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電話的那個男的是誰?」
「是我閨蜜的哥哥,我身體不好去醫院看病,他剛好是醫院的醫生有認識的人,聽到你說話氣不過,幫我回了幾句而已。」
林晚晚覺得都多餘解釋。
明明是蕭然出軌,大一的時候,就和嵇婉喬不清不楚,這麼多年,把她瞞在鼓裡。
她替自己考慮有錯嗎?
蕭然嘆了口氣:「真的沒有商量的餘地了?離婚需要一個月的冷靜期,我們可以先辦理,等你想明白了隨時跟我聯繫。」
「你離過婚,還流過產,你覺得好人會要你嗎?」
「男人都是很現實的。」
林晚晚淒楚的笑笑:「你這樣子的都有人要,我擔心什麼。」
蕭然嗤笑一聲:「男人和女人是不一樣的,男人離八回,只要有錢,照樣大把女的往上撲,女人行嗎?」
林晚晚心中沉了一下。
見此情形。
蕭然嘴角露出得意的笑。
男人嘛,對一個女人的愛,分為兩種,一種是想睡一陣子,一種是想睡一輩子的。
他必須承認,林晚晚絕對的美貌無人能敵,妥妥的白月光,即便時間久了厭了,變成了粘在衣服上的白米粒。
但一旦分開,還是回味無窮。
嵇婉喬那種女人,就屬於只想睡一陣子的。
有的女人,適合談戀愛,妖媚激情,但不適合結婚。
有的女人,適合結婚,優雅端莊,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帶出去有面子。
嵇婉喬屬於前者。
林晚晚屬於後者。
蕭然作為設計師,什麼樣的客戶是潛在客戶,他分得很清楚,好女人壞女人,他也分得很清楚。
好女人不放過,壞女人不浪費。
「再考慮考慮吧,我們都太衝動了。」
他想要去拉女人的手,被她嫌棄地躲開了。
「不用了,我說過,要麼離婚要麼起訴,如果起訴,就牽扯到財產劃分的問題了。」
林晚晚直視著他虛偽的面龐,男人垂眼心虛的避開她的視線。
去民政局的路上。
林晚晚看著男人手腕上價值不菲的名表,估計得一二十萬,心中不由得苦笑。
她買一條金項鍊,他都嫌貴,只買了一千多塊的。
自己對自己是真好啊。
在金錢和愛情之間,男人或許永遠傾向於前者。
一樓門口。
她們領號碼牌,結婚的在一樓,寥寥無幾的幾個人,離婚的在二樓,得領號碼牌排隊。
排隊的間隙。
有一個女的過來問:「需不需要感情調節?」
蕭然下意識看向林晚晚,眼神中帶著幾分希冀和期待。
林晚晚淡淡搖頭:「不需要。」
一個月的離婚冷靜期,她都覺得多餘,還調節個屁,恨不得現在就和他斷絕關係。
蕭然失落的嘆了口氣,在離婚原因那一欄停筆,看向對面:
「原因寫什麼?」
「寫你出軌唄寫什麼?」
「非得這樣嗎?」
「那你隨便。」
「寫性格不合吧。」
提交了離婚登記表以後,工作人員讓他們回去,等一個月再來,如果想通了,其中一方不來就視作放棄。
走出民政局大廳。
望著外面暖洋洋的冬日,呼吸著新鮮的泥土清香。
林晚晚恍若新生一般,轉身笑著伸出了一隻手:「離婚快樂,前夫哥。」
前、夫、哥?
蕭然看她笑得比花還鮮艷,絲毫沒有傷心難過的樣子,尷尬地笑著點點頭:
「行。」
「這還沒離婚呢,就前夫哥了是嗎?」
「早點稱呼你前夫哥,好讓你桃花朵朵開呀。」
林晚晚抬起纖纖玉手,輕輕動了動手指,歪著腦袋亦如初戀那時俏皮可愛:
「拜拜。」
望著她打了一輛車走了。
蕭然有些悵然若失,他重重地深吸了一口氣,後槽牙咬緊長嘆一聲。
沿著寬闊的街道。
他一個人慢慢悠悠的走著,每走到一處,似乎都能看到他們曾經甜蜜的身影。
大學期間,他曾來過這裡很多次,對這座城市的一切都很熟悉。
甚至還有幾個當地的朋友。
曾經,他以自己是這裡的女婿為榮。
可很快就不是了。
想到這裡,蕭然的心中就仿佛一下子空了,沒著沒落的。
他去他們去過的每一處景點,在曾經拍照的地方,流連,去曾經去過的小吃攤,再吃一頓。
他的老家和這裡隔著幾千公里。
以後還有機會再來嗎?
天色漸漸黑了。
蕭然也不知不覺來到了步行街,這裡開始擺上了夜市攤,賣什麼的都有。
還有打槍的。
他回想著第一次帶林晚晚打槍,憑藉著超好的視力,十發九中,她當時眼中的崇拜與欣喜,變成現在滿眼的失望與落寞。
有些東西,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回。
吹著冷冷的晚風,沐浴著月光,走在熟悉的路上,身旁再也沒有熟悉的身影挽著他的胳膊,一步一呢喃:
「我以前都不敢走夜路的,現在有你,就不怕了。」
蕭然的眼睛有些酸澀,他抬頭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
是什麼時候,開始變得呢?
快到酒店了,經過一個小巷子,這裡比較偏僻,石階小路在月光下陰冷潮濕。
路旁一輛麵包車上下來了五六個人。
「哎,你們幹什麼的?」
這些人按住他的胳膊,領頭的一個拿著毛巾,往他的嘴上一捂,迷迷瞪瞪的就失去了意識。
醒來的時候。
他在一個廢舊的倉庫,大門鎖著,透過窗外的月光影影綽綽的看清周圍站著幾個人,都帶著口罩眼鏡,握著鐵棍,發出陰冷的笑。
「你們、你們要幹什麼?我不認識你們,你們是不是認錯人了?」
沒聽說過B市有暗黑組織啊。
他什麼時候惹到了這些人,看著好像要他命。
一個男人蹲下身,敲了敲手裡的鐵棍,發出刺耳的聲響,嚇得蕭然連連後退。
「沒錯,就是你。」
男人一揮棍子:「給我打!別打死了打殘了,打得他不孕不育就行了。」
「啊啊!!!」
噼里啪啦的棍子如雨點般落下。
蕭然雙手捂著褲襠,痛苦的在地上打滾,咬緊牙關心裡惡狠狠地發誓:
「林晚晚!真有你的!」
「說要離婚,竟然找人害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