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兩次,三次……
許長生凝神靜氣,按照寶術中記載的法門,試著將一絲神念沉入丹田。
引導著一絲法力,循著特定的經脈路線緩緩流轉。
不知道是第多少次,直到許長生終於感覺到一絲異樣。
原本沉寂溫熱的丹田氣海,驟然泛起層層奇異的漣漪,周身流轉的法力不再滯澀,反倒變得輕盈通透。
如縷如絲,順著經脈極速遊走。
他緊閉的雙目未曾睜開,可眼前的黑暗卻徹底消散。
一片蒼茫浩瀚的異象,驟然在他的神念之中鋪展開來。
沒有天地邊界,沒有山川萬物,唯有一條無邊無際、橫貫虛無的長河,自太古而來,向未來而去……
奔騰不息,萬古不竭。
「這是?!」
許長生心神巨震,但不等他看仔細。
下一秒,神念中所有異像全都消失不見,許長生體內那一縷靈力也徹底枯竭。
「儘管最終因法力不足,讓我完全沒有真正的站在光陰之外,哪怕那麼0.01秒。」
「但……」
許長生嘴角微微勾起,眼中滿是興奮:「成了!」
「如今我算不上真正的修成光陰之外,只能算是摸到了門檻,可確確實實是入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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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入門,往往是最難的!」
「我本來還以為要琢磨個三五年才能入門,沒想到這麼快。」
「難不成……」
「我除了武修一途,還是個修煉時間之道的絕世天才?」
但很快,許長生笑著搖了搖頭。
「天賦應該是有的,不過目前看來主要還是王囚劍心打下的底子好。」
「再加上神陽聖體本源精純,神念遠超同階修士,才能這麼快摸到門檻。」
「不過不管怎麼說,能入門就是好事。」
「等徹底掌握了這門神通,以後遇上再強的對手,至少也多了一張保命的底牌。」
一時間,許長生心滿意足的伸了個腰。
「祝小涼,可真是我的小福星。」
「王囚劍心是從她身上覆制的,光陰之外這門神通也是她帶來的……」
想著,許長生決定了。
下次祝小涼再來,必須狠狠獎勵她!
直接讓她那朵小花……
合不上。
「夫子。」
許長生回過神,抬頭看去,就見許青詞走了進來,裙擺掃過門檻,身姿窈窕。
「收拾個東西要這麼久?」
許長生隨口問了一句。
許青詞腳步一頓,走到許長生身前,乖乖低下頭,像個等著被訓的學生。
「夫子您生氣了?」
「那倒沒有,」許長生搖搖頭,「就是有點好奇,幾支筆墨而已,怎麼這麼久?」
許青詞心中微微鬆了一口氣,同時解釋道:
「因為要分門別類收拾好,所以耽誤了點時間。」
許長生點點頭,沒再追問,而是換了個話題:
「你很喜歡畫畫?」
許青詞點了點頭,提起自己擅長的事,語氣里多了點自信:「確實很喜歡。」
「君子六藝,琴棋書畫,學生雖說都略通一二。」
「但要說最喜歡的,還是書、畫。」
「巧了,」許長生挑了挑眉,語氣帶著點玩味,「我也很喜歡畫畫。」
「你看到主殿那三幅畫,應該也能看得出來吧?」
聽到「那三幅畫」幾個字,許青詞的呼吸下意識微微一滯。
臉頰不受控制地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她連忙低下頭,掩去眼底的慌亂,輕輕「嗯」了一聲。
「看得出來。」
「夫子的畫法很特別,不拘一格,大膽肆意,弟子此前從未見過。」
「但論筆力和對氣質的精準把握,稱夫子一句大家也不為過。」
許青詞說的是真心話。
那三幅畫雖說內容驚世駭俗,可筆法、構圖、光影的運用,都精妙到了極致。
哪怕出身白鹿書院的她,如果用許長生這種畫法,她也不敢說自己的畫能超越許長生。
而對面,許長生看著許青詞泛紅的耳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他微微往前傾了傾身,離許青詞近了幾分,聲音壓得低了些,帶著點誘惑的意味:
「既然你也喜歡畫,夫子我也喜歡畫。」
「上一次清談,算我贏了你半場。」
「那這一次,你我師生之間,再比一比這繪畫如何?」
許青詞聞言,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好勝心。
清談她輸了,是因為她自己內心就矛盾。
可繪畫是她浸淫了幾十年的本事,她還是十分自信的。
「好啊,」許青詞彎了彎眼,帶著點小驕傲,「雖然清談弟子輸給了夫子您,可繪畫弟子可是很有自信的。」
「到時候夫子輸給我,可不要哭哦~!」
看著她眼裡亮晶晶的自信,許長生低笑一聲,伸出手,指尖輕輕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頰。
肌膚細膩滑嫩,觸感好得不像話。
「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許長生繼續慢悠悠地開口,語氣裡帶著點壞:「不過本夫子畫畫,有個習慣——只會畫女子。」
「所以到時候,可能還需要青詞同學,給本夫子當一下模特。」
「模特?」
許青詞微微蹙眉,有些不解,這個詞她還是第一次聽。
「就是你們白鹿書院說的『供畫者』、『坐像人』。」
許長生笑著解釋,同時微微俯身,再次湊到許青詞的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帶著點蠱惑的意味,一字一句地輕聲道:
「要跟祈昭月和葉落血一樣哦~」
話音落下的瞬間,許青詞的身子猛地一僵。
像……祈昭月……葉落血……一樣?!
那三幅畫裡的畫面,不受控制地再次出現在許青詞的腦海。
特別是第三幅畫……
二女小嘴溢著神陽聖體本源,露出靡麗而墮落的模樣。
「自己也要……像長公主殿下和血姬將軍……那樣?!」
瞬間,許青詞只覺得渾身一陣酥麻,從耳尖蔓延到腳趾尖。
手指死死攥著衣角,十根腳趾也用力蜷縮起來,抵在鞋底,繃得緊緊的。
小嘴微微開合、囁動……
滴嗒~~!
「果然!」
許長生將許青詞所有的反應都看在眼裡,眼底的玩味更濃了。
「不過是提了一句當模特,像祈昭月葉洛血她們一樣,她的反應就這麼大……」
「她似乎對畫,真的有一種異樣的執念。」
「不過也有可能是……」