」
聽警察說得繪聲繪色的,蕭然擰了擰眉,心中不免泛起嘀咕,該不會……是嵇婉喬那個臭婊子乾的吧?然後,嫁禍給林晚晚?
憑他對林晚晚的了解,她不至於干出這種驚世駭俗的事情來啊。
她一向溫文爾雅,很有教養,而且膽子很小的,又愛心泛濫,連爬到身上的螞蟻,都不捨得捏死。
江嶼將病例拍在床頭柜上,斜靠牆,雙臂環抱:
「我看你的身份證,不是我們本地人,你來這兒幹嘛來了?」
「我,」蕭然猶豫著吞吞吐吐道:「我是來,跟我老婆離婚的。」
他越說心裡越沒底。
他一個外地人,孤身一人跑到千里之外的地方,來和老婆離婚,那不管是誰,肯定幫著自己的老鄉啊!
他不覺得警察聽了還會站在他這邊。
蕭然緊張地咽了一下口水。
江嶼偷偷笑笑:
「來離婚的呀,為什麼離婚?是不是出軌了?」
「……沒有。」
「沒有?」
「既然你沒做對不起她的事,那你為什麼覺得,是你老婆雇兇殺人呢?她的動機是什麼呢?」
被警察戳中了心事。
蕭然頓時更沒底氣了,他本來就沒有證據,萬一,再查出來他是過錯方……
「警察同志,可能是我弄錯了,不好意思,麻煩你跑一趟。」
「哦,不麻煩。」
「那你好好休息吧,有什麼問題找警察啊。」
「好,謝謝。」
-
當窗外的一縷陽光照射進別墅的窗戶。
床上的美人翻了個身。
一雙雪白的美腿夾著被子,像一隻慵懶的小貓,讓人升起保護的欲望。
叮鈴鈴鈴。
手機的鬧鐘響了。
林晚晚睜開明艷的美眸,伸手撈過手機,看到鬧鐘提醒:
[起床給老公做早餐啦!]
呵~
她苦澀的笑了笑,眼中含著淚,她再也不用早起給蕭然做早飯了,以前,她總是變著花樣地給蕭然做早點,生怕他營養跟不上。
咚咚咚。
聽到敲門聲,林晚晚抹掉眼角的淚,吸了吸鼻子:
「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