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這聲嗡鳴,籠罩著整間寢殿的銀色光輝漸漸收斂,像潮水般退回那枚平平無奇的玉簡之中。
下一秒,剛剛被按下暫停鍵的時間重新恢復了流動。
空氣中靜止的塵埃繼續緩緩飄落,帷幔被微風拂過輕輕晃動,就連祝小涼玉足和她那十根可愛腳趾的柔嫩觸感……
也再次清晰地傳了過來。
「小涼,」許長生開口,聲音帶著點剛平復下來的微啞,「你剛才……有沒有感覺到什麼異常?」
「嗯?」
正專心致志用小腳丫兒『作亂』的祝小涼聞言,疑惑地抬起頭,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眨,一臉茫然:
「什麼異常?沒有啊。」
她說著,還歪了歪頭,大腳趾和第二顆腳趾配合著輕輕蹭了蹭,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怎麼突然這麼問?」
「這樣嗎?」許長生說著,掃了一圈寢殿,心裡瞭然。
「果然!」
「剛才那片刻的時間靜止,只有自己感知到了。」
想著,許長生搖了搖頭,沒多解釋:「沒什麼,就隨便問問……」
不是許長生不信任祝小涼,而是知道的太多,對她而言未必是件好事。
畢竟這是涉及那位仙人、月主塗山妖月,與時間法則有關的傳承,恐怕十三、十四境的大修士知道真相都有可能心動。
必須慎重,越少人知道越好。
「哦,」而祝小涼見許長生不願多說,也沒追問,乖巧地點了點頭。
然後低下頭,繼續自己未完成的「事業」……
十根腳趾,靈活得不像話。
許長生靠在床頭,微微眯著眼眸。
看似在享受祝小涼的服侍,實則心神依舊大半都沉在研究之中。
他先是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
當剛剛銀輝散去後,那隻九尾天狐的紋身也漸漸淡了下去,最終消失在他的肌膚內,看不出半點痕跡,彷佛從未出現過一樣。
「那位月主留下的天狐寶術,第一門神通竟然會是時間之道……」
許長生搖了搖頭。
「也許是自己孤陋寡聞了,不清楚這位月主也有修煉時間之道。」
「畢竟她的主人,是那位執天萬世韶光仙君。」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想著,許長生也漸漸壓下了心中的激動。
「機緣是好機緣,能不能徹底消化、發揮出威力,還得看日後的修煉。」
「當務之急,還是先穩步提升境界,早日突破到第四境才是正事。」
…………
一個時辰後,寢殿內。
「走了?」
「今晚不留這過夜了?」
許長生靠在床頭,看著坐在床邊彎腰穿鞋的祝小涼,語氣裡帶著點慵懶、饜足。
祝小涼此刻赤著一雙白皙玉足,腳趾圓潤粉嫩,沾染著神陽聖體本源,泛著淡淡的光澤。
右腳微微抬起,腳踝自然彎折,勾勒出一道流暢纖細、不見一絲贅肉的柔婉曲線。
筋骨淺淺隱在薄皮下,白淨如玉。
然後,五根纖細的腳趾輕輕收攏,踩著神陽聖體本源,順著鞋內緩緩前探。
腳背隨之輕輕弓起,纖細的足背拉出柔和的弧。
換另一隻腳時,亦是同樣。
左腳輕輕抬起,腳踝婉轉一折,玉足踩著神陽聖體本源緩緩滑入,足跟順勢落進鞋跟。
祝小涼站起,細高跟撐起纖細腳踝,站姿娉婷,每一處足間線條都柔和動人。
她回頭白了許長生一眼,嗔道:「這……要是被人看出來,我以後再也不理你了。」
她說著,不習慣的又輕輕提了提鞋跟,然後這才說正事。
「就不留了。」
「這本來就是師姐給青詞姐姐的時間,我搶了一白天就已經夠過分了,不能太貪心。」
她頓了頓,又忍不住抱怨似的瞪了許長生一眼,心中嘀咕。
「而且那……還痛呢!」
「明明用法力瞬息就能恢復的傷勢,可這壞人偏不讓,美名其曰『讓我記住教訓』。」
「就像一揮手就能散掉的神陽聖體本源,也偏偏不讓,非要自己帶著走回房間。」
「壞爸爸!」
祝小涼一邊想著,一邊踩著高跟鞋一步一步往外走。
她步子放得很慢,步伐不敢邁得太開,纖細的腰肢輕輕晃動著。
甚至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想給許長生展示他的傑作。
祝小涼每次邁步的時候,腳趾都會跟著微微蜷縮、微微抬起,然後……
拉出一縷縷銀絲。
許長生沒有繼續挽留,就這麼靠在床頭,看著祝小涼彆扭又嬌俏的背影,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
直到她的身影轉過廊角,徹底消失不見,才收回了目光。
「不愧是祝小涼,乖女兒~」
許長生笑著搖搖頭,不再糾結,而是繼續想正事。
他一抬手,那枚平平無奇的白色玉簡便再次出現在他的掌心。
而隨著玉簡的出現,他心口處,那隻九尾天狐的紋身也再次緩緩浮現,溫熱的觸感透過肌膚傳出來,和玉簡隱隱呼應。
許長生伸出手指,輕輕摸了摸心口的紋身。
奇異的是,指尖傳來的並非皮膚的觸感,反而像是真的摸到了一隻狐狸,皮毛柔順光滑,帶著淡淡的暖意。
「這紋身……到底是做什麼用的呢?」
許長生皺了皺眉,研究了好一會兒,也沒摸透其中的門道。
只知道它和玉簡相連,像是傳承的印記,能幫自己溫養天狐寶術,除此之外,暫時沒發現別的功效。
「想來應該是一種傳承印記,沒什麼壞處。」
「只是……」
「本是給狐族的傳承,結果陰差陽錯落到了我手裡。」
許長生思索間,玉簡再次沉入他的丹田。
「這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許長生坐起身,隨手撈過一件玄色長袍披在身上,指尖隨意地系了幾顆扣子,露出線條利落的鎖骨與胸膛。
折騰了一白天,他還真有點餓了。
「先去吃晚飯,補充一下體力。」
許長生邁步往外走。
長生殿外,太陽西下,晚風清涼。
許長生站在殿門口,迎著晚風揉了揉腰,嘴裡哼著小曲。
「菊花殘,滿地傷,你的……」
他一邊繼續向著廚房走,一邊又突然想起許青詞,心中泛起一絲好奇。
「說起來,許青詞她去哪兒了?」
「怎麼一白天都沒再回來?」
「也不知道……」
「她現在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